第 182 章 你这样是不对的
来人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声响立马吸引了病房里几人的注意力。
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手里拎着精致的保温食盒和一大束白桔梗,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落在病床边的沈知微身上。
见她看过来,顿时面露喜色,也不管病房里的其他人,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知微见到来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眼底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明显的不耐烦,甚至下意识往沈墨轩的病床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了和来人的距离。
然而,那人就好像看不见她眼底的厌恶一样,径直走到病床旁边,熟稔得仿佛自己也是沈家的人一样,将食盒和花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语气带着自以为的温柔:“知微,我听说沈家出了事,你这几天都守在医院,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特意让家里的厨子炖了燕窝粥,还有你以前提过一次喜欢的白桔梗,刚从花圃摘的,新鲜。”
说着就想去拉沈知微的手腕,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被沈知微猛地挥开。
“许一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来烦我。”沈知微的声音冷得像冰,半点情面都没留,“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的东西我也不需要,拿走。”
许一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却没褪半分,反倒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委屈,仿佛沈知微的拒绝是不近人情,完全无视病房里其他人的目光,也不顾病床上的沈墨轩和沈知雨,声音反倒拔高了些:“知微,我知道你心里烦,可我是真心疼你,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守着,身子怎么扛得住?”
“这燕窝粥熬了三个钟头,你好歹尝一口。”
说着竟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揽沈知微的肩膀,那副熟稔的模样,仿佛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全然不顾这是医院病房,更是沈家众人齐聚的地方,半点分寸和尊重都没有。
“许一舟,你别得寸进尺!”沈知微厉声喝止。
她的身子又往沈墨轩身侧躲了躲,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你的东西,你的关心,我都嫌恶心,立刻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可许一舟就像听不见她的狠话,反倒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病床边的沈墨轩,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施舍似的客套,全然没把刚醒还带着病气的沈墨轩放在眼里:“这位就是沈少爷吧?”
“醒了就好,知微为了你操碎了心,我这个做朋友的都看不过去,往后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沈知雨当即撑着受伤的身子坐直,挑眉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说这位先生,你怕不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聋了?”
“我二姐明明白白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还有,我们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站出来说三道四了?”
“沈墨轩是我们的弟弟,还轮不到你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说教!”
她本就性子强硬,见许一舟这般死缠烂打还不懂尊重人,哪里忍得住,话落就想掀被子下床。
沈知然连忙按住她,却也冷着脸看向许一舟:“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别打扰病人休息。”
沈知仪站在沈墨轩身侧,没说话,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许一舟。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一般人肯定觉得面上无光,想着趁早离开。
可这个“一般人”里面显然不包括许一舟,毕竟他是二般的。
只见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沈墨轩的病床上,转头望向沈知微,“知微,你看看你这些弟弟妹妹们,怎么和人说话的?”
“虽然说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但是也不能这样和人说话吧?”
“再说了,我又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你罢了......”
许一舟往病床上一坐,还顺手搭了下床沿的护栏,那副自来熟的模样看得沈家众人眼底的寒意更甚。
然而,他对此却浑然不觉,反倒对着沈知微摆起了说教的架子,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知微,我知道你重情义,心疼家人,可也不能由着弟弟妹妹这么没规矩。”
“待人接物讲究的是礼尚往来,我好心来看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张口就赶人,传出去别人该说沈家教女无方了。”
他这话一出,沈知晴当即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指节泛白,忍不住呛声:“轮得到你来说我们沈家的家教?”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私闯病房死缠烂打,还敢坐在病人床上,你懂什么叫规矩?”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冲。”许一舟皱着眉摆了摆手,那神情竟像是长辈在训晚辈,“我这也是为了知微好,她性子软,你们总这么护着,以后到了社会上要吃亏的。”
“再者说,沈少爷刚醒,身子弱,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就不怕吵着他?”
他说着还假模假样地看向沈墨轩,一副体恤的模样,可那屁股却半点没打算从病床上挪开。
沈墨轩看着他搭在床沿的手,眼底的冷意几乎凝成冰,“起来。”
就两个字,却让许一舟下意识僵了一下,他愣了愣,竟还想摆谱:“沈少爷,我这也是关心你......”
“我让你起来。”沈墨轩再次开口,身子微微坐直了些,“我的床,还轮不到外人坐。”
“更轮不到一个连别人拒绝都听不懂的人,在我面前说教我的家人。”
虽然这时候他还处于失忆的状态,但他能感觉到姐姐们对这个人的厌恶。
本着“姐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的原则,他对这个人也没有丝毫的好感。
再加上他未经允许就直接坐在自己的病床上,这一举动更是让他对这个人厌恶至极。
可他的话音刚落,许一舟就又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沈少爷,古语云来者皆是客,既然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和人说话呢?”
“我来这里除了看知微之外,不也是来看你的吗?”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你看我这么和和气气的跟你说话,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我?”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需要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