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 章 沈老爷子,沈千羽
沈宏远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刘梦的动作顿住了,四个保镖也停下脚步,等着沈宏远的指示。
沈宏涛趴在地上,听见手机铃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喊起来:“是爸!是爸的电话!大哥你必须接!你必须接……”
一个保镖踩住他的脸,把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沈宏远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接通了电话。
“爸。”
“宏远,你在哪儿?”沈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我听手底下人说,你把宏涛他们带走了?”
沈宏远没有否认:“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宏远,”沈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你生气,小轩出事我也心疼。”
“但宏涛他毕竟是你弟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沈宏远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爸,你孙子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你让我跟凶手好好说?”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那是靖靖干的,不是宏涛……”
“沈靖是他儿子。”沈宏远打断他,“他带着那个孽种来我家里闹事,砸我的东西,打我的女儿。”
“现在他儿子差点杀了我儿子,你跟我说不是他干的?”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过了几秒,沈老爷子的声音软了几分:“宏远,算爸求你。”
“你放过他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明天我就送他们出国,让他们永远不回来。”
“送他们出国?”沈宏远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大笔钱,然后让他们去国外享福?”
电话另一头,沈老爷子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宏涛再不是东西,他也是你亲弟弟。”
“他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儿子,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兄弟相残?”
“兄弟相残?”沈宏远终于开口,声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爸,你搞清楚,是他儿子先动的手,是他带着人来我家里闹事,是他先把我儿子打伤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在残害兄弟,我是在给我儿子讨公道。”
沈老爷子急了:“那你想怎么样?你真要打断他们的四肢?宏远,那是犯法的!警察会找你的!”
“犯法?”沈宏远笑了,“爸,你现在居然蠢到拿法律来压我了。”
“别说犯法,我现在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刘梦和四个保镖。
“他们不会报警的。”
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宏远,你真的要这么做?”
沈宏远没有回答。
他挂断电话,然后点开视频通话,拨了回去。
几秒钟后,沈老爷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病房的床头,沈老太太站在一旁,满脸焦急。
沈宏远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地上的沈宏涛。
“爸,你不是想求情吗?”他说,“你看着。”
他把手机递给刘梦:“拿稳了,对准他们。”
刘梦双手接过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趴在地上的沈宏涛。
沈宏涛看见屏幕里父亲的脸,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爸!爸救我!大哥要打断我的手脚!爸!”
沈老爷子的脸瞬间白了。
“宏远!”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颤抖,“宏远你不能这样!他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沈宏远没有理他,对保镖点了点头。
“动手。”
保镖一脚踩住沈宏涛的右腿膝盖,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腿。
“不要——!!!”沈宏涛的惨叫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沈老爷子的耳朵里。
沈宏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抽搐着,眼睛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继续。”沈宏远说。
保镖换了一条腿。
“咔嚓——”
又是一声。
沈宏涛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呻吟声。
沈老爷子在屏幕那头,脸色惨白如纸。沈老太太捂住了嘴,眼泪流了下来。
“宏远……宏远……”沈老爷子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你……”
沈宏远没有停。
“手。”
保镖把沈宏涛的右胳膊按在地上,抬起脚——
“咔嚓——”
沈宏涛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昏死过去。
最后一只手。
“咔嚓——”
四声骨裂,四条肢体。
沈宏涛像一摊烂肉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宏远这才看向刘梦手里的手机。
屏幕那头,沈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老太太坐在他身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顺气。
“爸。”沈宏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清楚了?”
沈老爷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宏远继续说:“这是沈宏涛的,接下来是他老婆的。”
他朝保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把江悦拖过来。
江悦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只是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要……不要……”
“宏远!”沈老爷子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宏远你够了!你够了!你想气死我吗!”
沈宏远看向屏幕,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爸,你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沈老爷子愣住了。
“当年那个女人进沈家的时候,我妈哭着求你,让你别让那个女人进门,你是怎么说的?”
沈宏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说,宏涛需要一个妈,那个女人才进门几天,让她适应适应。”(沈宏涛是沈千羽醉酒后,和人发生关系所生)
“后来那个女人欺负我妈,我妈又来找你,你怎么说的?”
“你说,她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
“再后来,那个女人把我妈推下楼梯,我妈摔断了腿,躺在医院里,你来看她,她拉着你的手,求你替她做主,你怎么说的?”
“你说,那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你好好养伤。”
沈宏远深吸一口气。
“我妈临死之前,最后一句跟我说的话是:宏远,别怪你爸,他只是太心软了。”
他看向屏幕。
“爸,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次看见那个女人,每次看见沈宏涛,我就想起我妈死的时候的样子,但我忍了。”
“因为你说,那是你儿子,那是你孙子,他们再不堪也是你的骨肉。”
“我忍了三十年。”
“今天,小轩差点死了,差点像我妈一样,被人害死。”
“爸,你还要我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