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 章 沈墨轩醒了
沈墨轩这一次足足昏迷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沈宏远来到病房的时候，苏晚辞正站在床边，回过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
“宏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轩醒了。”
沈宏远脚步一顿，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床上，沈墨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些涣散，但是在看见沈宏远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爸……”
声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沈宏远听见了。
他俯下身，握住儿子的手，手指虽然还是很冰冷，但轻轻动了一下。
“小轩，”沈宏远的声音也有些抖，“爸在这儿。”
沈墨轩眨了眨眼，目光慢慢扫过床边的人。
苏晚辞趴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不过这会她的脸上满是喜色。
沈墨轩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像火烧一样，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妈……”
苏晚辞的眼泪又涌出来，连忙握住他的手：“小轩，妈妈在，妈妈在！你先别说话，你刚醒，医生说要多休息。”
沈墨轩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沈知仪靠坐在那里，头微微歪着，睡着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妆容有些花，头发也乱了几缕。
身上的衣服还是两天前那套职业装，皱巴巴的，显然是一直没换过。
她的手还搭在床沿上，离沈墨轩的手很近，像是随时准备握上去。
沈墨轩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知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沈知仪肯定一直守在这里，没怎么睡过。
他想伸手去碰碰她，却发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苏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你大姐守了你两天两夜，谁劝都不肯走，昨天晚上实在撑不住了，才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沈墨轩的眼眶有些发红。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雨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看见沈墨轩睁着眼睛，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轩？！”她快步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沈墨轩看着她，想点点头，可只感觉浑身无力，根本做不到。
沈知雨看见他不说话，连忙凑过去，一双美眸疯狂的在他的脸上扫视着，脸上满是担忧，“小轩，你怎么了？”
“能看见我吗？”
“看不清楚……”沈墨轩有些虚弱的回答道。
“看不清楚？！”
这一下可把沈知雨吓得够呛，难道是脑子受伤影响了眼睛？
药物的并发症？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有些担忧的看向身边的沈宏远和苏晚辞。
沈宏远深吸一口气，“小轩，你现在……感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闻言，沈知雨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没有？那怎么会看不清楚？”沈宏远也是一脸担忧。
“因为你们离得太近了。”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苏晚辞愣住了。
沈宏远也愣住了。
然后沈墨轩又补了一句：“你们都快贴我脸上了，能看清才怪。”
苏晚辞这才反应过来，往后仰了仰身子，脸上又是哭又是笑：“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
沈宏远也松了一口气，那口憋了两天的气终于顺畅地呼出来。
他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臭小子，”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沈墨轩的脑门，“刚醒就学会吓人了？”
沈墨轩想躲，没躲开，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爸，我是病人。”
“病人还这么皮？”沈宏远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收了回来，生怕真的弄疼他。
沈知雨站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端着水杯凑过来：“小轩，喝点水不？”
沈墨轩点了点头。
沈知雨小心翼翼地把吸管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慢慢喝了几口。
沈墨轩喝完水，目光又落回沈知仪身上。
她还睡着，对刚才的热闹毫无察觉。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一只手搭在床沿，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几乎要碰到沈墨轩的手背。
“大姐……”沈墨轩轻声喊了一句。
沈知仪没有反应。
沈知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大姐这两天两夜都没怎么睡，就一直守着你。”
“昨天晚上我劝她去隔壁躺一会儿，她不肯，非要在你床边坐着，凌晨实在撑不住了，才这么眯过去的。”
虽然刚刚苏皖辞已经说过了，但这时候再听一遍，沈墨轩心疼的更厉害了。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往旁边挪了挪，指尖碰上了沈知仪的手背。
她的皮肤有点凉。
沈墨轩想握住她的手，但力气不够，只能这样轻轻贴着。
苏晚辞看见了儿子的动作，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宏远轻轻按住。
“让她睡吧。”沈宏远压低声音，“她太累了。”
沈墨轩点点头，眼睛却还看着沈知仪。
沈知雨也放轻了动作，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小声说：“大姐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买的饭她扒了两口就不吃了，说吃不下。”
沈墨轩的眼眶更红了。
他看着大姐憔悴的脸，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酸酸涨涨的。
沈墨轩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他轻轻握着沈知仪的手。
沈知仪没有醒，但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沈知雨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眼睛也红了。
她转过身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宏远揽着苏晚辞的肩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沈墨轩正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姐，”他的声音沙哑，却很清晰，“你醒了。”
沈知仪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坐直身子。
“小轩？！”
她扑到床边，双手捧住弟弟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怕他再睡过去。
沈墨轩被她捧着脸，说话都有点含糊：“姐……姐你轻点……我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