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6 章 沈千羽的遗嘱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沈家老宅的大门前。
福伯推着沈墨轩,刚一进老宅的大门,就听见门内传来沈宏远的怒斥声。
“周兰,我爸已经死了,你还在这演给谁看呢?”
轮椅刚推进老宅的大门,就听见这话,沈墨轩有些尴尬的和身旁的福伯对视一眼。
二人非常默契的停下了进去的想法,打算再听……不是,再等一会。
灵堂设在正厅,但此刻沈宏远站在前厅中央,拦住了通往灵堂的路。
苏晚辞站在他身边,五个女儿围在四周,像一道人墙。
周兰被拦在另一边,穿着一身黑色丧服,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泪痕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宏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尖锐,“千羽刚走,尸骨未寒,你就在他灵前这样对待他的遗孀?”
“遗孀?”沈宏远冷笑一声,“你也配?”
周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委屈的样子。
“宏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对千羽是真心的啊!”
“我嫁进沈家三十多年,伺候了他三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功劳?苦劳?”沈宏远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她,“你伺候我爸二十多年?你是伺候他还是害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委屈的模样。
“宏远,你说话要有证据!你这样污蔑我,千羽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
“别提我爸!”沈宏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没资格提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周兰,你一个清洁工,用那种龌龊的手段攀上我们沈家还不知足,居然还想把手伸进沈氏集团里,你真不怕我弄死你吗?”
周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宏远冷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谁?”
“我爸刚走,你就迫不及待地派人去公司,想把手伸进董事会,你当沈家的人都死光了?”
周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宏涛此时躺在担架上,想帮腔,但却被沈知雨看了一眼之后,识趣的选择闭上了嘴。
江悦此时也是如此,安静的躺在一旁的担架上,大气都不敢出。
周兰沉默了几秒,脸上的委屈终于褪去,换上了一种狰狞的冷笑。
“沈宏远,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她抬起下巴,盯着沈宏远,“千羽死了,我作为他的合法妻子,凭什么不能进公司?”
“沈氏集团是他一手创立的,我有一半的继承权!”
“合法妻子?”沈宏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算哪门子合法妻子?当年你趁我爸酒醉,爬上他的床,怀了孽种,逼他娶你。”
“这三十多年,你害死我妈,害死你的三个孙女,现在还想分沈家的财产?”
周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胡说八道!你没有证据!”
“证据?”沈宏远笑了,“周兰,你以为我没有证据?”
“你莫不是忘了王秀芬还在我的手上?”
周兰的脸色在听到“王秀芬”三个字时,明显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
“王秀芬?”她嗤笑一声,“沈宏远,你拿一个护工的话当证据?”
“那种人,给点钱什么话不敢说?你今天能给钱让她指认我,明天她就能收了别人的钱反咬你一口!”
沈宏远的目光沉了下来。
周兰见他没说话,越发得意起来。
“你说我害死你妈?证据呢?王秀芬有录音吗?有视频吗?她亲眼看见我下毒了?还是亲手帮我递毒药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沈宏远。
“沈宏远,我告诉你,当年你妈死的时候,医院的病历清清楚楚写着心力衰竭,自然死亡。”
“王秀芬就算说破天去,她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沈宏远的手攥紧了。
周兰见状,笑得更加张狂。
“还有我那三个孙女,”她笑得前仰后合,“沈宏远,你疯了吧?那三个小崽子死了多少年了?你现在拿这事儿来栽赃我?”
“那些事警察都查过了,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沈知雨忍不住要冲上去,被沈知仪死死拉住。
周兰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屑。
“怎么?想动手?来啊!千羽的灵堂前,你们沈家的人动手打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沈家是怎么欺负我这个遗孀的!”
沈知雨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被姐姐们拦住。
周兰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沈宏远。
“沈宏远,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王秀芬那种人,空口白牙,说的话根本不能算数。”
“你要是有录音,有视频,有物证,你尽管拿出来,可你要是没有……”
她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那就闭上你的嘴,好好给你爸办丧事。”
“至于沈氏集团,你爸留下了遗嘱,给我和宏涛一人30%的股份!”
“你爸当时立这医嘱的时候,可是有律师在场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周兰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灵堂前炸开。
沈宏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周兰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加张狂。
“怎么?你不知道?你爸没告诉你?”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也是,你爸对你失望透顶,临死都不愿意告诉你这件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沈宏远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遗嘱。千羽亲手签的,律师公证过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氏集团30%的股份给我,30%给宏涛,剩下的40%在你手里。”
她收起文件,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宏远。
沈宏远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苏晚辞扶住他的胳膊,脸色也白了。
沈知仪站出来,冷冷地看着周兰。
“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
周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
“怎么?想质疑遗嘱的真实性?告诉你也无妨,三年前,千羽身体还好的时候立的。”
“当时有律师在场,有录像为证,你们想推翻都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