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8 章 接连大瓜
沈宏远把手机收回来，低头看着她。
“周兰，你知道这份声明是什么时候签的吗？”
周兰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就在我得到沈氏集团的那一年。”沈宏远一字一句地说，“我爸知道，从你进门的那天起，沈家就不会太平。”
“而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二人，所以才用整个沈氏集团和这一份证明换我不对你们出手，以此来留下你们一条命。”
“从法律上讲，三十年前，我和他就已经没有父子关系了，他管不了我，我也无需听他的话。”
“你以为这些年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为什么从来不插手我的事？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沈宏远看着她，一字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你早就死了，可现在你居然还在妄想着插手沈氏集团，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周兰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宏远，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沙哑、破碎，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宏远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听清？”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三十年前，我爸用整个沈氏集团，换你们母子两条命。”
“他把股份全部转给我，签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求我放过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然你以为，凭你做的那些事，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周兰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宏涛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不……不可能……爸他……他不会……”
“不会？”沈宏远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厌恶，“沈宏涛，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哪一件够你活着走出警察局？”
“哪一件不是重罪？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我！是我拿钱，拿关系，一次又一次把你捞出来的！”
“你以为是我愿意？是我爸跪下来求我！他说，宏涛再不是东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让我留你一条命！”
沈宏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恨你们母子，恨到骨子里。”
“但我爸跪在我面前，我没办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三十年了！我忍了你们三十年。”
“看着你们在我爸身边作威作福，看着你们一点一点消耗他的愧疚和怜悯。”
“现在他死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周兰，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留着你们？”
周兰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沈宏远继续说:“你以为那份遗嘱是真的？你以为我爸真的会给你们股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遗嘱，在周兰面前晃了晃。
“这份遗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我爸手里根本没有股份，他拿什么给你们？”
周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遗嘱，眼泪终于流下来。
“你……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沈宏远把遗嘱收起来，“从你请律师那天起，我就知道。”
“我一直等着，等着你今天拿出来，等着你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他蹲下来，逼视着周兰的眼睛。
“周兰，你知道吗？我爸临死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一时心软，把你带进沈家。”
“他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不会让你踏进沈家一步。”
周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他真的这么说？”
沈宏远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递到周兰面前。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三个小女孩，笑得灿烂。
周兰看见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你还认识她们吗？”沈宏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这是浅月和她的三个女儿。”
“她们死的时候，你笑得多开心啊。”
“你以为没人知道，可我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
他把照片收起来。
“周兰，浅月是你的儿媳妇，这三个女孩是你的孙女，你连她们都不肯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周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照片上的笑容，像三把刀，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沈宏远把照片举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说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兰，你看着我！你看着这三个孩子！她们是你的孙女！是你的亲孙女！”
周兰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眼睛却不敢去看那张照片。
沈宏涛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沈宏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宏涛，你也别装死！那天的事，你心里清楚。”
沈宏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宏远冷笑一声，“那天你开车带着她们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就不见了。”
“你说她们在路边玩耍，你自己去买了瓶水，回来就找不到了。”
他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宏涛。
“警察信了你的鬼话，可我不信！我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查到了真相。”
沈宏涛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那天，你根本没带她们去玩。”
“你把人带到了郊外，交给了周兰安排的人。”
“她们被关进车里，在烈日下晒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沈宏远的声音终于崩溃了。
“三个小时！她们才多大？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四岁！她们在车里哭着喊爸爸，喊妈妈，喊爷爷！可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
周兰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宏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段沙哑的录音传出来：
“周姐，事情办妥了，三个小崽子都关进去了，车门锁死了，窗户也关严了。太阳这么大，用不了几个小时就……”
“行了，别说了。钱已经打到你账上，赶紧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录音戛然而止。
灵堂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