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2 章 心意
沈知然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很高兴，高兴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以前，我总在挣扎，总在克制。”
“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看着自己心底越来越汹涌的心意，我既欢喜又害怕。”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眼，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我怕，怕我们是亲姐弟，这份心意就是荒唐，就是罪过；我怕，就算我再喜欢你，也只能一辈子以‘姐姐’的身份守在你身边，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
“我甚至偷偷祈祷过，祈祷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祈祷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所谓的血缘牵绊。”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字字恳切，“直到秦戾出现，告诉我，你不是沈家的孩子，不是我的亲弟弟，那一刻，我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狂喜。”
“原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沈墨轩僵在原地，眼底的湿意瞬间翻涌，原本攥着她衣袖的手，微微颤抖着，连指尖都泛了白。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我有这样的心意。”
他缓缓抬手，轻轻覆在她描摹自己眉眼的指尖上，掌心的温度滚烫，与她微凉的指尖相触，像是电流窜过全身，搅得他心底翻江倒海。
“我以前，从来都只把你当成我的姐姐，我依赖你、贪恋你，习惯了被你护着，习惯了什么事都想着你，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直到秦戾揭穿真相，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份藏在依赖背后的，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心意。”
沈墨轩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满是赤诚。
“小时候，你护着我、疼着我，我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你，要护着我的姐姐。”
“可越长大，我就越不对劲，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我会难过；看到你受委屈，我会心疼；想到你以后会嫁人、会离开我，我会恐慌。”
“我一直拼命压抑着这份情绪，告诉自己，你是我姐姐，我不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秦戾揭穿真相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惶恐，惶恐自己没有家，惶恐连‘姐姐’这个身份，都再没有资格拥有。”
“直到后来，你和我......又经过了这么久，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依赖姐姐，我是喜欢你，是想把你护在身边，想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沈知然看着他，鼻尖微微一酸，原本萦绕在眼眶的湿意，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全是满心的欢喜与心疼。
她轻轻抬手，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终于卸下防备的孩子，声音轻柔得能揉进阳光里：“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看着你从小时候的依赖，到长大后的克制，看着你明明在意得不行，却还要装作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关心；看着你看到我和别人说话时，眼底藏不住的低落，看着你拼命压抑自己心意时的煎熬，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缱绻，“我也怕，怕我这份藏了这么久的心意，会吓到你，怕你只把我当成姐姐，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心底的欢喜与挣扎。”
沈墨轩的喉间又是一哽，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指尖，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变成泡影。
“对不起，知然，对不起我的后知后觉，让你一个人挣扎了这么久。”
“以前我太傻，把那份汹涌的喜欢，错当成了弟弟对姐姐的依赖，拼命压抑，拼命克制，却不知道，原来我早就把你放在了心尖上，早就离不开你了。”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滚烫的心跳，“你听，我的心在告诉你，它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我的眼里、心里，早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沈知然的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泪却落得更凶，她轻轻踮起脚尖，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坚定：“不晚，一点都不晚。”
“只要你明白了，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一点都不晚。”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如果你是我的弟弟，我迟早有一天会嫁人，迟早会和你分开，我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底的湿意，眼底盛着漫天星光，“可现在，我不用再怕了。”
“你不是我的弟弟，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不会嫁人，不会离开你，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压抑自己的心意，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墨轩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二人在这里深情告白，另一边的夏栀和周毅则是从一个一人多高的花瓶后面探出脑袋。
夏栀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边相拥的两人，指尖还忍不住轻轻戳了戳身边的周毅，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的激动。
周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小声些，眼底却也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出声，仔细听着，别打扰他们。”
夏栀连忙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感慨：“我的天，原来然然藏了这么久的心意，沈老师也是，居然一直把喜欢当成依赖，也太傻了吧。”
她想起以前录节目时，沈墨轩总会下意识地关注沈知然，沈知然也总会默默跟在沈墨轩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