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针对霸总婚约对象的管家(五)
晚餐时分,主餐厅的长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气氛本该是温馨的,却因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而显得有些凝滞。
秦砚坐在主位,窈柚坐在他右手边稍远一些的位置,用餐姿势无可挑剔,却沉默得过分。
秦砚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
“不合胃口?”秦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注意到窈柚盘中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
窈柚抬起眼,摇了摇头:“没有,秦先生,只是不太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秦砚对视。
这闪躲的姿态,落在秦砚眼里,成了另一种无声的引诱。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暗示。
“不饿也吃点。”秦砚说,语气里带着命令,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你最近好像瘦了。”
窈柚拿着叉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秦砚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带着水光,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仿佛没料到秦砚会注意到这个。
然后,他像是承受不住对方灼热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再次泛起红晕,小声说:“…好。”
他果然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开始吃,动作有些慢,有些迟疑,像只被逼到角落小心翼翼试探的小动物。
虽然窈柚演的并不是很像,但情人眼里出西施,秦砚完全能自己脑补。
他的心蓦地软了一块,随即又被更汹涌的占有欲淹。
想把他抱过来,亲自喂他,想看他因为自己的投喂而露出更多羞赧无措的表情。
这顿饭吃得秦砚心猿意马,食不知味。
对面的窈柚,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用最无辜的姿态,引着他步步深陷。
晚餐结束时,秦砚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窈柚。
“陪我喝杯酒。”他说,走向靠窗的小吧台。
窈柚的脚步停住,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秦砚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窈柚。
窈柚接过,指尖与秦砚的相触又是一颤。
他低着头看着杯中酒液,没喝。
“怕我?”秦砚靠坐在吧台边,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窈柚轻轻摇头,终于抬起眼,他小声说:“不是,只是我酒量不好。”
这近乎撒娇般的坦白,让秦砚的呼吸一窒。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那就少喝点。”
秦砚放下杯子,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能闻到窈柚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混合了一丝淡淡的酒气,更加撩人。
窈柚似乎被他的靠近吓到,向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冰冷的吧台边缘,无路可退。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仰起脸看着秦砚,眼神里带着慌乱和一丝戏谑。
秦砚伸出手,没有碰他,只是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吧台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吧台之间。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窈柚,”他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目光滚烫灼热,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窈柚的身体有些发软,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声音细若蚊呐:“秦先生…您喝醉了…”
“我没醉。”秦砚低下头,气息几乎喷在窈柚的耳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窈柚微微颤抖的唇上,那唇色因为紧张和酒意,比平时更加嫣红诱人。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窈柚猛地偏开了头。
秦砚的动作僵住。
窈柚急促地喘息着,胸口起伏,脸上的红晕更深,眼神慌乱又带着挣扎:“秦先生…不可以…我是您的管家。”
这拒绝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欲擒故纵的勾引。
秦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他慢慢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峻,只是眼底的暗潮更加汹涌,“你是我的管家。”
他退开,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背影挺直,却带着一股浓重的戾气。
窈柚站在原地,看着秦砚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恶意,管家生活那么无聊,捉弄一下秦砚,让他也体验一下他的恶劣,以后才好玩。
他拿起秦砚用过的那个酒杯,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那里还残留着秦砚的气息和温度。
【人设维持度20%,主角受虐心程度30%】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窈柚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副楼那个昏暗的窗口。
他知道林清许一定还没睡,或许正在为那该死的网络和论文焦头烂额。
几天后,一场秦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
晚宴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作为秦家的客人,林清许也在受邀之列。
当他接到通知时,心中涌起一点微妙的希望,或许这是个机会,能让他稍微融入秦砚的世界,哪怕只是边缘。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每次面对秦砚时忍不住加速的心跳都在出卖他自己。
哪怕对方始终冷冰冰,但林清许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只能安慰自己,那样优秀到望尘莫及的男人,他喜欢上对方很正常,而且他只是欣赏对方而已。
然而,这希望很快就被窈柚亲手掐灭。
晚宴当天下午,窈柚敲响了副楼客房的门,手里托着一个防尘罩。
“林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晚宴礼服。”窈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揭开防尘罩,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林清许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那套西装,无论是颜色款式还是尺码,都透着一股陈旧和不合时宜。
深蓝色接近藏青,款式是至少五年前的,肩线明显过宽,腰身却又收得奇怪,裤腿也过长。
“这……”林清许喉头发紧,“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窈柚微微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这是根据您登记的尺寸准备的,库房里最接近的一套。临时定做已经来不及了,今晚的宴会很重要,请您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林清许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语气平淡地补充:“或者,您想穿自己的衣服出席?”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的衣服,连出现在那种场合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许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这是故意的。
窈柚是管家,掌管着庄园的一切采买和后勤,怎么可能恰好只有这么一套不合身的旧衣服?
这分明是羞辱。
他攥紧了拳头,咬了咬唇,想要硬气的拒绝
但他根本没有资格拒绝,这庄园里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哪怕他和庄园的主人有婚约,他们也没把他当客人对待。
“谢谢,就这套吧。”林清许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窈柚唇角弯了一下,将那套西装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微微颔首:“晚宴七点开始,司机会在六点半准时在门口等您。请务必准时。”
门关上后,林清许看着那套刺眼的西装,只觉得浑身冰冷。
晚上,林清许最终还是换上了那套西装,果然穿上后更显滑稽。
镜子里的他,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像个误入天鹅群的家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