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十九)
宗闻浔趴在窗子上,手指扣着窗棂,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声接一声地喊:
“哥哥开开门,哥哥,窈柚,窈柚哥哥……”
他听见了被子窸窸窣窣的响动,知道窈柚就在里面,就是不理他。
“哥哥……”宗闻浔把脸贴在窗纸上,声音又低又黏糊,像一只被关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的大型犬。
窈柚被他叫魂一样的喊烦了,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最后猛地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窗前,隔着窗户终于回话,声音软哑,带着被吵醒的恼意:
“喊什么呢?把我吵醒了。”
宗闻浔听见窈柚的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一大只贴得更紧,声音又急又委屈:
“哥哥,你怎么把窗户和门都锁上了?我想进去都进不去。”
窈柚锁了几天,终于等到宗闻浔来求他了,怎么可能打开。
他用鼻音哼了一声,声音娇气:“只准你锁,不准我锁吗?”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不会开的,你回去。”
宗闻浔回来没几天,忍着没翻窈柚的窗户,今天好不容易忍不住了,翻过来却发现锁得严严实实。
他一大只杵在窗前,月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可怜得很。
他贴着窗户,声音放软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哥哥,你开一下,我就进去看看你,什么都不做。”
窈柚才不听,他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宗闻浔见窈柚铁了心不开,又喊了几声,窈柚不回答了。
他倒是可以直接破开,但动静太大,会惊动侯府其他人。
抿着唇,负气地靠着门板坐下来,双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心里闷闷地想:窈柚好记仇。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不觉得冷,就是心里堵得慌,靠在门板上,听着屋子里窈柚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自己也靠着门板睡着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窈柚醒了。
他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凉凉的,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透透气。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窗户外窜了进来。
窈柚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翻窗而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回手把窗户关上了。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宗闻浔。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里衣,头发上沾着露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睛里带着点红血丝,正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窈柚缓了口气,秀眉又蹙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你有病啊,一大早就翻窗?”
宗闻浔没有回答。
他上前一步,一把把窈柚抱起来,转身放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窈柚被他压得陷进被褥里,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宗闻浔的眼睛里有红血丝,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委屈:“我守了你一晚上,你要是早点开窗,我何至于现在才进来?”
窈柚听到他守了一晚上,微瞪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嗔怪:
“你别忽悠我,谁让你不回去睡的?现在来怪我?”
宗闻浔把脸埋进窈柚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白嫩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窈柚身上独特的香。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窈柚的颈窝里传出来:“没怪你,是我自己想守着。”
窈柚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脖子,正想推开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脸颊一下子飘上了一层薄粉,蔓延到耳根。
宗闻浔才堪堪及冠,又是武将,日日操练,血气方刚,火气比窈柚旺了不知道多少。
而窈柚也是正常男子,清晨本就是最容易躁动的时候,两个人贴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宗闻浔抬起头,目光落在窈柚的嘴唇上,那两片唇瓣嫩粉色的。
他的指腹摸上去,轻轻地摩挲着,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遗憾:“好可惜,当时还能*下去,现在连*都*不住了。”
窈柚的脸更红了,张嘴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不重,像小猫磨牙,宗闻浔的眼神暗了下来,低下头,含住了那张嘴。
两个人胡闹了一通。
中途有下人来敲门,喊“公子,该起了”,窈柚吓得整个人都绷紧了,宗闻浔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愣了一下才松开,让窈柚对外面说了一句“今日不用伺候”。
下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窈柚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瞪了宗闻浔一眼,那一眼又凶又娇,宗闻浔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
北离王后面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偏头,看见念思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湿布巾,眉头微微蹙着,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左臂的刀伤被仔细地缝合了,后背的箭伤也处理过了,布条缠得整整齐齐,虽然手法粗糙,但每一处都缠得扎实。
念思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猛地醒了过来,抬起头,对上北离王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北离王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念思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北离王看着他,念思的眼睛还是肿的,眼眶泛红,显然在他来之前哭过很久。
“多谢。”北离王的声音很低。
念思站起身,去倒了一碗水递给他:“你伤好了就离开,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王爷。”
北离王接过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念思身上,没有接话。
到了下午,北离王的部下找到了这里。
院门被敲响的时候,念思正在厨房熬药,听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声音,手顿了一下。
北离王靠在床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进来。”
副将推门而入,看见北离王躺在床上,脸色一变,单膝跪下:“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