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让男朋友装穷戏弄主角受的恶毒竹马(六)
那种从皮肤底层往外涌,又麻又胀的感觉,像被人反复碾压过一样。
他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觉得比平时厚了许多,而且有点疼。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不是他的卧室,他的卧室是暖色调的,窗帘是乳白色的亚麻材质。
但现在他所在的这间卧室,色调是灰色,床单是高级的灰色丝质面料,被子是深灰色的鹅绒被,枕头很大很软,上面有淡淡的松木和柑橘混合的味道。
窈柚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凉意攀上皮肤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白皙的皮肤在灰色的床单映衬下白得几乎要发光,锁骨肩膀手臂,每一寸露出来的皮肤都干干净净地暴露在清晨的空气中。
窈柚的大脑宕机了两秒,揉了揉脸去摸自己的手机。
不过根本没找到,窈柚皱着眉,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闪过最后只想起来封京彻答应了他装穷去戏弄安筱。
再往后呢?窈柚秀眉眉头皱得更紧了。
后面的记忆像是被泡在水里的墨,模模糊糊地晕成了一团,只记得最后他和封京彻在接吻。
窈柚正努力地想要拼凑起那些碎片,忽然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哗啦哗啦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被揉搓。
窈柚的目光转向浴室的方向,门是半掩着的,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灰色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封京彻?”他开口喊了一声。
声音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软哑。
而且嘴唇好麻,说话的时候上下唇瓣摩擦着,那种麻麻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碰上去的触感很明显,有点肿。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封京彻在浴室里听到窈柚喊他名字的时候,正拧干了手里最后一件东西。
那声“封京彻”穿过水汽氤氲的空气钻进他耳朵里,哑哑软软的,他的心尖都跟着荡漾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刚拧干的小东西,布料少得可怜的一条内裤。
那是窈柚的,昨天晚上他亲手从那人身上褪下来的。
封京彻把那条内裤仔仔细细地展开,夹在了浴室的晾衣架上,然后顺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推门走了出去。
浴巾堪堪挂在胯骨上,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腹和清晰分明的人鱼线。
宽肩窄腰,胸肌和腹肌的线条流畅又结实,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身材,而是常年运动自然形成充满力量感的薄肌。
头发还是湿的,黑色的碎发被水打湿后更显深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看到窈柚的时候,封京彻的眸光暗了暗。
被子滑落在窈柚腰腹以下的位置,所以他的上半身是完全赤裸的。
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纤细又不过分单薄的线条,一切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晨光中。
灰色的被子衬着那片白皙,像一幅构图极简的画,每一寸都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手笔。
封京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笑意从他眼底漫上来,他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
“怎么了,宝贝?”声音低沉又慵懒,带着刚洗完澡后那种舒服的沙哑。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窈柚身侧的床垫上,俯身就在窈柚的唇上亲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遍。
然后他微微退开一些,看到窈柚的唇有些红肿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
他昨晚确实亲了很多口,后来窈柚睡着了之后他又没忍住偷亲了几下,可能大概也许,亲得稍微用力了那么一点点。
窈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亲了一口,甚至还没来得及顾及嘴唇上那阵加重的麻意,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是更重要的问题。
“我的衣服呢?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的衣服呢?”
封京彻直起身子,把手伸到窈柚面前晃了晃。
他的手上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挂着一样东西。
窈柚看清了那是什么,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随便拿我的内裤。”
封京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慢悠悠地说,把那条小东西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男朋友帮你洗内裤,怎么是随便拿?”
边说着,他把那条浅灰色的内裤挂到一旁的椅背上,转过身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条他自己的内裤。
然后又从衣柜里随手捞了一件叠好的深灰色真丝睡衣,走过来重新坐到了床边。
“内裤是湿的,刚洗好,先穿我的。”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掀窈柚的被子。
窈柚整个人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你放下,我自己穿。”
封京彻没有动。
他单膝跪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更多的人鱼线和胯骨。
似笑非笑地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窈柚,声音压低:“宝贝,你忘记了吗?”
窈柚警惕地看着他。
“你把穿衣服的权利抵押给我了。”封京彻说得一本正经,“有我在的时候,就不需要宝贝自己穿衣服了。”
窈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封京彻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又哑又痞,好听得很欠揍。
他直起身,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修长的手指捏着它的一角,在窈柚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字迹虽然潦草但不难看出是封京彻的笔迹。
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指印,清晰完整,无可辩驳。
封京彻用一种念合同条款的公事公办的口吻读出了其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