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让男朋友装穷戏弄主角受的恶毒竹马(十三)
整间教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门口出现的人身上。
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衬着那张脸更加漂亮。
安筱看到了窈柚,嘴角的笑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想起那天在画室里的事,自己被毁掉的画,和那声清脆的巴掌,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火辣辣的触感。
垂下眼睛走回自己的座位。
老师看到窈柚迟到,什么也没说,他就是个普通的美术老师,这栋楼还是窈柚家捐盖的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了,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上次比赛获奖的同学,平时分我都给满分了。这节课先讲第一名的画,下节课我们讲窈柚同学的。”
窈柚为了顺理成章的欺负主角受,在老师提第一名时,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下来。
但他一句话没说,绷着那张漂亮的脸,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后半个小时的课是老师的现场示范,讲的是色彩构成中的对比与调和。
老师画得快,一边画一边讲,二十分钟左右就完成了一张小稿,然后让大家移步到隔壁的绘画室,开始自己画,下课前交上来。
绘画室很大,画架一排一排地摆着,窗户开在北面,光线均匀又柔和。
窈柚端着自己的画具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安筱身上。
安筱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正在往调色盘上挤颜料,低着头,很安静的样子。
窈柚走过去,把画架在安筱旁边的位置支了起来。
安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算不上好看,但也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挤颜料。
只是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窈柚的脖颈。
那里有一个吻痕,半遮半掩地藏在衣领的边缘,随着窈柚低头的动作若隐若现。
安筱愣了一下,心想果然不止品行不好,还喜欢乱搞,随即撇了撇嘴,皱眉移开目光。
窈柚不知道安筱在想什么,他只觉得主角受果然讨厌他这个恶毒男配。
他支好画架,铺好纸,开始画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绘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画笔触碰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调色盘被挪动的轻响。
窈柚画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等大家画到差不多要收尾的时候。
最后的十来分钟,绘画室里的节奏明显快了起来,有人在收细节,有人在调整明暗,有人已经开始洗手准备交作业了。
安筱的画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是一幅静物,构图扎实,色彩层次丰富,只剩最后一点细节要收。
窈柚拿起一瓶黑色颜料,拧开盖子,伸手去够远处的松节油。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安筱的调色盘,调色盘歪了一下,连着那瓶还没盖盖子的黑色颜料一起倒了下去。
黑颜料从瓶口涌出来,不偏不倚地泼在了安筱的画上。
颜料溅得到处都是,安筱还没来得及收尾的画面被那片浓稠的黑色糊住了大半,连画架的下半部分和安筱的衣服上都溅上了一片片的黑色。
发生的动静不算大,颜料瓶倒下去的声音被绘画室里此起彼伏的画笔声盖住了大半。
但安筱站起来的声音很大,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窈柚!”
安筱看着自己被毁掉的画,那片浓稠的黑色正缓慢地往画面四周洇开,把他画了两个小时的静物吞没殆尽。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那间画室里,这一次是在课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安筱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把手里的画笔往地上一摔,画笔弹了一下,在水泥地面上溅出一小片颜料。
“你有病是不是?”
安筱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在安静的绘画室里格外刺耳。
“上次我没和你计较,这次你又毁了我的画,我的画招你惹你了?凭什么随便破坏别人的心血?”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几个离得近的同学放下画笔,探着脖子往这边看,目光在安筱那幅被黑色颜料糊住的画和窈柚脸上来回转。
安筱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已经红了,但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衣服上也溅了一片片的黑色,袖口衣襟,深色的颜料正在布料上慢慢渗开。
窈柚手里还拿着那瓶惹祸的黑色颜料,看了一眼安筱,又看了一眼那幅被毁掉的画,没有一点歉意,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我还说你是挡到我拿颜料了呢。”
安筱气得浑身发冷,他指着窈柚,手指都在抖:
“上次在画室,你一进来就把我的画推倒,还踩了几脚,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绘画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说了句“还有这回事”,有人皱了皱眉,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
窈柚冷笑了一声,语气骄横:“因为那是我的画室,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在我的画室画画,我把你的画毁了又怎么样?”
安筱咬住了嘴唇,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上次就说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画室。”
“别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窈柚歪了一下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而且门口贴着我的名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安筱张口要说什么,老师终于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他看了看安筱被毁掉的画,又看了看窈柚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应该是意外,窈柚同学也不是故意的,安筱你,下次也注意一点,颜料瓶不要放在太靠边的地方,这节课的作业,你下次补交就行。”
安筱站在那儿,听着老师的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手指一直在抖,但没有再看窈柚一眼。
窈柚站在旁边,看着安筱收拾东西,什么都没说。
下午没课,中午回去出租屋的路上,安筱手里攥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的带子,包里面装着他被毁掉的画。
眼眶还是红的,在心里骂了窈柚一路。
却在看到花坛边上坐着的人时,脚步顿住,心跳漏了一拍。
说是花坛,其实就是一个用红砖围起来的长方形土坑,里面的泥土干得裂了缝,长着几棵半死不活的野草。
那个人就坐在砖沿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姿态懒散又痞气。
但脸上的创可贴却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