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让男朋友装穷骗主角受的恶毒竹马(二十四)
安筱用了两天时间,才从封京彻那所高中的老师嘴里问到他现在的大学。
老师翻出毕业生档案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但没多问,把校名告诉了他。
A大,安筱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和封京彻在同一所大学,他们甚至可能在同一栋教学楼里上过课,在同一个食堂里吃过饭。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做好饭等他回来,连人家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他攥着手机,心里充斥着巨大的荒谬,但还是决定要去找封京彻问个清楚。
到底为什么骗他,为什么住进他家,为什么让他帮忙凑学费,又为什么在他动心之后人间蒸发。
安筱先上了学校的论坛,找关于封京彻的帖子,结果少得可怜。
只有几个旧帖子,标题里带着这个名字,点进去内容要么被删了,要么只剩一堆‘该用户已注销’和‘内容已被管理员屏蔽’。
最后安筱还是在窈柚安排的人,故意给他透露得到的消息。
对方是完完全全的富家少爷,和他知道的所谓的穷学生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安筱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不明白京彻为什么要骗自己,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对方是有隐情的,比如像电视剧里那样想寻找不贪图他身份的爱人。
但接下来窈柚安排的人发来的话就将安筱的幻想击了个粉碎。
“封京彻明天订婚,和窈柚,两人同学校的,在万昭酒店。”
安筱看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磕在桌角上。
浑身发寒,从指尖凉到心脏。
窈柚,那个毁了他两幅画的人,还打了他一巴掌,在课堂上故意把颜料泼在他画上的窈柚。
封京彻和他订婚,他们两个怎么会有关系。
订婚宴在万昭酒店,一家奢侈酒店,门口铺着红毯。
安筱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看了很久。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水晶灯从三层挑高的穹顶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香槟塔从桌面一直垒到半人高,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
窈柚穿着那天试的藏青色西装,面料是定制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珠光。
剪裁收得很好,掐着腰线,头发被仔细地打理过,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露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封京彻站在他旁边,换的是深灰色的西装,面料比窈柚那身更沉一些,衬着他宽肩窄腰的骨架,整个人显得沉稳了不少。
他把头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如刀裁的眉骨,那双狭长的瑞凤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多了几分凌厉和矜贵。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藏青,一个深灰,像一幅精心配色的画。
来敬酒的宾客一波接着一波,窈柚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大厅门口的方向飘。
封京彻的手臂揽在他腰上,从宴会开始就没松开过。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在分心,低下头,嘴唇贴着窈柚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宝贝在看什么?今天可是我们的订婚宴,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的气息拂过窈柚的耳廓,那片皮肤立刻泛起了一层薄红。
窈柚偏了偏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骄横:“我哪里一直心不在焉了?”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来,倒打一耙,“你最近是不是对我不满?总找我的茬,要是对我不满就尽早说,正好订婚宴还没结束。”
封京彻的眼眸暗了一下,搂在窈柚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扣着那片被西装布料包裹着的细腰。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做什么别的,嘴角还挂着笑,对着对面敬酒的宾客得体地点头,但嘴唇贴着窈柚的耳朵,声音低沉又危险:“宝贝怎么会这么想,老公简直对你满意得不得了,不信——”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今晚证明给宝贝看。”
窈柚张嘴就要拒绝,余光瞥见大厅门口有个人影。
他偏头看过去,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宾客和花篮,落在了门口那个人身上。
安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一室的锦衣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还没干的泪痕,嘴唇在发抖。
看着窈柚和封京彻,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窈柚耳朵上那抹被封京彻亲出来的薄红,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窈柚看见安筱嘴角弯了一下,带着恶劣的笑。
封京彻看着窈柚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眯了眯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见了安筱站在大厅门口,衬衫洗得发白,红着眼眶。
封京彻挑了挑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确认的语气:“宝贝,你叫他来的?”
窈柚仰起脸,骄矜地“嗯”了一声,那模样像一只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猫。
安筱在看见封京彻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曾经让他心动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愧疚慌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迈步就要上前,但刚走出两步,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侍者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客气而疏离:“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安筱被拦在那里,看着封京彻已经收回视线低下头去贴着窈柚的耳朵说话,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种被彻底忽略,连路人都不如的冷漠,比任何话都更残忍地告诉他,他从来什么都不是。
侍者又往前了一步,手搭在他手臂上,要将他往外带。
安筱猛地挣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我自己会走。”喊完就跑了出去。
封京彻收回视线,嘴唇贴着窈柚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无奈纵容的笑意:“宝贝怎么这么坏。”
窈柚偏头瞪了他一眼,又凶又骄横:“怎么,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