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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你的渣攻变成我的忠犬了第267章 让主角受十次攻略失败的恶毒绿茶(六)0%

第267章 让主角受十次攻略失败的恶毒绿茶(六)

离昼慢慢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瓷瓶的瓶身。

门口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离昼的手顿住了,他没有抬头,但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

来人在门口停了一息,然后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月光从敞开的门洞里斜斜地倾泻进来,落在地上铺成一地银霜,也将来人的身形笼进了这层月光里。

离昼微微侧过脸,从沾满血污的手背上方望过去。

对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可他那张脸比任何灵器法宝都要耀眼,眉眼昳丽而不艳俗,眼尾微微上挑,月华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昏暗潮湿的小破屋因为他的出现,像是忽然被月光照亮了一样。

离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然这样破败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一个人。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觉得是头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让他产生了幻觉。

但他再睁开的时候,那个人还在,甚至走得更近了一些,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近到能看见那双漂亮眼睛里倒映着的月光,也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极淡的药香。

不是幻觉。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离昼死寂的心脏瞬间激烈跳动起来。

窈柚蹲下身,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目光从他额角的伤口扫到他嘴角的青紫。

最后看到他正伸出手,要拿地上的白玉瓷瓶。

离昼的瞳孔则在与窈柚看过来时微微一颤。

他认出来了,歪脖子槐树枝叶缝隙后面的那只眼睛。

当时没发现人,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没有。

离昼愣愣地看着窈柚,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头从没被人靠近过的野犬第一次被人伸手触碰,不知道是该躲还是该咬,只能僵在原地。

心跳得太快,快到有些疼,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股莫名涌上来的热流竟比疼痛更鲜明。

窈柚见他愣愣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样了?”

离昼没有回答,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窈柚等了三息,不满像气泡一样冒上来。

他伸出两根葱根似的手指捏住离昼的脸颊。

手底下的触感硌人得厉害,脸上几乎没有肉,皮肤薄薄地覆在骨头上。

他把离昼抿紧的嘴捏开。

离昼猝不及防被捏开了嘴,整个人僵得更厉害了。

温热微凉的触感覆在脸颊上,那只手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让他从脸颊到耳根一路酥麻,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鼻尖全是对方手心里的香腻,快要把他溺毙。

他下意识抬手抓住了窈柚的手腕,力道却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手指圈住那截纤细的手腕。

没有往外推,只是小心翼翼地拢着。

指腹下是跳动的脉搏,那点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苍白的脸都染上一点绯色。

他依旧直直地盯着窈柚,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脸。

只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窈柚原本就因为被重生那么多次变聪明了点的叶锦摆了一道生气,现在更气了。

他甩开离昼的手,赌气地站起身,顺手把地上叶锦留下的白玉瓷瓶也捞起来揣进袖子里,丢下一句:

“你不说话我走了。”

只不过刚迈出一步,腿上就突然一重。

离昼整个人侧趴在地上,两条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那张布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底下翻涌出一种近乎恐慌的焦急。

“不要。”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石板,粗粝干涩,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不要,你不要走。”

窈柚站住了。

小腿上传来对方手臂的温度,那两条胳膊细得像枯柴,却使出了全身力气圈着他不放。

他垂下眼睛看着离昼狼狈又执拗的样子,嘴角压了压,重新蹲下身来。

伸手拨了拨离昼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敷衍地理了两下,然后果断放弃。

因为太乱了,发丝被汗水和血痂黏成一绺一绺,指尖都打结。

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指尖蹭了蹭离昼还算干净的耳后,软软哼了一声:

“让你不理我?”

离昼没有说话,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他。

窈柚从袖中掏出两只药瓶。

左手是自己带的普通小瓷瓶,釉面有道细裂纹。

右手是叶锦留下的白玉瓷瓶,通体温润玉质上乘。

他把两只药瓶托在掌心伸到离昼面前,歪着头眨了眨眼:“你要哪一个?”

离昼低头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尖搭在了那只半旧的小瓷瓶上。

白玉瓷瓶明明更近,但他没有犹豫,骨节突出,指节青紫肿胀的手稳稳地盖在那只不起眼的瓷瓶上,耳尖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窈柚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得意的笑,声音轻软:“算你有眼光。”

他把白玉瓷瓶收回袖中,打开自己的药瓶,一边往绢布上倒药粉一边朝离昼抬了抬下巴,语气轻软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离昼没有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在离氏的时候伤了自己扛,在叶家的时候也自己扛,连一盆清水都没人给他端过,更别提有人亲手替他上药。

说这话的还是这个出现的小天仙。

“你不脱我就走了啊。”窈柚威胁。

离昼听到这话,手听话地抬了起来。

他低着头,手指僵硬地解开短褐的系带,动作很慢,越慢越暴露出羞怯。

破旧粗糙的布料从肩膀滑下来堆在腰间,露出瘦得惊人的上半身,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锁骨深陷,肩膀窄得几乎撑不起衣服。

胸膛上是大片青紫交错的新淤痕,覆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窈柚看着那片几乎没有好地方的皮肤,下意识蹙眉,脱口而出:“好干啊,身上全是骨头。”

离昼的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手臂往肚子两侧收了收,像是想用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遮住身上最难看的地方。

那些人的辱骂他从未往心里去过,可窈柚这句略微嫌弃的话,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十六年来从不觉得自己存在的那个叫羞耻的地方。

窈柚把药粉倒在绢布上调开,抬头看见离昼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人骨子里敏感得要死,一句话能记好几年。

他把沾了药的绢布按在离昼肩头一块青紫上,一边揉开淤血一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长高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闷在嗓子里的“嗯”,酸酸闷闷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

窈柚没在意那声嗯里的情绪,给他擦完肩膀和手臂,又绕到背后处理背上的淤痕。

等外伤都涂完了,他的目光又落在离昼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伸手嫌弃地拎起一缕打结的发尾:

“还有你这头发也太乱了,记得梳头。”

又是闷闷的一声嗯,比刚才更低了些,尾音往下坠。

窈柚把绢布收好,又从袖子里摸出叶锦那只白玉瓷瓶,拿在手里转了转。

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玉壁,映出里面丹药的淡淡光泽。

他看着那瓶丹药,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有意无意地倾诉:

“叶锦师兄随手就能拿出这个品质的丹药给你,我却只能给你用那种普通的。”

他把白玉瓷瓶轻轻搁在离昼面前,又把自己的小瓷瓶并排摆好,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在丹房,叶锦师兄的丹炉出了点意外,非说是我弄坏的,让我赔他五千灵石。你也看到了,我穿的衣裳袖口都磨出毛边了,哪里拿得出五千灵石。最后还是同窗们帮我凑的。”

他垂下眼睛,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落寞:

“他给你送丹药是好心,我本不该多说什么的。只是,算了,不说了。”

离昼低着头,乱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