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疗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那洞府传承出现了变故?还是……辰儿在传承过程中,有了什么连原定命运都未曾记载的惊天奇遇?’
苏寂青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真实的惊讶与探究。
北里漠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紧紧锁在苏寂青身上。那目光中,仿佛压抑了千百年、即将喷薄而出的、混合着强大力量的绝对自信与占有欲。
“师傅……”他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力量,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弟子……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诉说思念或经历,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寂青,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入心底。
苏寂青能感觉到,徒弟那平静外表下,汹涌着何等激烈的情感与力量。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实力提升,彻底打乱了他之前的某些算计。
‘有意思……看来我这‘乖徒儿’,比我想象的,还要‘出息’得多啊……’
苏寂青压下心中的波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迎着北里漠辰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轻声道:
“看来,辰儿此番收获,远超为师预料。”
北里漠辰的脚步很慢,踏在青石板上,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让周遭的空气凝滞几分。他的目光如同最炽热的烙铁,死死焊在苏寂青脸上,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师尊周身流淌的灵力是何等磅礴圆融,那分明是合体期才有的气象,而且已然稳固在了中期境界!这才短短数月!纵使师尊天赋卓绝,也绝无可能凭借自身苦修达到如此神速的进境!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凌九幽!
是那个妖物,通过那种令人不齿的方式,将自身力量渡给了师尊!
这个认知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焚尽了他所有理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传承空间内被迫“旁观”的那些画面——师尊昏迷时的无助,醒转后的羞赧与那惊心动魄的媚态……每一帧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刮着他的心脏!
他并不恨师尊。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去时那撕心裂肺的嘱托——“无论他要求你什么,都应允了吧,只要生命无碍……” 他只求师尊能活着,平安康健地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他不恨师尊,却将那滔天的恨意,百分百地倾注在了凌九幽身上!
那个嚣张跋扈、视他如蝼蚁的大妖!那个趁人之危、强行占有师尊的混账!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此等奇耻大辱,若不能亲手将其碎尸万段、神魂俱灭,他北里漠辰枉为人徒,枉为男人!
“师父,”北里漠辰终于走到苏寂青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前压抑的低吼,那双原本锐利明亮的黑眸,此刻殷红如血,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疯狂恨意与杀机,“他呢?”
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冰封三千里的酷寒。
不等苏寂青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回答,北里漠辰周身那堪比凌九幽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飓风席卷整个庭院,吹得苏寂青衣袂狂舞!他死死盯着苏寂青的眼睛,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那淬着血与火的誓言:
“我、要、杀、了、他!”
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刻骨的恨意。
苏寂青方才正在潜心运功,消化合体期的磅礴灵力,周身气机正处于一种玄妙的平衡之中。北里漠辰那突如其来的、饱含恨意与杀机的恐怖威压,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他体内灵力的有序流转!
“噗——!”
气机逆冲之下,苏寂青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那本就因凌九幽连日“折腾”而略显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就要向一旁倒去。
“师父!”
北里漠辰吓得魂飞魄散,满心的杀意与仇恨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急忙上前,长臂一伸,将苏寂青摇摇欲坠的身子稳稳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异常的轻颤与冰凉,他心慌意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师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他连忙分出一丝温和的内息,小心翼翼地探入苏寂青体内查看。这一探,他顿时懊悔不已——师尊果然是因他骤然释放的威压,导致了真气逆行,经脉受了些许震荡损伤!
“都怪我!是弟子鲁莽!连累了师父!”北里漠辰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然而,这懊悔之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心田——受伤?疗伤?
北里漠辰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师父受伤了,需要疗伤!而自己,不正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吗?
他想起在秘境之中,自己身中幻毒,师尊便是以身为“解药”,救他于水火。如今,师尊因他而伤,他效仿此法为师尊疗伤,岂不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们之间,早就有过最亲密的“共枕之情义”了!虽然那次师尊是为了救他,但肌肤之亲是事实。如今再来一次,想必……想必师父也不会过于责怪自己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忌。他看着怀中师尊苍白脆弱却依旧美得惊心的容颜,那微蹙的眉头,染血的唇瓣,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紧绷的神经。
一股混合着心疼、愧疚、以及某种隐秘渴望的热流,在他胸腔中汹涌澎湃。
他低下头,凑近苏寂青耳边,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期待的语气,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师父,您受伤了……让弟子帮您疗伤吧。”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几乎是贴着那微凉的耳垂,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反正……我们本来就有过共枕之情义,师父您……一定不会责怪弟子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