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电话

苏寂青越说越委屈，想到这些天在游戏里东躲西藏、疲于奔命的憋闷，想到白梓匆忙挂断的电话和显而易见的“顾不上他”，再想到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玩个游戏都这么难……种种情绪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本就容易哭，此刻对着一个在他看来相对安全的陌生人通道，更是卸下了些许防备，抽抽噎噎地继续控诉：“……他们、他们真的好过分……我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白、白梓他又不管我……呜……”

说到最后，竟是真的低声啜泣起来。那哭声呜呜咽咽，像只被雨淋透、无处可去的小猫，又软又糯，还因为抽泣而带着微微的、断断续续的喘息，透过听筒传来，每一丝颤音都仿佛带着勾子。

电话那头的萧晟，起初是真心疼。听着那熟悉的软糯声音染上哭腔，他几乎能想象出苏寂青此刻眼圈通红、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细线勒紧，泛起密密的疼。他想立刻把游戏里那几个杂碎揪出来碾碎，更想把那个此刻“不管他”的白梓揪过来揍一顿。

然而，随着苏寂青的哭声持续，那独特的声音质感——柔软、湿润、带着无助的颤，抖——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上萧晟的神经，引动了某些深埋的、黑暗的联想。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想起那天苏寂青返回教室时的样子，想起白梓在楼梯间里，那带着回味和炫耀的语气……

他被白梓欺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会哭吗？

会的吧……他这么爱哭，受一点点委屈就掉金豆子……，被那样对待，肯定哭得更凶吧？

哭声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又软又糯，带着泣音和……

白梓听到这样的哭声，是会更怜惜，还是……

这些念头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冲垮了萧晟理智的堤坝。

————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心微微出汗，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重了几分。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依旧保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更加低沉沙哑了几分，继续用那副“专业客服”的口吻，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苏寂青的哭诉：

“嗯……确实过分……我们会严肃处理……”

“别难过……很快就能解决……”

“那个白梓……他可能是在忙……”

他的话语成了背景音，更多的注意力却沉溺于耳畔那撩人心弦的哭泣和喘息，以及脑海中不受控制翻腾的、香艳又令他嫉恨交加的画面。

他早已把通讯器换到了左手上，右手行使着新的使命。

苏寂青哭诉了一阵，觉得这个“客服”虽然听着声音有点怪怪的，但态度似乎比之前“总睡着”的时候要好很多，一直耐心听着，还承诺会帮忙调查和处理。他心里好受了一些，委屈渐渐平息，甚至不自觉地，因为对方“愿意帮他”的承诺，而带上了一点依赖和撒娇的语气：

“真、真的会帮我查清楚吗？那……那你快点哦……我都玩不下去了……”

这带着鼻音、软绵绵的请求，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一声闷哼，萧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为这段独属于他的“幸福”旅程，画下了仓促的句号。

通讯器那边，苏寂青似乎听到了这声不寻常的声音，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问：“嗯？您……您那边怎么了么？是……不舒服吗？”

萧晟低头看了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欲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些许疲惫和更深的晦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后的慵懒：

“没事……寂青玩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只是……刚才有点呛到。请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去帮您调查这件事，最晚明天会给您一个初步回复。”

苏寂青不疑有他，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软软地道谢：“好的……谢谢你啊，客服……先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萧晟的语调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礼貌，但细听之下，依旧残留着一丝异样，“那么，先不打扰您了。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萧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已没有任何愉悦或满足，反而浮起一丝冰冷的自嘲和更强烈的、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幻想和替代，只会让他更加渴望真实。

白梓……

他不仅抢走了人，还在他心底种下了如此磨人的毒瘾。

游戏里的追杀者要解决，现实中的“障碍”，更要清除。

萧晟的眼神锐利如刀，重新落在了显示着那几个追杀者ID的屏幕上。

就从这里开始吧。先帮他的“小可怜”扫清游戏里的障碍，一点点，重新渗入他的生活，他的依赖，他的……全部。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任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