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238章 番外:痊愈的公主与生病的骑士0%

第238章 番外:痊愈的公主与生病的骑士

三年后的春天,苏寂青坐在阳光房里,膝上摊着一本建筑图册。窗外樱花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进半开的窗户,落在他的书页上。他的手指修长稳定,翻页时没有丝毫犹豫或颤抖。

萧晟从公司提前回来,推开阳光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宁静的画面。苏寂青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今天这么早?”

“想你了。”萧晟走过来,弯腰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三年时间,某些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白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贯的活力:“青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城东那家限量版草莓大福,我排了一个小时队呢!”

他冲进来,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苏寂青面前,然后才注意到萧晟也在,挑眉道:“哟,萧大董事长今天不加班了?”

“偶尔也需要休息。”萧晟平静地回答,在苏寂青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三年里无数次上演。苏寂青已经完全康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回到了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现在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实习。他可以独自出门,可以和朋友聚会,可以在雷雨夜安睡,可以面对人群从容微笑。

林医生在半年前结束了最后一次随访,宣布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临床痊愈。

一切都很好。太好了。

那天晚餐后,苏寂青泡了一壶花茶,给三人都倒了一杯。萧晟和白梓正在争论某个投资项目的可行性——他们的商业合作出人意料地成功,共同创办的科技公司估值已经翻了五倍。

“我有事想和你们说。”苏寂青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两人立刻停止争论,同时看向他。

他双手捧着茶杯,热气氤氲而上,让他的面容有些朦胧。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

“我的病,”他说,“真的好了。”

萧晟和白梓都愣住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苏寂青的语气不同以往。

“我是说,”苏寂青继续,声音平稳,“我不再需要你们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才能感到安全了。我可以独自生活,可以照顾自己,可以……”他顿了顿,“可以放你们自由了。”

阳光房里瞬间寂静得能听到花瓣落地的声音。

白梓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但他毫无知觉。萧晟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说什么?”白梓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寂青看着他,眼神温柔但坚定:“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再守着我了。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不必再为了我维持这种……特殊的安排。”

“特殊的安排?”萧晟重复这个词,声音冷得像冰,“你认为这三年,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安排’?”

苏寂青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放弃了那么多机会,改变了那么多计划,甚至……违背了你们的本性。但现在我好了,你们可以自由了。白梓,你可以接那些海外巡演了,我知道你的经纪人一直在催你。萧晟,你可以回萧氏总部了,不必再把时间分割成碎片来陪我。”

“所以,”白梓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苏寂青,“你的意思是,我们没用了?可以滚蛋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刻的东西在碎裂。

苏寂青摇头:“不是没用,是……”

“是什么?”萧晟也站了起来,他比白梓冷静,但那种冷静下是更可怕的暗流,“是你终于厌倦了?厌倦了我们两个人?厌倦了这种‘扭曲’的关系?”

“我没有厌倦!”苏寂青也提高了声音,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我只是不想再绑着你们!不想让你们一辈子困在我身边!你们值得完整的爱,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这种……这种分享!”

“谁告诉你我们想要‘正常’?”白梓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桌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谁告诉你我们想要‘完整’?你以为我们这三年是在忍受?在牺牲?在委曲求全?”

他绕过桌子,抓住苏寂青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蹙眉:“苏寂青,你听好了。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三年。每天早上醒来知道你在隔壁房间,每天晚上能看着你入睡,每次你对我笑,每次你叫我的名字——这些不是牺牲,是恩赐!是我他妈的求之不得的恩赐!”

萧晟走到苏寂青另一侧,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以为我们留下来,是因为你的病?因为责任?因为同情?”他摇头,眼中是苏寂青从未见过的痛苦,“我们留下来,是因为离开你的想法比死亡更可怕。是因为没有你的生活,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生活。”

苏寂青的眼泪滚落下来:“可是……可是这样不公平。你们应该拥有更多,应该……”

“应该什么?”白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应该各自娶妻生子?应该过上别人眼中的‘完美人生’?然后每天想着你,想着你此刻在谁身边,想着你是不是也在想我们?那样就叫‘公平’?那样就叫‘完整’?”

萧晟的手抚上苏寂青的脸颊,拇指擦去他的泪水,动作温柔,但眼神锐利:“寂青,你错了。我们的病从没好过。从爱上你那一刻起,我们就病了。病得只想独占你,却又不得不分享;病得每晚担心你会离开,却又假装平静;病得明明嫉妒得要死,却还要对对方微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寂青的额头,呼吸交织:“你说你好了,可以放我们自由了。那我告诉你,我们不需要那种自由。我们需要的是你。只有你。”

白梓从背后抱住苏寂青,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湿意:“青青,别赶我们走。求你。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更小心,可以不让你感到压力。但是别让我们走。没有你,我和萧晟都会死的。真的。”

苏寂青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情绪堵住,发不出声音。

萧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问我们可以自由了吗?我的答案是:我们早就自由了。爱上你,选择这种生活,是我们做过最自由的选择。而现在,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们自由,那就给我们继续爱你的自由。给我们留在你身边的自由。给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下去的自由。”

那天晚上,苏寂青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萧晟和白梓没有离开。他们一左一右躺在苏寂青身边,手臂交叠在他的腰上,形成一个紧密的圈。苏寂青在中间,背贴着萧晟的胸膛,脸埋在白梓的肩窝。

“对不起,”苏寂青在黑暗中轻声说,“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是想赶你们走,我只是……只是害怕。”

“怕什么?”白梓吻了吻他的头发。

“怕时间久了,你们会后悔。怕有一天你们醒来,突然发现这种生活不是你们想要的。怕我耽误了你们的人生。”苏寂青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破碎,“我宁愿现在放手,也不想到那时候看到你们眼中的怨恨。”

萧晟的手臂收紧了些:“不会有那一天。我的人生从遇见你才开始。之前的所有,都只是等待。”

“我也是。”白梓说,“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追逐和占有。是你教会我,爱也可以是守护,是分享,是……接受不完美但真实的幸福。”

苏寂青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们。月光勾勒出两张英俊的脸,一张冷静深邃,一张热烈张扬,但此刻,他们眼中有着同样的情感——深沉、执着、近乎偏执的爱。

“我很贪心,”苏寂青轻声说,“我想要你们都在。永远都在。”

“那就贪心。”萧晟吻了吻他的唇,“我们允许你贪心。”

“而且,”白梓也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另一边唇角,“我们比你更贪心。我们想要你的全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滴眼泪每一个笑容,都想要。”

苏寂青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但这次是温暖的泪。他伸出手,一手抱住萧晟的脖子,一手环住白梓的腰,将两人拉近。

“那就不走了,”他喃喃道,“谁都不走了。”

“嗯,”萧晟将他搂得更紧,“不走了。”

白梓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他累极了——情绪的剧烈波动比任何体力劳动都耗神:“睡吧青青,明天早餐我给你做草莓松饼……”

苏寂青在两人之间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轻吻他的额头,有人在抚摸他的头发,有人在耳边低语。

那声音说:“亲爱的,是我们病了。我们不能没有你。你能帮我们治病吗?”

另一声音接上:“我希望是,一辈子。”

苏寂青在睡梦中微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好。

一辈子。

——————————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房间时,苏寂青先醒来。他发现自己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萧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白梓的腿压在他腿上,像两只守护珍宝的龙,连睡梦中都不肯松懈。

他轻轻动了动,两人立刻同时惊醒——这是三年养成的本能,一点轻微的动静就足以让他们从深睡中醒来,确认他的安全。

“早。”苏寂青微笑。

萧晟和白梓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吻上他的脸颊——一边一个。

“早,公主。”白梓笑嘻嘻地说。

“早,寂青。”萧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苏寂青看着他们,突然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两人异口同声。

“梦见我好了,放你们自由了。”苏寂青说,“然后你们真的走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寂青继续道:“然后我醒了,发现是梦。然后我又睡去,这次梦见我们老了。在某个海边的小房子里,你们还在为谁洗碗吵架,我坐在摇椅上看日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第二个梦比较好。我们让第二个梦成真,好吗?”

萧晟和白梓怔住了,然后几乎同时,他们的眼眶红了。

“好。”萧晟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然好。”白梓把脸埋进苏寂青的肩窝,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过我要补充一点——在梦里,是我赢了洗碗的争论。”

萧晟哼了一声:“梦里你也这么不现实。”

苏寂青笑了,笑声清澈悦耳。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么,”他说,“今天谁做早餐?”

“我!”白梓立刻举手。

“除非你想烧了厨房。”萧晟冷静地起身,“我来吧,寂青你想吃什么?”

苏寂青看着他们,眼中盛满了阳光和爱意。

“草莓松饼,”他说,“和 forever。”

两人都愣住了,然后,三年来第一次,萧晟和白梓同时笑了,不是讽刺的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轻松的笑。

“遵命,公主。”白梓行了个夸张的骑士礼。

“永远遵命。”萧晟弯腰,执起苏寂青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阳光正好,樱花还在飘落。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