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新管家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铸铁大门前时,苏寂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下午一点四十七分,比约定时间早十三分钟。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系统给的消息: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傅明轩(32岁),骆柏(28岁)。
原世界主角受:夏天(18岁)。当时因为亲眼目睹父亲的死亡,导致轻微自闭,现已恢复,伪装性依赖中。
记忆碎片开始拼贴——
四年前的车祸。夏哲的死。傅明轩未完全掌控家族时的权力斗争。那位被处置的表哥。
傅明轩收养时年十四岁的夏天,视为己责。愧疚为情感基底,经年累月,衍生出模糊的守护情结。骆柏作为夏天主治医师,四年诊疗中产生专业边界外的私人关注。当前阶段,两人对夏天的情感均处于“未明确的好感”状态,未上升为爱情。
他这次的身份:新任管家,接替因暴力行为被解雇的前任。
他推开车门,深灰色西装裤下伸出的腿修长笔直,皮鞋鞋面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站直身体后,他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细边银框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这不是宅邸,更像是一座城堡
他提起脚边的黑色行李箱——尺寸刚好,皮质精良,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主宅走去。
门厅的双开大门是厚重的深色胡桃木,右侧嵌着不起眼的门铃。苏寂青没有按铃,而是抬起手,用指节在门上叩了三下。
声音闷而沉,像敲在实心的木块上。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深蓝色制服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她的脸保养得不错,但眼角有深刻的纹路,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从苏寂青头顶扫到脚底,再扫回去。
“苏寂青?”她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欢迎的意味。
“是。您一定是李婶。”苏寂青微微颔首,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今天开始担任这里的管家,以后请多指教。”
李婶没有回应这句客套。她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特别是在那副眼镜,和眼镜后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上。
“上一个也这么说。”她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像冰碴,“‘请多指教’,‘我会好好干’,漂亮话一堆。”
苏寂青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
“结果呢?”李婶向前迈了半步,几乎要贴到门槛边,“结果他半夜闯进少爷房间,把少爷从床上拖下来,按在墙上——”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少爷手腕上的淤青,三个星期才消。”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秋风吹过庭院,枫叶沙沙作响。
苏寂青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轻声开口:“所以我被雇来,不是他。”
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李婶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敌意。
苏寂青继续说:“我理解您的警惕。换作是我,也会这样。但时间会证明,我和他不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少爷需要的是专业人士,不是看守,更不是暴徒。我是前者。”
李婶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她沉默地打量了他很久,久到远处传来一声鸟鸣,尖锐地划破寂静。
终于,她侧身让开了门口:“老爷在书房等你。”
“谢谢。”苏寂青提起箱子跨过门槛,动作流畅自然。
“三楼。”李婶在他身后说,声音依然冷硬,“电梯口左转,第二个房间。别走错了,第一个房间是少爷的画室。”
“明白了。”
苏寂青没有回头,径直朝大厅深处的电梯走去。
门厅大得惊人,挑高至少八米,整面玻璃幕墙让光线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地面是浅灰色大理石,光洁得能映出天花板上几何形状的灯带。右侧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蓝黑色油彩像深海漩涡般在画布上旋转。
电梯是隐藏式的,门板与墙面齐平,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苏寂青按下呼叫钮,门无声滑开。
镜面电梯内壁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体,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往下是笔直的长腿。眼镜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从1跳到3。门开时,外面是一条同样宽敞的走廊,光线稍暗,深色木地板,墙面是暖灰色的哑光涂料。
左转。
第一个房间的门紧闭着,深色实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空气中飘来极淡的松节油气味。
画室。
苏寂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第二扇门。
他放下行李箱,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叩门。
“进。”
门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苟的严厉。
苏寂青推门而入。
书房的光线比走廊明亮许多。整面落地窗对着远处的山景,秋日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斑。房间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书籍和文件匣,分类之严谨几乎能看出强迫症的痕迹。
傅明轩坐在窗前的书桌后,没有抬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是那种带有距离感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得像用刀削出来的。头发打理得随意却不凌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苏寂青走到书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老爷,我是苏寂青,今天起担任您的管家。”
傅明轩这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陈年的威士忌,目光落在苏寂青身上时,带着一种评估性的锐利。那视线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扫过眼镜,扫过脸,扫过妥帖的西装,扫过修长的手指,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苏寂青保持微微颔首的姿态,任由对方打量。
“苏寂青,你本人看起来比资料上更出色。”傅明轩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坐。”
“谢谢老爷。”苏寂青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