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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296章 北里漠辰到底是谁0%

第296章 北里漠辰到底是谁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单调地重复,骆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公寓的。一路上,眼前晃动的不是霓虹街景,而是傅家客厅里那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北里漠辰拥抱苏寂青时,苏寂青脸上瞬间融化的冰雪,以及那种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纵容的柔和。

那不仅仅是亲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与契合。是灵魂与肉体都充分交融后,才能培养出的无需言语的默契和自然流露的亲昵感。那种气场,装不来,也模仿不了。就像一幅完美的拼图,两块本就该在一起的碎片,严丝合缝,旁人连插入的缝隙都找不到。

这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连日来自我安慰的假象。他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天天出现,用诚意打动,总有一天能重新温暖那座冰山。可北里漠辰的出现,让他绝望地看清,苏寂青不是没有温度,只是他的温暖,早已为特定的人预留。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他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倒影。回到冰冷空旷的公寓,骆柏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和尖锐的痛楚。

他颓然跌坐在沙发里,黑暗中,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加残忍。那些被他反复咀嚼、视为救命稻草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

那一夜。

酒店套房里昏暗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的酒意与渐渐升温的渴望。苏寂青因醉意而染上绯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迷蒙眼眸,还有那具在挣扎间逐渐暴露的、白皙柔韧得惊人的身体……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细节便清晰得可怕。苏寂青那时不同于平日的清冷疏离,带着醉意的笨拙和放任,偶尔溢出的细微呜咽,紧致火热的……,以及最后时刻,那双染上情欲却依旧漂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走的沉溺与脆弱……

那一夜对他而言,是极致的销魂蚀骨,是梦想成真的狂喜,也是后来一切痛苦的根源。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每天依靠着回忆这些片段,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要在那日复一日的冰冷拒绝中彻底倒下。他告诉自己,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那证明苏寂青对他并非全无感觉。

可现在,北里漠辰的存在,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凭什么以为,一夜的亲密就能抵得过人家可能经年累月的深刻羁绊?凭什么以为,苏寂青那夜的迎合与短暂的依赖,就能代表独一无二?

巨大的不甘如同毒蛇啃噬心脏。他不甘心!明明是他先拥有过苏寂青!明明那一夜的美好如此真实!

可紧接着,便是更深的自我憎恶和悔恨。

为什么?!

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当苏寂青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后还是普通朋友”时,他会答应?哪怕当时心中有过一丝犹豫和不对劲的感觉,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坚决地反驳?没有抓住机会表明心迹,宣告主权?

这段时间,他反复拷问自己,几乎将那个清晨的每一秒都掰开揉碎来分析。最终,他痛苦地承认,原因或许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可悲——绝非因为不爱,或爱得不够,而是源于他性格深处的一种……被动和侥幸。

他是骆家二少,上面有能干强势的兄长继承家业,从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几乎从未真正需要去“争夺”或“奋力争取”什么。他习惯了被给予,被环绕,潜意识里认为以自己的条件——优越的家世、体面的职业、出色的外貌——只要他表现出兴趣和好感,对方没有理由拒绝,迟早会是他的。

所以那天早上,面对苏寂青出乎意料的“撇清”,他愕然、无措,甚至有一丝被“拒绝”的难堪和恼怒。但他并没有立刻意识到那是他唯一的机会窗口,反而因为那点骄傲和惯有的被动,顺着苏寂青给出的台阶下了,心想:或许他只是一时别扭,事后冷静下来,自己再好好表现,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他愚蠢地以为,游戏规则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却没想到,苏寂青是认真的。从那以后,他真的将自己彻底划出了亲密关系的范畴,无论他后来如何努力,如何纠缠,那道界限都冰冷而坚固。直到北里漠辰出现,他才惊觉,不是苏寂青不懂爱,不会亲密,而是他骆柏,早已被排除在了那个可能性之外。

“呵……呵呵……” 黑暗中,骆柏发出一阵低沉而苦涩的笑声,充满自嘲。他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是他自己,亲手将那份或许本可以不同的关系,推向了如今绝望的境地。他的优柔寡断,他的骄傲被动,他那可笑的、以为凭借自身条件就无需全力争取的侥幸心理,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而现在,一个比他更强势、更坚定、与苏寂青羁绊显然更深的男人出现了。他还有机会吗?

放弃?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颤。放弃意味着连那点可怜的、依靠回忆度日的资格都可能失去。意味着他将永远活在“如果当初……”的悔恨中。意味着他生命中唯一一次如此炽热、如此不受控制的心动,将以如此惨淡和自取其辱的方式收场。

不,他不想放弃。即使希望渺茫,即使前路可能满是荆棘和羞辱,他也不想就这么认输。至少,他得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至少……他得再试一试。

骆柏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在一片痛苦的混乱中,逐渐凝聚起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执拗。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被动等待了。北里漠辰的出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

他需要改变。需要更主动,更坚定,甚至……需要去了解那个强大的对手,了解苏寂青真正的过去和内心。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憔悴却带着破釜沉舟神情的脸。他开始编辑信息,不再是以前那些小心翼翼的问候或笨拙的道歉,而是更直接地询问苏寂青是否有时间,他想和他认真谈一谈,关于……关于所有。

同时,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动用自己的资源和关系网,去调查那个突然出现的北里漠辰。这个人到底是谁!知己知彼,哪怕只是为了……死个明白。

痛苦依旧噬心,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混合着不甘与悔恨的微弱斗志,正在悄然滋生。他不能再重复同样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