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栽了(本世界完结~)
夜色已深。
长森部落却灯火通明。
这场婚礼从中午一直热闹到现在,篝火晚会还在继续,烤肉和酒香飘得满部落都是。人们跳累了就坐下喝,喝够了又起来跳,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把月亮都吵得躲进了云里。
苏寂青的新房是部落里最大的一间,是苏华翰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屋里红烛高照,床上铺着崭新的兽皮褥子,大红绸子扎成的花结挂在帐钩上,满室都是暖融融的光。
苏寂青坐在床边,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礼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淡淡的粉色照得越发明显。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顿住。
三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
盛夜最先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倒是进去啊。”
邬昆宇没理他,先迈步进去了。盛昼跟在后面,盛夜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四个人,谁都没开口。
苏寂青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看得三人心里同时一颤。
盛夜憋不住话,先开口了:“青青,你今天真好看。”
盛昼在旁边轻咳了一声,盛夜才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对,连忙改口:“不是,你每天都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邬昆宇懒得理他,直接走到苏寂青身边坐下。
苏寂青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
盛昼也在另一边坐下,盛夜见状,干脆在苏寂青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
“青青,”他小声说,“你是不是紧张?”
苏寂青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才紧张。”
那一眼瞪得没什么力道,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看得盛夜心里痒痒的。
邬昆宇伸手,把苏寂青的一只手握在掌心里。那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微微的凉意。
“手这么凉。”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帮你暖暖。”
盛昼则握住了另一只。
盛夜蹲在前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急得抓耳挠腮。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突然站起来,绕到苏寂青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
苏寂青浑身一僵。
盛夜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青青,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邬昆宇在旁边轻哼了一声:“才七年?我等他等了二十多年。”
盛昼没说话,只是把苏寂青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苏寂青被他们三人围着,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他低下头,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别动。”邬昆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盛夜在后面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那动作又虔诚又小心翼翼,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苏寂青的脸更红了。
烛光轻轻跳动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盛昼开口,声音很轻:“青青。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苏寂青抬起头看他。
“很久了。”盛昼说,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那年你坐在池塘边,让我们给你擦脚的时候;可能是你生病了,非要我陪着才肯吃药的时候;可能是你在花园里睡着了,我守着你一下午的时候……”
他说着,轻轻笑了一下。
“反正是很久了。”
苏寂青听着,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化开了。
盛夜在后面接话:“我喜欢你比哥早!我第一天看见你就喜欢了!”
邬昆宇嗤笑一声:“你那时候不是还恨他吗?”
盛夜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从何反驳。
苏寂青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轻轻的,软软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目光里带着同样的痴迷。
邬昆宇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青青,”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一个人放弃族长的位置。我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打打仗,管管部落,孤独终老。直到遇见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寂青的下巴,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那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完了,这辈子栽了。”
盛夜嘀咕:“那你栽得还挺快。”
邬昆宇没理他。
烛光摇曳着,把满室照得暖融融的。
盛昼松开苏寂青的手,站起身,走到桌边,吹灭了几支蜡烛。屋里暗了些,只剩下床头那两支还在燃着,光线变得朦胧而暧昧。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苏寂青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这是他选的人。
从七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可这三个人对他的感情,他知道,是真的。
盛夜从后面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苏寂青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邬昆宇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唇角。盛昼在旁边等着,等邬昆宇退开,才俯身吻上去。
那个吻轻轻的,带着几分克制,几分珍重。
苏寂青被他们吻得有些晕,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们……”他小声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轻一点。”
盛夜在后面笑起来:“青青放心,我们舍不得弄疼你。”
邬昆宇伸手,把他轻轻放倒在床上。那堆软软的兽皮褥子立刻把他整个人陷了进去。
盛昼躺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盛夜从另一边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邬昆宇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四个人挤在一起,床铺都显得有点小了。
苏寂青被他们紧紧围着,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忽然想,这感觉,好像也不错。
盛夜在他耳边小声说:“青青,以后我们天天这样好不好?”
邬昆宇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盛夜不服气:“怎么,你不想?”
邬昆宇没说话,只是把苏寂青搂得更紧了些。
盛昼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温柔。
烛光还在燃着,把一室染成温暖的橙红。
窗外的月亮终于从云里钻出来,悄悄往屋里看了一眼,又害羞地躲了回去。
这一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