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表白被拒
谣言是第三天传开的。
但在那之前，先发生了一件事。
第二天晚上，江临独自在基地外围巡逻。这是幸存者们自发组织的任务，每人轮流，负责警戒周围的安全。
月色很淡，被云层遮去了大半。他站在一处废弃的岗亭边上，目光扫过黑暗中的废墟，手里的电筒偶尔亮一下，照出斑驳的墙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刻意放轻的那种。
江临没有回头。
“白佑。”
白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近，在他身侧站定。
“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临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白佑也不在意，往前站了站，和他并肩。
月色下，他的侧脸看起来温和无害，眉眼精致，像是末世前那种会让人心生好感的邻家男孩。
“江临，”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江临依旧没看他。
“说吧。”
白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江临，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和脆弱。
“我喜欢你。”
江临的眉头动了动，终于转过头看他。
白佑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我知道这些天你一直躲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末世来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囤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我只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不管多难，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离江临更近了些。
“江临，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脆弱，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泪光。
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软。
江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白佑，我有喜欢的人了。”
白佑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了笑：“谁？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没跟任何人走近，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随便编一个人吧？”
“我没有编。”
江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佑的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谁？”
江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那张脸总是红着眼眶，总是软软地说话，总是被人欺负。但那双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那个在面包店里缩成一团的人，那个被杨胜护在身后却敢对李成吐舌头的人，那个锁骨下方多了一个烙印的人。
“苏寂青。”
白佑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江临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喜欢的人是苏寂青。”
白佑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临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远处的黑暗。
“话都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吧。巡逻是我的任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什么，让人听了不太舒服。
“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江临，”他没有回头，“你会后悔的。”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江临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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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谣言就传开了。
苏寂青和杨胜去食堂吃早饭，一路上就发现不对劲。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打量，有探究，有贪婪，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杨胜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问：“小青青，他们怎么老看你？”
苏寂青摇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食堂，刚坐下，旁边一桌人的对话就飘进了耳朵。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叫苏什么的，身上有个系统空间，里边装了好多物资。”
“真的假的？系统空间？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他那个空间能装东西，末世前他就囤了一大批物资，现在全在里面。”
“那谁抢到不就是谁的？这种好东西，可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占啊。”
苏寂青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杨胜腾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理论。苏寂青一把拉住他，摇摇头。
“别去。”
“可是他们——”
“没用。”苏寂青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杨胜憋着一口气坐下，脸色难看得很。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迎面碰上了江临。
江临的脸色也不好，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
苏寂青点点头。
江临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我已经打听过了，消息是从白佑那边传出来的。”
杨胜一听就炸了：“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是他！青青你等着，我去找他——”
“站住。”江临拦住他，“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他说他只是‘听说’，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传的。而且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
杨胜愣了愣，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了。
江临看向苏寂青，目光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是因为我。”
苏寂青看着他。
江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昨晚他来找我，跟我表白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他说是谁，我说是你。他当时就说，我会后悔的。今天谣言就出来了。”
杨胜愣住了，看看江临，又看看苏寂青。
“你……你喜欢青青？”
江临没回答他，只是看着苏寂青。
良久……“我当时…想找个人让他知难而退。”
苏寂青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个人沉默地走回苏寂青和杨胜的房间，关上门。
杨胜一屁股坐到床上，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江临靠在墙上，声音低沉。
“白佑这么做，是冲着我来的。他知道我喜欢你，所以要把你毁了。不管你有没有空间，不管空间里有没有东西，只要这个消息传开，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所有人都想抢你的‘物资’，都想从你身上捞好处。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杨胜急了：“那怎么办？咱们去找基地的人解释？说那个空间根本不存在？”
“没用的。”江临摇头，“这种事，信的人不需要证据，不信的人你解释了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苏寂青待在这里很危险。”
苏寂青一直没说话，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胜看着他，心疼得不行，走过去蹲在他跟前。
“小青青，别怕，哥保护你。谁想动你，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