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丧尸潮
厨房里传来杨胜哼歌的声音，还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江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昨晚基地高层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这个基地的未来，关于异能者的培养，关于可能出现的丧尸潮。
他听进去了，也没听进去。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等这个世界稳定下来，等他能给苏寂青一个真正安全的家——
那时候，他会让他知道，自己比杨胜强一百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杨胜端着粥下来了，看见江临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临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让杨胜有点发毛。
“看着我干嘛？”
江临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门口走去。
杨胜莫名其妙地耸耸肩，端着粥上楼了。
门在身后关上。
江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杨胜在哄苏寂青喝粥，苏寂青软软地应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不急。
来日方长。
傍晚时分，江临从基地总部回来了。
苏寂青和杨胜正在一楼客厅里坐着，杨胜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巡逻时看到的趣事，苏寂青靠在沙发上听着，偶尔应一声。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江临的脸色不太好。
杨胜站起来：“怎么了？总部那边出什么事了？”
江临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个坏消息。”
苏寂青看着他，没说话。
江临继续说：“今天总部收到了几个基地传来的消息。丧尸进化了。”
“进化？”杨胜皱眉，“什么意思？”
“之前它们都是个体行动，最多三五成群。但现在不一样了。”江临顿了顿，“它们开始形成团队，有组织地行动。已经有好几个小基地被丧尸潮袭击了，其中一个被彻底攻破，没剩几个人。”
苏寂青的眉头微微蹙起。
杨胜的脸色也变了：“你是说，它们会像军队一样进攻？”
“差不多。”江临点头，“而且不止这个消息。基地里有侦查异能的异能者侦察到，东边和南边分别聚集了两波丧尸，规模都不小。按照它们现在的行进方向，都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什么时候到？”苏寂青问。
江临看向他：“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方向不变，大概一天左右就会到达。”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杨胜先开口：“那基地打算怎么办？”
江临说：“总部已经把所有异能者都集合起来了，准备统一部署，共同抵御丧尸潮。另外，所有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要拿起武器，参与防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总部的人说，这次过后，不知道基地还能不能存在，也不知道还能剩多少人。”
杨胜沉默了。
苏寂青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嘶吼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那些声音的主人，正在集结，正在靠近。
一天。
还有一天。
江临看向杨胜：“明天你的巡逻任务取消了，所有异能者都要去总部集合，分配防守位置。普通人也会有安排，到时候会有人来通知。”
杨胜点点头，然后看向苏寂青。
苏寂青迎着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声音软软的：“别担心，我没事。”
杨胜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江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目光顿了顿，然后移开。
“我先上去休息了。”他站起来，“明天一早要集合。”
他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苏寂青。
“晚上早点睡。明天可能会很累。”
苏寂青点点头：“好。”
江临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
杨胜握着他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青青。”
“嗯？”
“明天你跟紧我。”杨胜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我身边。”
苏寂青看着他，弯了弯眼睛：“好。”
杨胜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别乱跑，别逞强，躲在自己身后就好。苏寂青一一应着，乖得很。
最后杨胜也说累了，打了个哈欠，老实的一个人上楼睡觉去了，今天再做，青青该不让自己上床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寂青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很淡，被云遮去了大半，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火光，是巡逻的人。
一天。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空间的物资足够，异能者有江临保护，杨胜也不是普通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三个活下来的几率应该不低。
至于其他人——
他收回目光，站起身，慢慢往楼上走。
路过杨胜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他听见里面传来翻身的动静，还有杨胜低低的嘟囔声，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在床上躺下。
苏寂青闭上眼。
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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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潮是在第二天傍晚抵达的。
从清晨开始，基地里就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所有能战斗的人都被分配到了围墙上，异能者站在最前沿，普通人拿着各种武器守在后排。老人和孩子被集中到基地最深处的地下室里，由几个受伤无法战斗的人照看。
苏寂青被安排在第三道防线，理论上是最安全的位置。杨胜本来想把他留在更后面，但负责分配的人说每个人都得出力，哪怕只是传递物资也好。
“你跟紧我。”杨胜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我视线。”
苏寂青点点头。
江临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异能者商量着什么。他看了苏寂青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苏寂青看懂了。
——自己小心。
下午四点左右，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波黑影。
那些黑影移动得很慢，但数量多得惊人，像是潮水一样漫过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灰白的皮肤，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神。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江临站在围墙上，抬手一道雷电劈下去，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瞬间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战斗开始了。
异能者的技能在人群中炸开，火焰、雷电、冰刃、风刃，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普通人的枪声也响起来，砰砰砰地连成一片。
但丧尸太多了。
第一批倒下去，第二批冲上来。第二批倒下去，第三批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它们不知道恐惧，不知道退缩，只知道前进，撕咬，感染。
防线开始后撤。
苏寂青在第三道防线，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不断有人喊叫着要水要药。他机械地递着物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
杨胜在第二道防线，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每一棍都砸碎一只丧尸的脑袋。他没有异能，但力气大得惊人，打得比很多异能者都猛。
苏寂青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火把和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战场，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的，有丧尸的，分不清谁是谁。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它们冲进来了！第二道防线破了！”
“快退！快往后退！”
苏寂青被人流裹挟着往后跑，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全是陌生的人脸。
杨胜不见了。
“杨胜——”他喊了一声，声音淹没在混乱的喊叫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