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同意
江临的身体僵了一下。
苏寂青也愣住了，看着杨胜。
杨胜继续说：“你看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跟我看他的时候一样。”
他看着江临，目光很平静。
“我以前挺讨厌你的。觉得你假正经，明明喜欢他还要端着，要不是你端着，我哪有机会趁虚而入。”
江临没说话。
杨胜继续说：“但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在想，如果换了我，能不能做到像你那样？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他想来找我的时候陪他来，到了门口还不进去，在外面等一夜。”
他顿了顿。
“我可能做不到。”
江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胜说：“所以我想好了。”
他坐直了身体，看看苏寂青，又看看江临。
“我同意。”
苏寂青愣住了。
“同意什么？”
杨胜看着他，笑了笑。
“同意让他一起。”
苏寂青的眼睛瞪大了。
江临也愣住了。
杨胜说：“我一个人保护你，不够。有他在，更安全。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吧？”
苏寂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杨胜看向江临。
“你呢？愿意吗？”
江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
杨胜点点头。
“认真的。”
江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看向苏寂青，看见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茫然，还有一点……他没有看错的话，是一点期待。
他沉默了。
杨胜也不催他，只是靠在苏寂青身上，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江临开口了。
“我也不会放弃。”
杨胜睁开眼，看着他。
江临说：“不是因为你同意，是因为我自己。”
他看着苏寂青，目光认真。
“我喜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
杨胜笑了。
“那就好。”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苏寂青肩上。
“我先睡一会儿。你们聊。”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苏寂青看着他，又看看江临，整个人还有点懵。
江临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
“怎么？傻了？”
苏寂青摇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
“没想到他会同意？”江临接过话，“我也没想到。”
他顿了顿。
“但他说的对。我一个人保护你，不够。他在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保护你。我在的时候，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你。”
他看着苏寂青。
“这样挺好。”
苏寂青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酸。
“江临……”
“别哭。”江临打断他，“今天不哭。今天应该高兴。”
苏寂青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月亮慢慢升到中天，把整座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楼下，丧尸群安静地守在那里。
楼上，三个人靠在一起，一个睡着了，一个看着月亮，一个看着另外一个。
天亮的时候，杨胜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苏寂青腿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外套。苏寂青靠着墙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呼吸平稳。江临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看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
杨胜轻轻坐起来，没吵醒苏寂青。他走到江临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守了一夜？”
江临没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杨胜笑了笑。
“你这人，嘴上不说，事倒是一件不落。”
江临转过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杨胜耸耸肩。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他身边，挺好。”
江临沉默了几秒。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杨胜看着远处，那里的废墟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想跟你们回去。”
江临愣了一下。
“回去？”
“嗯。”杨胜的声音很平静，“之前走，是因为不想让青青为难。但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躲在这里，他难过，你也累，他自己一个人撑着，谁也不让省心。”
他顿了顿。
“我想过了，与其躲着，不如面对。他是人类，我是丧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我们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两边和平共处。”
江临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知道。”杨胜点点头，“但再难也得试。不然呢？一辈子躲在这儿，让他隔三差五跑来看我？一旦有危险么？毕竟这么一个末世。”
江临没有说话。
杨胜继续说：“而且你也看到了，昨晚那个王，不是我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一个人扛不住，你一个人也扛不住。但如果我们联手，把丧尸和人类的力量整合起来，也许还有机会。”
他看着江临，眼神认真。
“我不是要抢你的位置。人类的归你，丧尸的归我。我们一起保护他，一起保护这片地方。”
江临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升起来，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开口了。
“你认真的？”
杨胜点点头。
“认真的。”
江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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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青醒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揉揉眼睛，走过去。
“你们聊什么呢？”
杨胜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聊怎么把你抢来抢去。”
苏寂青愣了一下。
江临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聊怎么一起把你抢走。”
苏寂青的脸红了。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杨胜站起来，揽住他的肩膀。
“意思是，以后我不躲了。跟你们回去，一起想办法。”
苏寂青愣住了，看着他。
“真的？”
杨胜点点头。
“真的。”
苏寂青又看向江临。
江临也点点头。
“真的。”
苏寂青的眼眶又红了。
“你们两个……”
杨胜揉揉他的头发。
“行了，别哭。以后天天见面，你哭不过来的。”
江临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杨胜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走吧，回去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