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就在明天
后来桐程又设计了第二次。不久后,他以学校联谊的名义把原主骗出去,说是一起吃饭唱歌,原主也没多想就去了。没想到,酒里却下了东西,原主喝下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房间里了,身边是三个黑人壮汉。
那晚之后,原主整个人都垮了。身体上的剧痛加上三观的崩塌导致他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哭,就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空洞得像个死人。后来还是室友发现他不对劲,报了警,把他送进了医院。当那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冲到医院想去探望,想告诉他他们会帮他报仇,会帮他找到那些人,让他别灰心,他们会保护他。可是,原主的病房门却紧锁着,护士说里边的人的家里人已经办好了转院手续,几天前已经回国……
其实,根本不是原主自己要走的。
桐程把那晚的视频发给了原主的父母。
原主的父亲看到那段视频,当场脑溢血,被送进急救室。母亲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连夜订了机票。原主是被推着轮椅送上飞机的,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而桐程,则在那三个人面前叹了口气,说:“苏寂青让我转告你们,他恨你们。他说如果不是你们纠缠他,他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让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了。”
三个人信了。他们真的以为原主恨他们。他们虽然后来找到了那三个黑人,帮苏寂青报了仇,但是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名字。
而现在,苏寂青坐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把那些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想,桐程这个人,是真的毒。
今天他被三个人围住表白的时候,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有点无奈。那种无奈不是因为厌烦,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太吵了。一个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说“我比他们更爱你”,还有一个站在旁边不说话,但那眼神能把人烫伤。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等他回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软软的,还带着昨晚洗头时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他想起罗海德表白时那双眼睛,想起科尔握着他手腕时发抖的手指,想起阿赫德说“此生唯一的挚爱”时喉咙里滚出来的沙哑。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枕头里,听起来闷闷的。
这三个人,太笨了。只知道对着他穿过的睡衣、喝过的水瓶、发的照片偷偷回味,只知道在他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只知道用那种让人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追男人,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啊。毕竟,征服欲是男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不过也不能太快。他这个人设还得慢慢卸,一点点地松,不能一下子崩了。要让那三个人一点点攻陷,一点点得逞,一点点觉得自己终于追到了。这个过程,才是最有意思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意。明天去学校,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躲,也不主动。让他们猜,让他们急,让他们越想越觉得他可能拒绝,然后再给他们一点甜头。这样,他们才会更珍惜。而桐程那边,他得防着。那些下作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他不会让原主的悲剧重演。
窗外,夜色慢慢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天际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苏寂青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寂青照常上学。
早上踩着点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课本摊开,笔记照记,和平时一模一样。下课铃一响就收拾东西走人,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查资料,放学回家。一切都按部就班,好像那个下午的告白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三个人确实没有再来打扰他。
他们应该是想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让他好好想清楚。苏寂青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上课的时候从前面飘过来,下课的时候从走廊那头射过来,吃饭的时候从食堂的另一个角落落过来。那六只眼睛像是长在了他身上,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但他每次转过头去看,那三个人就会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黑板、在看窗外、在看手里的书。
科尔坐在前排,一节课能回头七八次,每次都是假装伸懒腰的时候顺便往后瞟一眼,动作僵硬得像是脖子落了枕。阿赫德更夸张,明明座位在教室另一边,下课非要绕一大圈从他身边经过,手里拿着个水杯晃来晃去,那水杯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喝过。罗海德倒是沉得住气,不怎么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但苏寂青好几次在走廊拐角处余光扫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等他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若无其事地走远了,手里永远拿着那本书,但书页从没翻过。
苏寂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他照常走路,照常吃饭,照常跟他们说话——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借笔记借笔记,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好像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知道他们在等,等他想清楚,等他的答复。他偏不给,不是不想给,是时候没到。
因为明天就是那个重要的剧情点了。
桐程这几天也没闲着。苏寂青注意到他好几次在走廊里和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到他经过就立刻散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凯蒂被带走之后,桐程身边少了一个得力帮手,但他显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原主记忆里的那些手段,苏寂青一清二楚——毒品栽赃失败了,下一次只会更狠。按照原世界的时间线,桐程会在明天以联谊的名义把原主骗出去,然后下药。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桐程这个人不会变。他的嫉妒,他的不甘,他想要除掉苏寂青的心,只会随着那三个人对苏寂青越陷越深而越来越烈。
明天学校有一场所谓的“校际联谊会”,是桐程牵头组织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是那场联谊会之后,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苏寂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联谊会他会去,因为这是剧情的关键节点,他必须到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明天之后,这场游戏才算真正开始。而那三个人忍了几天,应该也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