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不可以
嵇越的手已经摸到了最后一层,指腹勾着那点布料,正要往下扯。他抬起头,顺着苏寂青的锁骨、喉结、下巴,一路看上去。苏寂青的嘴已经被他亲得红红的,甚至肿了一点,现在正无力地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整张脸红红的,软的,像刚被掰开的桃子,汁水正从果肉里往外渗。顺着脸往下看,一片玉白的肌肤上已经被自己印上了很多红痕,像白雪上的点点红梅,特别是那处格外“嫩红”的地方,当然受到自己的额外关照,俏生生的挺立着艳丽又可爱。
嵇越看着那张脸那具身体,脑子里轰隆隆作响。
他想起这些年——苏寂青就这么一直跟在单于正卿身后,安安静静的,穿着苏家给他准备的那些浅色的、柔软的衣服,头发长长的,笑不露齿,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那时候觉得苏寂青挺好看的,但也只是好看,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欣赏可以,懒得伸手去摘。现在不一样。现在的苏寂青剪了短发,穿了黑色的T恤,整个人从那个“单于正卿的未婚妻”的壳子里蹦出来了,像一把被拔出了鞘的刀,亮得刺眼。
嵇越后悔了。早知道苏寂青的身子这么合他的胃口,他早几年就该下手。管什么单于正卿不单于正卿,管什么婚约不婚约。
单于家是大家族又怎么样?单于正卿是S级alpha又怎么样?嵇越不在乎。他家掌握着好几条星际航道,单于家的飞船要跨星系航行,得问他家的航道公司买票。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不跟他们政治圈玩了。
他本来就不稀罕那个圈子,是家里长辈非要他去拓展什么政治圈。他跟单于正卿一起长大的,他知道那人骨子里是什么德行——冷冰冰的,体面的,自私的。单于正卿不要苏寂青,他要。他今天就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心底疯狂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心动的燥热加上相拥相贴的触感,双重悸动撞得他理智濒临失守,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本能冲动。喉间微微发紧,眼底染上沉沉的情愫,大手再也忍不住,顺着衣料轻轻往下一带!
这时,突然苏寂青握住了他的手腕。呼吸还没平,胸口还在起伏,但那只手很稳。白玉般的五根手指收拢,圈在嵇越的手腕上,力气不算大,但像一把锁。
“哥,这里是学校。”苏寂青的声音还带着喘,每个字后面都跟了半口气,“旁边寝室都有人。动静太大了,不行。”
嵇越抬起头看他。眼睛已经憋的通红了。他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一路抖到指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绷到了极限,再不放出去就要断了。他不想等,也等不了了。什么学校,什么寝室,什么旁边有人——他只知道这个人躺在他床上,衣服被扯开了大半,皮肤露在外面,白的,软的,刚才还凑在他耳朵边上喊“越哥哥”。他现在就要吃,一口吞下去,骨头都不剩。
他反手握住苏寂青的手腕,想把那只碍事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他使了劲,指节收拢,骨骼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凸起来。他的力气从来不是问题,体校的时候握力测试全校第一,S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不是说着玩的。
苏寂青的手竟然没动。
嵇越愣了一瞬,加大了力气。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来,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鼓起的肌肉把袖口撑满了。他用了自己能使出来的最大的力气,整条胳膊都在用力,肩膀绷得像石头,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鼓出来一块。
苏寂青那只白皙的、纤细的、像一截刚剥出来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手腕上那五根手指稳稳地圈着,像一道焊死了的铁箍,不长不短,不紧不松,就那么搭在嵇越的腕骨上,好像嵇越刚才那些力气根本不值一提。
嵇越充满错愕地抬起头。苏寂青正看着他,脸颊红红的,身体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的身体依旧那么惹人恋爱,他的喘息依旧那么诱人犯罪,他嘴角弯着,眼睛里依旧有光,安静的、带着笑意的光。他看着嵇越,像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
“越哥哥。”苏寂青的声音放得很轻,语调软绵绵的,和刚才喊“越哥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现在听在嵇越耳朵里,那三个字底下像是压着野兽,危险的,薄凉的,带刺的。
“我让你吃,你才能吃得到。不让你吃时,就不可以吃哦。”
嵇越整个人震了一下。他死死盯着苏寂青的脸,盯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盯着嘴角那个不深不浅的弧度。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那个从来只会跟在单于正卿身后、总是被他欺负、被单于正卿退婚了也没敢说一句硬话的小可怜,那个早上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化成水一样瘫在他怀里的人,现在正握着他的手腕,用一种他完全挣不开的力气,微笑着告诉他——这件事,我说了才算。
他的后背窜上来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直爬到后脑勺。这是害怕么?有可能,但绝不单单只是害怕。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比刚才都兴奋。
苏寂青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那种东西邪恶的,危险的,不是猎物该有的眼神,是猎人才有的。嵇越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陷阱,自以为是的猎人一脚踩空,掉进了坑里,抬头一看,坑沿上蹲着那只他以为很快就能叼进嘴里的兔子,正低头看着他笑。
他的心跳的比刚才还要快。他想要屈服于这个人!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劈得他头皮发麻。他想要跪在这个人面前,求他摸自己的头,想要他夸自己一句好乖。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盖过去了——他要征服这个人。
对,他要让这个笑着对他说“不给你就不能吃”的人,在他身下哭着求他。他要征服他!彻彻底底地征服他!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让他那双带笑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那张能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得嘴里只能喊自己的名字!这具身子上只有自己的烙印,永远只为自己敞开!
嵇越喘着粗气,看着苏寂青,眼睛里那层欲望还没退,又添了一层新的野望。很亮,很烫,像火里浇了油,一发而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