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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663章 举世无双0%

第663章 举世无双

年迈的首府躬身立在座椅侧边,头颅沉沉低垂,脊背微微佝偻,全程噤声不语,半点姿态都不敢展露。

没人知道他心底翻涌的具是后怕与侥幸。

今天这场议事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早在一个小时前,他还靠在府里后厅的躺椅上,剥好的水果搁在手边的小几上,果肉水灵灵的,咬一口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小妾趴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街上又多了几家新店,他眯着眼听着,整个人安逸得快要散架。

然而一切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他正慵懒休憩时,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清浅淡漠的男声,字字清晰,直钻脑海,凭空出现,找不到源头。那人让他亲自带人进入内阁议事大厅,列席高层议会,否则立刻毙命。

他起初只当是无稽之谈,满心不屑。首辅府邸护卫层层布防,守备森严,固若金汤,他压根不信有人能在他的地界摆布他的生死,干脆置之不理,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可下一瞬,异变骤生。

胸腔里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疯狂跳动起来,嗵、嗵、嗵,嗵。

急促、狂乱、失控的心跳狠狠撞击着胸腔壁,力道越来越猛,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冲破皮肉桎梏,蹦出体外。尖锐的闷痛席卷全身,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死死缠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疼得骤然蜷缩身体,双手死死捂紧胸口,在床上痛苦翻滚,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料。身旁的小妾吓得面色惨白,连声高呼侍从医者,府中护卫、仆役尽数赶来,把脉、施药、催动理疗仪器,用尽所有办法,却半点缓解的迹象都没有。

心跳还在无休止加速,剧痛层层叠加,濒死的窒息感彻底笼罩了他。

耳畔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不照做,心脏便会一直狂跳不止,直至炸裂。

极致的痛苦与死亡的恐惧面前,所有权势傲气、体面尊严尽数崩塌。

他彻底妥协了。

直到此刻立在议事大厅,亲眼看见许长老顷刻殒命,亲眼见识这少年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首府心底才翻涌出无尽的庆幸。

他根本无从揣测这人的真实底细,无从知晓他究竟动用了何等诡异莫测的手段,能隔空掌控人心、摆布生死。

但他无比清楚,自己方才的妥协,是唯一的生路。

若是方才执意违抗,此刻倒在冰冷地砖上、彻底凉透的人,就是他自己。

苏寂青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官员长老。

“继续吧。”

一语落下,轻描淡写,却成了全场唯一的指令。

单于正卿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方才瞬间蓄满全身的戒备与紧绷,依旧残留在筋骨里。他站在苏寂青身前半步,脊背依旧挺直,却久久没有办法彻底平复气息。

方才成片激光扑面而来的刹那,他已经做好了拿出机甲硬扛伤害、拼死相护的准备。

他清楚联邦护卫枪械的威力,清楚这种密集集火足以瞬间撕碎高阶机甲护甲。可所有摧枯拉朽的杀势,落在那层薄薄的能量罩上,尽数化作细碎金光,无声消融。

他侧身看着稳稳端坐主位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深沉复杂的情绪。

他认识苏寂青的时间比嵇越久。小时候的苏寂青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说话之前会先看他一眼。后来的苏寂青变了,变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苏寂青的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了——从乖巧到冷淡,从冷淡到锋芒毕露。可他从来没见过刚才那个苏寂青。挥手便杀了许长老,再挥手便挡下了所有护卫的齐射。首辅躬着身站在他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单于正卿的指尖微微发僵,心底五味杂陈。既有目睹碾压战局的震愕,也有藏不住的臣服,更有一丝微弱的后怕。

后怕从前的自己,何其浅薄,竟以为可以用世俗规矩、家族身份、世俗婚约,去衡量、去束缚这样一个人。

他想起来几个月前,自己站在苏寂青的寝室里,箍着他的腰问他自己有没有机会。那时候苏寂青蹲在地上笑了好几分钟。他现在知道苏寂青在笑什么了。他当时居然以为自己有资格跟这个人谈条件,后来以为自己手里的单于家可以当聘礼,以为拿命拼来的功勋能换来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嵇越站在苏寂青身后,身躯慢慢松弛下来,掌心沁满薄凉的冷汗。

方才漫天激光破空而来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执念。

他挡不住枪火,护不住人,可他依旧想死死守在苏寂青身后,替他挡住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结局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那些足以倾覆一支军队的火力,连苏寂青身周半分屏障都破不开。

他想起那天在宿舍走廊里,苏寂青一拳打退他、一脚把他踹飞好几米。他那时候趴在地上,胸口钝痛,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置信——他一个S级alpha,竟然被一个beta打成那样。后来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自己从没对青青设防,青青是出其不意。

他微微抬眼,望着前方端坐高位的背影。少年身姿清瘦,坐姿从容淡然,置身于满室权贵之间,却比在场任何人都更像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嵇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所有的不甘、执拗、争持,在此刻尽数沉淀下去。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来都不是凌九幽抢走了苏寂青。

是他们所有人,从头到尾,都够不上苏寂青的层次。

自己可以亲他,可以抱他,可以几天几夜的为所欲为,那是他同意了,他愿意了。可他一旦展露分毫真正的力量,整个联邦的权力体系、武装力量,都渺小得不堪一击。

嵇越垂落双手,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没有半分畏惧,却只有浓浓的苦涩。

他之前是多么愚蠢,明明得到了这么珍贵的宝物却不知道珍惜。后来想明白了,想去争了,却又有了单于正卿,又来了凌九幽。

一直以来,他总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现在才懂,苏寂青的来去、取舍、立场,从来不由任何人左右。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恐惧、在战栗、在惶恐不安。

唯独他们两人,站在屏障之内,隔着一层柔和的金光,看着身前那人独揽全局、压服满朝权贵。

褪去所有念头,心底只剩一个声音——

他们爱的人,本就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