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重生虐文被高冷仙尊带回来的团宠小师妹（六）
陆无翡整个人定住了。
馥郁的香气钻进鼻腔，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脸颊上，那股酥麻从皮肤表层一直窜到心尖，让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就是一股巨大的欣喜从心底涌上来，心跳开始狂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灼热从心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温润，而是赤裸裸的兴奋，和压抑不住的狂喜，还有一点点不敢置信的茫然。
陆无翡的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紧得发不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紧，又在触碰到她的瞬间下意识放轻了些，生怕弄疼她。
声音干涩得几乎破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师妹亲我，是不是，那个人，是我？”
他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快要溢出来的渴望，一点也不像刚刚满心戾气郁结的样子。
荣茸看着他这副模样，模糊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陆无翡的吻落下来，完全不像他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润模样。
狂风骤雨一般，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呼吸粗重，毫无章法，却又热烈得让人招架不住。
荣茸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推开。
他另一只手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按住，带着微微的颤抖。
荣茸愣了一下，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颤意，那种紧张感，让她有瞬间的心软。
陆无翡察觉到她没再抗拒，吻渐渐慢了下来。
但慢下来的吻却更加细致，更加缠绵，轻轻地吮，细细地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从唇瓣到唇角，从唇角到下巴，又回到唇上，一点一点地描摹，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刻进骨子里。
荣茸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脸颊被他的鼻尖顶出一个软软的小坑。
她“唔”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陆无翡的呼吸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松开她，他只想这样一直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结果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
陆无翡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他撑着地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荣茸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旁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师尊。
他站在她面前，宽大的袖袍还在微微震颤，周身气息冷得像是结了冰。
荣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她愣住了。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不是愤怒的红，而是另一种，眼眶泛着薄红，眼尾染着浅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快要溢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红肿的唇，和吻得泛红的脸颊上扫过。
每扫过一处，那双眼睛里的光就黯淡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搅，又酸又涩，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红透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心痛，有酸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滑落，他愣住了。
直到那滴泪滑到下巴，他才猛地转过头去。
速度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只留给荣茸一个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睫羽。
荣茸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过去的侧脸，和他垂下的眼睫上还挂着的那一点湿意。
心里软了一瞬，但看着另一边吐血的陆无翡，又有些不知道该先安抚谁。
但不用她出口安抚，两个男人已经吵起来了。
陆无翡撑着地面爬起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向髓玉，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了半分笑意，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流。
“师尊为何无缘无故攻击弟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明知故问。
髓玉用术法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从未发生过。
他转过头，看向陆无翡，那双眼睛里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换上了另一种情绪。
狠意，那目光沉得像深渊，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仙尊。
“轻薄师妹，罪无可恕。”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去水牢思过。”
陆无翡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带着喉间涌上的腥甜，听起来有些渗人。
他也懒得装了，那副温润的皮相彻底撕开，露出底下真实的模样。
“轻薄？”他一步一步往荣茸那边走，脚步有些踉跄，却固执地不肯停下，“我与师妹是两情相悦。”
髓玉的瞳孔微微一颤。
陆无翡继续往前走，视线越过髓玉，落在荣茸身上，那双眼睛里全是她，有渴望，有占有，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对不对，师妹？”
他问，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髓玉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更冷了，眼眶酸热，却没有回头看荣茸。
他不敢看，怕看到她点头，怕看到她对别人露出那种表情。
两个男人，一个站在她身前，一个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
荣茸看了看站在身前僵如石像的师尊，又看了看几步外满眼期待的陆无翡，心里叹了口气。
“是。”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很清晰。
陆无翡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燃起了两团火，他嘴角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连喉间的腥甜都忘了，只想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而髓玉霎时僵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疼，疼得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用力拧，用力撕，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无声无息，一滴，两滴，落在他宽大的袖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荣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看着他垂落的袖袍上那一点深色的湿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