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重生虐文里被高冷仙尊带回来的团宠小师妹（八）
髓玉闭上眼睛，那滴泪又从眼角滑了下来，他抬手擦掉，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像是要把这百年没流过的泪一次流尽。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就这么站了一整夜。
胸口的疼越来越重，从最初的一点点蔓延到整个胸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生长，刺穿了他的心脉，刺穿了他百年来固若金汤的道心。
倏地喉中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血溅在青石上，触目惊心的红。
他愣愣地看着那滩血，抬手缓缓擦了擦嘴角，却发现擦不干净，甚至越擦越多。
原来无情道也有崩塌的一天。
而荣茸没心没肺，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睫毛安静地覆着，像只乖巧的小猫。
陆无翡却睡不着，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他看了一整天，却怎么看都看不够。
睫毛的弧度，鼻尖的挺翘，唇瓣的柔软，每一处都像是刻在他心上，越看越喜欢。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落下，怕惊醒她。
就这么悬着，虚虚地描摹她的轮廓，像是在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然后他慢慢凑过去，把脸埋在她颈窝。
那股馥郁的香气又钻进来，清清甜甜，丝丝缕缕地往他脑子里钻，他深深吸了一口，眼底满是迷恋。
她在他怀中，真真切切的就在他怀里。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胸腔里那股喜悦又热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抬起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她没醒。
他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额头上，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贴着，感受那柔软的触感，那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指尖兴奋的发颤。
陆无翡弯了弯嘴角，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月光静静洒落，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夜未眠。
时不时低头亲一下她的发顶，亲一下她的额头，亲一下她的脸颊，每一次亲吻，嘴角都会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她，眼底全是迷恋，全是欢喜，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第二天，荣茸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屋子。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被搂得紧紧的，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呼吸均匀地洒在她后颈上。
“醒了？”陆无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餍足的沙哑。
他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荣茸被他亲得痒，伸手推了推他的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软，呢喃：“待会我要去找师尊。”
陆无翡的动作顿住了，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找他做什么？”
荣茸理所当然地回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陆无翡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今天有课，我陪你去上课。”
荣茸眨了眨眼，“上课？”
她想起宝镜的记忆，弟子确实是要上课的，听长老讲道什么的，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喜欢上课。
“我不去。”她拒绝得很干脆。
陆无翡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低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我也不去了，陪你逃课。”
荣茸弯了弯嘴角，正要说话，又听他补了一句。
“不过，别去找师尊了。”
荣茸的笑容顿住，隽秀的眉微微蹙起，不高兴道：“为什么？”
陆无翡没说话，垂眸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荣茸皱了皱眉，挣了挣，没挣开，有点生子，“我要去。”
陆无翡的呼吸顿了一瞬，眼神晦暗，“别去。”
“我就要去。”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陆无翡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温润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暗涌的情绪，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力道却紧了几分。
“师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压抑的东西，“我不想你去找他。”
荣茸看着他，哼了一声，“你管我。”
陆无翡被她这一声哼弄得心尖发痒，可那股郁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师妹为什么非要去找师尊，或许是因为昨天师尊伤心的样子，可是凭什么，明明他才是师妹喜欢的人。
师妹只要在意他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师尊。
陆无翡眼神眼神阴鸷一瞬，沉默了几息，他忽然叹了口气，“好，你去。”
荣茸抬眼看他。
陆无翡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荣茸勉强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收拾好，往师尊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陆无翡都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到了府邸门口，荣茸愣住了。
禁制没了。
她快步走进去，穿过庭院，推开那晚她来过的那扇门。
空荡荡的，没有人。
陆无翡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荣茸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还燃着半截蜡烛的桌子，师尊没在。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高兴，她都来哄他了，师尊怎么不在。
荣茸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陆无翡跟在她身后，目光从空荡荡的房间收回来。
他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见了面会是什么情形，她会说什么，师尊会说什么，那个人会不会用那双红过的眼睛看着她，让她心软？
可现在看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人都不在。
陆无翡把那一瞬间的愉悦压下去，抬头看向荣茸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一看就是在生气。
他快步跟上去，从后面轻轻拉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温柔：“师妹，走这么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