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重生虐文里被高冷仙尊带回来的团宠小师妹（十二）
髓玉的睫毛颤了颤，淡声：“我是她师尊。”
器灵飘到他面前，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翻白眼。
“师尊怎么了？是就是呗，你那么在意这个，不就是怕对方在意你是她师尊的身份？换个身份不就行了。”
髓玉抬起眼，那双黯淡的眸子里有了一点微光。
“换身份？”
“对啊，”器灵晃得更得意了，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先骗到手，熟了之后再撒个娇坦白，女修最吃这套了，我见过多少对儿都是这么成的！”
髓玉沉默了。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器灵等了半天，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飘走了。
“你自己琢磨吧，反正痛的又不是我。”
虚空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虚无中，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后来的日子，师尊一直没有出现。
荣茸最开始还问两句，问了几次没消息，也就懒得问了。
她就一直住在陆无翡那里。
宗门里渐渐传开了。
“听说了吗？陆师兄和小师妹要结为道侣了。”
“真的假的？陆师兄那种清冷的人，居然也会动凡心？”
“亲眼看见的！天天牵着手在宗门里逛，还一起去山下玩，买了可多东西回来。”
“我还听说陆师兄亲口说的，等时机成熟就结契。”
“啧，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陆无翡听见这些话，只是笑笑，从不否认。
偶尔有人当面问起，他就温温柔柔地看一眼荣茸，说:“等小师妹愿意。”
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顿住了脚步。
孟皎舒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议论声从耳边飘过，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结为道侣，陆无翡和小师妹？
她愣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回事，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这个时候，小师妹还在用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装可怜，到处陷害她。
陆无翡对她不冷不热，虽然没像其他人那样彻底冷落她，但也绝对不可能和小师妹走这么近。
更别说结为道侣了。
孟皎舒捏紧手中的剑鞘，是小师妹重生了吗?还是说她回来之后，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她垂下眼，想起那天在山下看见的场景，陆无翡毫不犹豫地站在小师妹那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份维护，那份宠溺，根本不是上辈子的陆无翡会有的。
孟皎舒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跟她没关系了，她不会再管任何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秘境开启的日子临近。
宗门组织弟子前往，荣茸和陆无翡自然也在其中，飞舟启程那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宗门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荣茸靠在陆无翡身上打哈欠，陆无翡低头帮她拢了拢披风。
人群里，有一个身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个新晋弟子，相貌出众，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衣袍，也掩盖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但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浅粉色的身影上。
她靠在别人怀里，懒洋洋的，眉眼间全是餍足的娇态。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把那股疼咽下去。
飞舟行了半日，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一股狂风从云层中卷出，伴随着刺耳的尖啸，一只巨大的妖兽从云中扑下，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双眼猩红，直直朝飞舟冲来。
“地级妖兽！”
带队长老大喝一声，皱眉率先迎了上去，弟子们纷纷拔剑，结成阵型抵御。
妖兽的攻击凶猛而混乱，但在众人合力下渐渐被压制。
可就在此时，那只妖兽忽然调转方向，直直朝陆无翡扑去。
它的目标是他，从一开始就是。
陆无翡面色一变，拔剑迎击，剑光与兽爪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只是不过数招，陆无翡便被震退，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陆师兄！”
周围弟子惊呼。
荣茸站在不远处，忽然腰间一紧，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把她整个人带离原地。
她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那灰衣弟子抱着她，落在飞舟另一侧，离陆无翡远远的。
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荣茸愣了一下，刚想开口，他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
“得罪了。”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刻意压着的。
飞舟还在剧烈震荡。
那妖兽一击不成，再次调转方向，朝陆无翡扑去，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裹挟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威压，直取他的命门。
陆无翡单膝跪地，嘴角鲜血直流，已经无力再战。
周围的弟子惊呼出声，却来不及救援。
荣茸被那双陌生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后脑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整个人埋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远处的呼啸和惊呼。
“别动。”
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没有动。
不是被吓住，而是那个声音，那个语调让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荣茸挣了挣，那人终于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看见飞舟的另一侧，陆无翡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滩血迹。
“陆师兄呢？”有弟子颤声问。
“被那妖兽叼走了！”
“他，他刚才爆发出来的那个气息……”
人群里炸开了锅。
“那是魔气！陆无翡是魔族！”
“我看见了他身上那一瞬间浮现的纹路，是魔尊血脉的印记！”
“魔族！他是魔族！”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弟子们纷纷后退，仿佛陆无翡的魔气还残留在这片空间里，会传染一样。
带队长老面色铁青，望着妖兽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荣茸站在原地，看着那滩血迹，她当然知道陆无翡是魔族。
剧情里有，他早晚要回魔域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身后，那个灰衣弟子还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