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年代小三上位文里的苦主原配(三)
黑色的小轿车稳稳停在部队门口。
夕阳正好落在门口那棵大树上,把地面染成金色,哨兵站的笔直,手里的枪在光里泛着冷光。
荣茸推开车门,回头看了萧闵一眼。
“拜拜。”
萧闵喉结滚了滚,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
“有事打电话。”
荣茸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萧闵整个人又僵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有点晕。
她已经下车了,那抹倩影往大门走去,夕阳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萧闵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有动。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萧秘书,咱们走吗?”
萧闵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
“再等等。”
荣茸走到门口,被哨兵拦住了。
“同志,请出示证件。”
荣茸抬头看他,那张脸落进哨兵眼里,小兵愣了两秒,手里的枪都忘了握紧。
“我找段年景段团长。”荣茸声音软软的,“我是他媳妇。”
哨兵瞪大了眼睛。
段团长的媳妇,团长什么时候结的婚,还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您、您稍等,我去通报。”
旁边刚好路过几个家属院的大姨,挎着菜篮子,看见门口站着个年轻女子,长得跟天仙似的,顿时挪不动步了。
“那是谁家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没见过的,不是咱们院里的吧?”
“说是找段团长的,段团长媳妇?”
“段团长什么时候结婚了?没听说啊。”
“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段团长藏得可真深。”
几个大姨你一言我一语,眼睛却一刻也没从荣茸身上移开。
哨兵跑去通报的时候,段年景正在宿舍里。
方妙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搪瓷缸,低头抿着水,睫毛微微垂着,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她是文工团的团花,长得漂亮,又会来事,这段时间没少往段年景跟前凑。
但段年景对方妙的态度却忽冷忽热,他的确喜欢方妙,但他结婚了,如果离婚必然会对自己有影响。
“报告!”
段年景皱了皱眉:“进来。”
哨兵推门进来,敬了个礼,目光扫过方妙,又赶紧收回来。
“团长,门口有位女同志找您,说是您……媳妇。”
段年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女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让她等着。”
方妙听见这话,手里的搪瓷缸顿了顿。
媳妇,段年景结婚了?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上辈子她就是吃了当小三的亏,这辈子可不能再走老路,可段年景这么好的条件,她追了一个多月,就这么放手,实在不甘心。
她放下搪瓷缸,垂下眼,声音轻轻的:“段团长,你结婚了?”
段年景看她那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了。
“是结了,但没感情,家里介绍的,处不来。”
方妙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委屈:“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知道,也不会……”
她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段年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方妙,你听我说,我和她真没什么关系,就是走个形式。”
方妙挣了挣,没挣开,低着头不说话。
段年景心里那股烦躁被她的模样冲淡了些,反而生出几分怜惜。
他放软了语气:“等我处理完这事,再跟你解释,行不行?”
方妙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段年景顿了顿,没拒绝,两人一起往门口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门口,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段年景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夕阳,看不清脸,只看见身影,纤细柔美,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他脚步顿了顿,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走近了,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段年景愣住了,那张脸落进眼里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的,她就那么站着,什么都没做,却让人移不开眼。
段年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方妙跟在他身后,也看见了那张脸。
她的脚步顿住了,心里一紧,这个人是段年景的媳妇?
怎么可能?
她还以为对方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漂亮到哪里去,可站在面前这个人,那张脸,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
方妙皱眉,有些不满。
段年景回过神来,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和刚才的“让她等着”判若两人。
旁边那几个大姨还没走,看见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哟,段团长出来了。”
“那姑娘真是他媳妇?长这么好看?”
“你看段团长那眼神,黏人家身上了。”
“刚才不是还跟文工团那个走得近吗?这咋媳妇一来就变了脸?”
“男人嘛,都是看脸的。”
“文工团那个也挺好看,但跟这个一比,差远喽。”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方妙耳朵里,她咬紧了唇,指甲掐进掌心。
荣茸可不会给对方留面子。
她歪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怎么,段团长把人扔在乡下伺候爹妈一年,我还不能来看看?还是说我来了,耽误你什么事了?”
她说着,目光往段年景身后瞟了一眼,落在方妙身上。
方妙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一紧,脸上那点楚楚可怜差点没挂住。
段年景被她这话噎住,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袖口那块歪歪扭扭的补丁,还有那双比记忆中粗糙了许多的手。
他愣住了,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这一年,他往家里寄过钱,但从没问过那些钱到没到她手里,他给家里写过信,但从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
他甚至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穿着这样的衣服,带着这样的补丁,就这么看着他。
段年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这一年,你……”
荣茸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想着要怎么整对方。
可就是这眼神,让段年景心里更难受了。
旁边那几个大姨眼睛更亮了。
“哎呀,段团长这眼神,是心疼了吧?”
“那姑娘穿的确实不好,一看就是在乡下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