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末世文里被重生女主报复的恶毒女配(十)
原本的灰白消失,露出那双眼睛原本的样子。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呆呆的茫然,像一只刚睁开眼的幼猫,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故商愣了很久。
他的手指还握着她捏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指腹搭在她手背上,能感受到她凉凉的体温和细滑的皮肤。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撑,撑得他呼吸发紧。
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她失控了,但现在他还是像个思维迟缓的蠢货碰到她手的指尖都是麻麻的。
那股麻意汇成一股细流,冲击到了心脏。
荣茸反应了一会儿。
她的大脑转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很久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张了张嘴,声带还是有些涩,发出的声音软哑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是,谁?”
三个字,用了好几秒才说完。
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气。
裴故商被她这三个字叫回了神。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荣茸,漆黑的眸子里那点痴迷之色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插进她蓬松的头发里,慢慢地往下顺,指腹擦过她的头皮。
顺着发丝一路滑到她细软的腰肢,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肋骨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我是你老公。”他声音低哑,毫不收敛的说。
荣茸眨了眨眼,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有些茫然。
老公。
这个词在她的迟钝的大脑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拼凑起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看着裴故商,又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张了张嘴,一字一顿地重复
“老,公?”
软哑的声音,拖长的尾音,带着疑问的上扬,像小猫试探性地伸爪子碰了碰什么东西,又缩回去,又伸出来。
裴故商被她两个字砸的猝不及防。
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涟漪从耳膜一路荡到脊髓,又从脊髓炸开到四肢百骸。
血液往下腹涌,快得像决堤的洪水。
他看着荣茸那双眼睛,和微微张开的淡粉色的嘴唇,那副毫无防备的表情,让裴故商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痴迷来形容了。
是一种几乎要突破理智的狂热,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他克制着没有动,下颌线绷出一条冷硬的弧线。
荣茸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趴着趴着,身下有什么东西碰到她了,不太舒服。
她皱着眉挪了挪,没挪开,又挪了挪,还是*着。
她不满地“嗬”了一声,伸手想去拨开那个碰她的东西。
裴故商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力气比刚才大得多,手指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往下探。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深黑色的瞳孔有些失神,声音压抑:“别动。”
荣茸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弄得有点不舒服,皱了皱眉,委屈地“嗬”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控诉他弄疼她了。
裴故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馥郁的香气顺着呼吸灌进肺里,不但没有让他平静,反而让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咬着牙,慢慢松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腕内侧那块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道歉。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狂热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但余烬还在烧,烧得他眼眶泛红。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荣茸,她正低头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嘴唇微微嘟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那眼睛清澈透亮,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不曾经历过。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
手掌贴着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间,轻轻揉了两下。
“抱歉。”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
荣茸被他按着脑袋,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重,像擂鼓一样。
裴故商抱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几缕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黑色瞳孔里涌动的欲望照得若隐若现。
怀里的人呼吸又轻又软,像只蜷在他胸口睡觉的猫,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连“老公”是什么意思都要想半天。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顺着她的眉骨慢慢滑下来,停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旁边。
心里重复了一遍荣茸说的那两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薄唇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你叫了,那就是我的了。
荣茸被他抱着,脸埋在他颈窝里,下意识“嗬”了一声。
然后她愣住了,不对,能说话了。
她撑着裴故商的胸口直起身,张嘴试了试,声音软哑,一字一顿:“我,饿,了。”
裴故商想起监控里裴扬喂她吃晶核的画面,她微微张着嘴,乖得不像话。
他掀开被子,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竖抱着,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荣茸搂住他的脖子,衬衫太短了,堪堪遮住屁股,大腿根露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贴着他黑色长裤。
裴故商抱着她下楼,往地下一层走去。
虹膜识别开门,灯亮了,整个地下室全是物资。
最里面那间房,四面墙全是晶核,按颜色和等级分类装在透明箱子里,从灰白色到淡蓝色,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荣茸看了一圈,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张开了嘴,那个姿态太自然了,等着他喂。
裴故商看着她淡粉色的嘴唇,眸光暗了暗,低头含住了她的唇,轻轻吮了一下。
荣茸皱眉,她要吃晶核,不是要吃他的舌头,她用软舌推了推他,推不动,反而被他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