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被室友偷拍照片网恋大佬的炮灰（十二）
荣茸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侧过头看他。
沈京封没有看她。
他目视前方，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方向盘，侧过身来。
车厢的空间不大，他这一侧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荣茸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沈京封抿了抿唇，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完了又松开，松开又抿上，像是在酝酿什么很难说出口的话。
“茸茸。”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紧绷，“你是我的初恋。”
荣茸看着他，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沈京封被她这个“哦”噎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耳尖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红得发亮。
荣茸看着笑了下，歪了歪头，补了一句：“你也是我的初恋。”
每个世界她都是初恋，这话没什么毛病。
沈京封不知道她心里补的那半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血液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指尖发麻。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比在包间里听到她说答应的时候还要激动。
沈京封的嘴角翘起来一点，压都压不下去。
他往荣茸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廓到耳垂到耳后的皮肤，一整片都烧起来了。
“茸茸。”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热恋期独有的黏糊尾音，“你想试试接吻的感觉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荣茸。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在荣茸的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的瞳孔在光线里微微放大，里面映出荣茸的脸。
那种眼神不是询问，不是试探，是痴迷渴望，压抑了一整天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问的是茸茸想不想试试，但那双眼睛说的是我想，我太想了，我想得快疯了。
荣茸对这些男人的想法还是了解的，她靠近了一点。
就一点点。
下巴微微抬起来，鼻尖离他的鼻尖更近了，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能擦过他的。
“你想试吗？”
三个字，声音软软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像一根羽毛尖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沈京封的呼吸彻底乱了。
因为她的靠近，他不受控制地迎了上去，身体前倾，肩膀往前送，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线的那头攥在荣茸手里，她轻轻一拽，他就过去了。
“想。”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我们试试好不好，宝宝。”
宝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发黏，像是化开的糖，黏糊糊地糊在舌尖上，怎么都收不回去。
他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宝宝，甚至以前觉得这种称呼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现在他叫了，叫得理所当然，叫得好像这两个字天生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他说完又往前靠近了一点，近到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荣茸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急促的节奏。
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喉结不停地滚动，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然后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荣茸偏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很快，他的嘴唇擦着她的脸颊过去，落了空。
沈京封愣了一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细白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嘴唇。
荣茸坏心眼看着他，哼了一声。
“不给你亲。”
说完她收回手指，拉开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沈京封坐在驾驶座上，保持着刚才那个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手指抵上来的触感，温凉柔软。
他慢慢地靠回驾驶座，后背贴上座椅的皮面，仰起头，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上面，冷清清地看着他。
他心里空落落的，全是没亲到的遗憾，就差一点点。
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从脊椎一路烧到小腹，从腰腹烧到四肢，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浑身都在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艹。”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回座椅里，抬手捂住了脸，掌心下面是滚烫的脸颊和压不下去的某种难以启齿的反应。
亲都没亲到，你应什么应。
沈京封捂着脸坐在驾驶座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放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引擎，把车开出了小区。
车子停在路边，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荣茸的对话框。
“茸茸。”
打完这两个字，他顿了一下，删掉，重新打。
“宝宝。”
又顿了一下，没有删。
“下次亲一下好不好？”
发出去。
他觉得不够，又发了一条。
“求求宝宝。”
发出去，又觉得不够，再发了一条。
“就一下，亲一下就好，我不贪心。”
发完这三条消息，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在座椅里，盯着车顶的天窗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翻过来看。
荣茸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宝宝你到家了吗？”
还是没有回。
沈京封盯着那个没有任何回复的对话框，抿了抿唇，嘴角往下坠了一点。
他以前觉得那些追着女生发消息的男人很掉价，觉得那些张口闭口叫“宝宝”的男人很油腻，觉得那些因为对方不回消息就坐立不安的男人很没出息。
现在他每条都占了，还占得死死的。
沈京封把手机举到面前，又发了一条。
“宝宝晚安，明天我来接你去看装修。”
发完他把手机按灭，发动了车子。
深灰色的车驶入夜色里，尾灯在路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