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被室友偷拍照片网恋大佬的炮灰(十七)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红着眼睛,睫毛还湿着,但不再动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沈京封暴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荣茸偏头看去,沈京封站在走廊拐角处,整个人定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荣茸的脸上移到沈纪闵的脸上,再移到沈纪闵箍在荣茸腰上的手臂上,最后落在荣茸捂着沈纪闵嘴巴的那双手上。
空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沈京封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的暴怒。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沈纪闵。”
沈纪闵偏过头,看向沈京封。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从脆弱崩溃,被情绪淹没的样子,变成了一种冷淡到近乎挑衅的平静。
他的手臂还环在荣茸腰上,没有松开。
沈京封大步冲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沈纪闵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扯。
沈纪闵被他扯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荣茸被他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另一边的墙。
“你他妈在干什么?”沈京封的声音已经不像他自己的了,低哑颤抖,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你抱谁呢?你抱的是我女朋友!”
沈纪闵靠在墙上,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沈京封那一扯,手肘蹭到了他的脸。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锋利而阴沉。
“你女朋友?”沈纪闵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平,“你确定她是你女朋友?”
沈京封的瞳孔猛地一颤。
“你什么意思?”
沈纪闵没有回答他,而是偏过头,看向荣茸,他的目光在荣茸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荣茸靠在墙上,表情尽量装得是不熟的状态。
她装的很成功,沈纪闵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茸茸。”他叫她的名字。
荣茸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你认识我吗?”沈纪闵问。
荣茸她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声音软软的:“我认识啊,你是沈京封的小叔,我们上次见过。”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沈纪闵的脸色白了一度。
只是小叔吗,她认识他,不是因为微信聊天,不是因为那些暧昧的消息,而是因为她是沈京封的女朋友,而他是沈京封的小叔。
沈京封猛地想起什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是他和“荣茸”的聊天记录,他往上翻了几页,翻到那张照片,荣茸站在客厅里的照片。
“刚回来,让室友给我拍的照片。”
室友。
沈纪闵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声音有些干涩,问荣茸:“你是不是有个室友?”
荣茸心说当然,嘴上很正常:“是有一个,叫乔鸢,怎么了吗?”
沈纪闵眸光彻底暗下,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而沈京封挡在荣茸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沈纪闵,你给我说清楚。”沈京封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抱着她?”
缓了片刻,沈纪闵从墙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西装领口。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平静,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平静。
“认错人了。”他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京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全是不信,但荣茸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娇娇的:“好了没有?我饿了,要去吃饭了。”
沈京封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还没散尽的怒气压了下去。
他伸手揽住荣茸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我们去吃饭。”
他带着荣茸转身往包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边脸。
“沈纪闵,离她远点。”
然后他走了。
沈纪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服务员推餐车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叮叮当当的。
他慢慢靠回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
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眼泪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脆弱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个微信号,绑定信息、实名认证、所有聊天记录,今天之内,我要全部。”
挂断电话,他整理了一下被沈京封扯皱的西装领口,转身往餐厅门口走去。
脚步很稳,和来时那种狼狈的急切完全不同。
调查结果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沈纪闵回到公司的时候,资料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实名认证信息、还有两个人的照片。
乔鸢,荣茸,同一个学校的,在校外合租。
实名认证信息显示,那个微信号的所有者是“乔鸢”,绑定的手机号是乔鸢的,银行卡是乔鸢的。
沈纪闵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顶着荣茸的名字,用着荣茸的照片,和他聊了这么久,他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对着手机傻笑,全是对着荣茸。
但那颗“心”被乔鸢接住了,被乔鸢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沈纪闵慢慢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然后他把资料合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风声,沈纪闵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握着资料的那只手,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不是那种想要摔东西砸桌子的暴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冷到极致的怒。
像冬天的湖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水,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被冻碎。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让法务部的张律师过来。”
十分钟后,张律师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翻完了那份资料。
“沈总,这个案子很清楚。”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加上聊天记录中对方以‘荣茸’名义与您沟通的证据,可以构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期在十年以上。”
沈纪闵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多久能办完?”
“证据确凿的话,走程序很快。我可以先联系经侦。”
“嗯。”沈纪闵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她进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留情。”
张律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纪闵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桌上那张荣茸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乔鸢的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沈京封和荣茸要出国了。
他赶沈京封走的时候,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