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攻略清冷学长(2)
【宿主放心!我可是专业的!】997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却还是强撑着底气,【原主这操作确实太……奔放了,不过没关系,咱们主打一个“浪子回头”!先把这疯批人设掰回来,再慢慢攻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手腕。他五官深邃,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是迟见山。
【检测到男主,当前好感值 :-50】
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江听言身上,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冰:“醒了?”
江听言接收着原主记忆里对迟见山的痴迷,身体下意识地想做出扑上去的动作,却被他强行按住。
他现在脑子清醒得很,知道原主那套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于是,江听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垂下眼睫,声音虚弱又平静,没了往日的疯癫与纠缠:“麻烦你了。”
迟见山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以往的江听言,要么是哭哭啼啼地撒娇,要么是歇斯底里地威胁,从未有过这般疏离冷淡的模样。
“江少爷还是管好自己。”迟见山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脚踝扭伤,没什么大事。养好伤,就别再来烦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江听言无声地叹了口气。
-50的好感度…… 原主也真是个人才。
【宿主!稳住!】997连忙打气,【他这是典型的防御机制!越抗拒说明越在意!咱们第一步,先断联!彻底不搭理他,反差感拉满!】
江听言靠在床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道:“行,听你的。先从做个人开始。”
接下来几天,江听言安分养伤,除了必要的检查,几乎足不出户。他没像原主那样疯狂给迟见山发消息、打电话,更没去公司楼下堵人,安静得像人间蒸发。
迟见山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江听言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边始终毫无动静,回想起那天在病房见到的江听言,他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空落。
这天傍晚,江听言拄着拐杖,刚从医院办理完出院手续,准备打车去那套被家族“发配”的城郊别墅。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迟见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听言脚步一顿,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不用,我自己可以。”
拒绝得干脆利落。
迟见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人。
半晌,他薄唇轻启:“江听言,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江听言拄着拐杖,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清淡:“没玩花样,就是不想烦你了。迟学长,我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对,总是缠着你,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说完,他不再看迟见山,径直走向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当前好感度 :-20】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迟见山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暗沉,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卧槽!宿主牛啊!】997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反客为主,直接把他整懵了!欲擒故纵满级!】
江听言靠在出租车后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脚踝,淡淡道:“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出租车驶离医院,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江听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宿主,你刚才那一下真的绝了!我检测到迟见山的情绪波动指数飙升了30%!】997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说明他开始在意你了!】
江听言掀了掀眼皮,语气平静:“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还谈不上在意。”
他太清楚这种心理了,一个天天围着你转的苍蝇突然不叫了,第一反应绝不是想念,而是警惕和不适。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远离市区的独栋别墅前。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看得出来江家虽然对原主失望,但物质上从未亏待过他。
江听言拄着拐杖,慢慢走进空旷的别墅。原主以前被宠坏了,这里除了定期打扫的佣人,几乎没什么人气,冷得像个酒店。
“先住下吧。”他低声对自己说,也对997说。
接下来的日子,江听言彻底开启了“摆烂式”新生活。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拄着拐杖在花园里散步,把脚踝养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屋子,把原主那些花里胡哨、充满“求偶”意味的装饰全扔了,换上简单干净的黑白灰配色,整个屋子瞬间清爽了不少。
期间,江家父母只打过一个电话,语气疏离:“在那边安分点,别再出去惹事。”
江听言淡淡应了声“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辩解,也没有像原主那样哭闹求关注,直接挂了电话。
【宿主,你不难过吗?】997小心翼翼地问。
“难过什么?”江听言擦着桌子,语气平淡,“原主的亲情早就被自己作没了,我没必要替他感伤。而且,清净点挺好。”
他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迟见山的日子却没那么平静。
起初几天,他还能强装镇定,专注于工作。可总是会回想起病房里的江听言,病号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清瘦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他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缘,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暖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落在他乌黑柔软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也轻轻覆在他苍白却干净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病气,添了几分柔和。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被光温柔笼罩的画,清冷又易碎。
他不止一次在开会时走神,脑海里闪过医院里江听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和那句“以后各走各路”。
“迟总?迟总?”助理在一旁轻声提醒。
迟见山回过神,脸色微沉,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冷声道:“继续。”
散会后,迟见山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被他拉黑又拉出、拉出又拉黑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原主跳楼前发的:【迟见山,你不下来我就跳下去!】
刺眼又荒唐。
可现在,那头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