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患有心脏病的白月光（24）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宁舒靠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411吞噬了那个系统之后，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傅京野的黑化值已经上涨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数字后，便没了声音。
而傅京野从上车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一个字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与此同时，宁舒的心中竟然升起点隐秘的小期待。
她偏过头：“傅京野......你......”
“舒舒。”
傅京野打断了她，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宁舒愣了一下：“什么？”
“五年前，你把我骂了一顿后，我为什么没有强硬一点，反而像条流浪狗一样灰溜溜的从你家里离开了。”
宁舒没有说话。
“你知道后来你的死讯传过来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吗？”
宁舒：“......”
“我在想......”
傅京野忽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你刚把我骂了一顿，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就死了呢？”
宁舒抿着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我找了五年。”
他继续说道：“我试了所有能试的办法，我去求神，我去拜佛，去找那些所谓的天师道士......我甚至想过，只要能把你的魂招回来，不管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可以。”
“然后你就真的出现了。”
傅京野转过头，看了宁舒一眼，他明明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但却让宁舒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水里，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所以......在经过短暂的失控之后，我强硬的把你留在了身边，但我并不希望你真的害怕我，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要乖，要听话，要做一条好狗，要装作你喜欢的样子。”
“可是舒舒......”
傅京野看着前方浓稠的夜色。
“我发现我好像错了，你为什么要去？”
宁舒张了张嘴：“我没有，我是......”
“我已经看了这一路的监控了，你是主动过去的，你明知道她不安好心，知道这一切就是个陷阱，但你还是去了，你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
“舒舒。”
傅京野将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又滚。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宁舒已经意识到了，傅京野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或者说，从他进入仓库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现得很不对劲了。
有什么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此刻犹如火山爆发，尽数喷了出来。
车子猛地刹住。
宁舒被惯性带着往前冲，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哒一声，傅京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转身覆了过来。
“傅京野，你......”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唇上。
“舒舒，我有点装不下去了。”
他平静地看着身下的女孩儿，温柔地说：“本来今天找你的时候，我还在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等你做完手术，身体真正地康复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今天......”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你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查监控，看到你被捂住了口鼻倒下去，我去找你，又看见那把刀差点就......”
宁舒敏锐的察觉到傅京野的身体在微微地发颤。
“舒舒，我快被你逼疯了。”
“我真的要疯了。”
傅京野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失控成这个样子，他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好，宁舒这段时间跟他的相处明显不一样了，他可以确定，只要自己一直装下去，假以时日，她一定会真的爱上自己。
可是。
太累了。
一直伪装的感觉太累了。
一直患得患失的感觉太累了。
傅京野觉得他最后还会被宁舒抛弃，他喜欢的这个人，就像是一阵微风，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他抓不住，留不下，就连她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他不敢面对，也承受不起了。
所以......
傅京野忽然握住了宁舒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会走的，你迟早会走的，就像是上次那样，突然从家里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墓园里，再或者......突然......突然死掉.....”
他说不下去了。
宁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也有些难过起来。
他说的没错，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会离开的。
女孩儿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我不走。”
傅京野没吭声。
宁舒眨着眼睛看着他，轻飘飘的吻再次落了下去。
傅京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身体僵硬地任由宁舒舔舐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对方有些累了，移开了身体，他才轻声呢喃：“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会......”
“所以。”
傅京野打断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寒光。
“我得把你锁起来。”
宁舒：“......”
她怔愣地看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副手铐。
银质的锁扣，黑色的羊皮内衬，和之前在床头的那副一模一样。
“傅京野......”
“别怕。”
傅京野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温柔：“不疼的，我试过的，内衬也是特制的，戴一整天都不会留下印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铐轻轻地扣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宁舒其实并不太反感这个，但她并不想被锁住两只手，那样会很不方便，她皱了皱眉，嘴巴动了动，刚想要说些什么。
就又听见咔哒一声。
傅京野将另一只手铐铐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男人笑眯眯的举起两人交缠的手，在昏暗的车内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你死了，下葬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去棺材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就像是在跟心爱的女人诉说着情话。
宁舒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傅京野......”
“嗯？”
“笨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