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真香7“关门大吉”这四个字一说完,老人的眼泪便流下来,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老人家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走吧!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我可以看看您做菜吗?”林见深问老人。
老人眼眶红红的:“看我做菜?”
“嗯。”
“走吧。”老人招呼着林见深往后厨走。
云霄楼虽然没有什么客人,但是处处都打理得很干净,尤其是后厨,那更是每一处都干净得发亮。
“客人,你要吃什么?”老人问林见深。
林见深瞥眼看到土豆,问:“醋溜土豆丝可以吗?”
老人顿了顿,才点头说:“可以。”
林见深就站在一旁,看着老人给土豆去皮,切丝。
老人的动作很笨拙,看得出来他很想努力做好,可是在给土豆切丝的时候,却无法切好。
土豆丝的长短粗细相差太远,容易影响口感。
林见深看老人努力的模样,也不忍打断老人,只是当老人的手一滑,差点伤到手时,他出手捏住了刀背。
“师傅!您怎么在后厨做上菜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胖子快步走了进来,“师傅,您怎么又喝酒了?”
老人道:“不喝酒,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胖子连忙拉着老人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您歇息歇息吧,客人由我招待就好了。”
老人被按在了椅子上,倒是没有怎么闹情绪,而是道:“你可得把我们的客人给照顾好了!”
“知道了。”胖子高声回了老人一句,然后压低声音问林见深,“对不住了,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我师傅把你给拉进来了?他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喝醉酒了。”
在东盛酒楼的刻意打压下,云霄楼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
老人家一看他们云霄酒楼没客人,便心情愁苦,一愁苦就喝酒,喝了酒就想到处拉客人。
先前倒是有客人盛情难却,来吃了一顿饭,但是也不知是风水不好还是如何,来过他们云霄酒楼的总会拉肚子或者是有其他的小毛病。
之后,就算是老人努力拉人,那些人也不会来了。都说云霄酒楼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之后身体容易闹毛病。
林见深道:“他应该是一位老厨师了吧,怎么现在连土豆丝都切不了?”
“师傅他……”胖子叹了一口气,本来这种自家的事情,他不该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但是心里有很多苦水想倒,他便道,“师傅被人伤了手,以前我们云霄酒楼是南山县第一大酒楼,师傅袁飞鹏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厨。”
林见深挑了挑眉头,快速地看了那老人一眼。
袁飞鹏是林父的师傅,这位失意的老者,果然是袁飞鹏。
“师傅睡着了,我先抱他回去睡觉。”胖子低声道,“你要是愿意在这里吃饭,那你稍等一下,我给你做。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走吧,真是对不住了。”
“我等。”林见深还想知道袁飞鹏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原主当时年龄太小了,无暇顾及太多,所以云霄酒楼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
胖子一把抱起了袁飞鹏,袁飞鹏打着呼噜,一副睡得很舒服的模样。
“唉……”胖子感受到袁飞鹏的体重,叹了一口气,师傅越来越瘦了。
林见深坐在厨房里,等待着胖子过来。
没一会儿的时间,胖子再次匆匆跑进了厨房,看到林见深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看他那模样,大抵是怕自己动作太慢了,林见深等久了会跑掉。
“我现在就给你做菜……”胖子说。
林见深说:“先休息休息吧,我不饿,不着急。”
胖子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说:“好久没客人来我们这儿吃饭了,都说我们的饭菜不干净……但是你看,我们这儿哪里不干净了?刀都亮得可以照镜子了。”
“有人在背后害你们。”
“谁害我们呢?我们云霄酒楼现在已经落到这田地了……”胖子的眼眶也红了起来,眼里含着泪,“这些年师傅都用自己的棺材本撑着酒楼呢,若那群没良心的还一直揪着不放,真是畜生行径!”
林见深说:“我来的时候,听到他老人家说……我是最后一个客人……他大概放弃了吧。”
“放弃了?”胖子呜呜地哭出来,“我之前一直劝师傅关门,师傅他总不听,现在却听了……都怪我,怪我没有天赋,怪我笨,撑不起云霄酒楼。”
坚持了那么久却放弃了,无非是觉得没有希望了。
“你别哭了。”林见深说,“说起来我与云霄酒楼十分有缘。”
“啊?”胖子泪眼连连地看着林见深,“这话从何说起?”
林见深说:“你的师傅,貌似是我爹的师傅。”
“你爹?”胖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自从林父那件事后,袁飞鹏的徒弟一个接着一个跑了,一个个的白眼狼得不得了。
现在那群白眼狼,可都在东盛酒楼,一个两个富得流油。
“我姓林。”
“师兄竟然是你爹!”胖子一下子站起身,身上的肥肉因为惯性晃了晃,“师傅一直说师兄是他的得意弟子,如果不是被人诬陷,他也不会……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林见深说:“爹……其实不想让我再碰菜刀了。”
林父的死有内情,林父自己也察觉得到,恐怕不让儿子碰这一块儿,主要是怕儿子步自己的后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力过于拔尖,自然容易被人眼红。
“也对……也对……”胖子失落道,“所以你不会做菜吧?真是可惜了,师傅一直说师兄人品和厨艺都没话说。如果当初师兄没有遭到奸人所害,这小小的南山县,哪里困得住他?”
“我会。”
胖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道:“你爹说的对,你应该离这一块儿远远的。师傅也后悔过,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师兄,师兄可能也不会……”
“是恶人所为,与师祖没有关系。”
“你打算进云霄酒楼?”胖子奇道,“你叫师傅师祖了,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师叔?你叫我庞师叔吧。”
庞天海的眼睛和星星一样,开心地看着林见深。
师兄的天赋那么高,儿子肯定也不会差!
要是有一个厉害的厨子,他们云霄酒楼说不定能够重振旗鼓。
“庞师叔猜测得不错,我打算进入云霄酒楼。”林见深慢条斯理地说,“师叔觉得当年害我爹的人,究竟是谁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东盛酒楼的许老板。”庞天海的脸色一冷,“当初他自视甚高,多次使用诡计暗害你爹。师傅实在受不了他,便将他逐出师门的,谁知……后来他娶了东盛酒楼老板的女儿,自个儿成了东盛酒楼的老板。那时候东盛酒楼根本就不是云霄酒楼的对手……直到你爹出事……”
“嗯。”
“可是我们就算觉得是他们也没办法啊,没有证据,又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根本就查不到证据。”庞天海失落地说,“现在东盛酒楼只手遮天,那姓许的……如今又是县太爷的亲家,背后的势力就更大了。被调换花轿的那孩子也是倒霉,我一看就知道错嫁的事情,肯定是许家搞的鬼。”
“那个倒霉孩子就是我。”林见深说。
庞天海一愣,哪能想到许家和林见深有那么多仇:“那许家真是……逮着你一只羊薅羊毛,苦了你了。”
“庞师叔,你别愁眉苦脸的了。”林见深说,“我们先努力让云霄酒楼客似云来,然后压过东盛酒楼!如果当初的事情真是那姓许的所为,他一定见不得云霄酒楼重回辉煌,等他做坏事的时候,何愁抓不住他的把柄?”
“可是……你年纪轻轻的,哪里是那等阴险小人的对手?”庞天海叹气,“他们不但狡诈,现在还认识了不少人,光是那些权贵,就足够让咱们忌惮三分了。”
“别担心太多,只要菜做得好,不愁没人罩着。”林见深面上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
又不是只有姓许的会下黑手,他照样可以。
要是明面上不好弄,大不了夜黑风高杀人夜之时,暗中抹了姓许的脖子。
“那我看看你做的菜吧。”庞天海满怀期待地看着林见深,“要是你真继承了你爹的水平,咱们可以参加县里的厨王比赛!这厨王比赛啊,一层层选上去,以后还有全国的厨王大赛……最后到京城的时候,品尝菜色的可是御厨。”
“那我还是做醋溜土豆丝吧。”
林见深切土豆丝的动作那叫一个漂亮,刷刷刷地切着丝。
庞天海目不转睛地盯着,想做好醋溜土豆丝,刀工很重要。这粗细要是相差太多,粗的可能还没熟,细的就已经熟透了,影响口感。
越是简单的菜,越是考验一个人的水准。
粗细都是一样的,刀工很好。庞天海在心中想着。
其实练了那么久,他也能切成这样,但是他的速度没有林见深那么快。
土豆丝切好后,林见深把土豆丝放进醋中浸泡,反复冲洗,免得氧化。
庞天海摸着下巴,心想着加了这一步,可保证土豆丝的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