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真香19“我听夏公子提过红琴姑娘,原来你们关系那么好啊。”林见深看着沉竞原笑道。
沉竞原的心拔凉拔凉的,他说:“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更好一些。”
“你和红琴姑娘是老相识了。”
“朋友认识的时间不在长,有人认识十年仍旧关系淡淡,但也有人一见如故。”沉竞原眼眸深邃地看着他,“你就是我的一见如故。”
管家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催促。
公子在说情话的时候,他要当做自己不存在!
“听闻红琴姑娘的琴艺是一绝,我倒是挺想听听她弹的琴。”林见深说。
沉竞原转头就对管家说:“你让红琴进来,顺道再叫人把琴搬来。”
“是。”管家领了命令便下去了。
林见深坐在凉亭吃了一半鹌鹑的时候,管家再次回来了。
管家的后面,跟着即便是走路仍旧婀娜多姿的红琴姑娘。
她那乌黑有光泽的发丝梳了一朝云近香鬓,发间插了镶嵌着宝石的梅花金簪,身穿一绣有梅花缎裙,外罩了一层薄纱,裙上绣着的梅花便若隐若现,犹如在云雾间看梅花。
“沉公子,好些日子不见你了。”红琴姑娘一进凉亭,便有香气袭来。
这香味并不过分,浓淡味道正好。
“嗯。”沉竞原冷淡地应了一声。
林见深继续吃着手里的鹌鹑,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你这嘴角都有油了,我给你擦擦。”沉竞原也没怎么看红琴,他拿了一手帕就要为林见深擦嘴。
看到这一幕,红琴眼皮子一跳,沉公子手里那手帕可是江南那边产的新料子,质地极为柔软,但是价格也贵。
这么贵的布料,沉公子竟然随意拿出来给这人擦嘴!?
“你这手帕挺贵的吧?”林见深偏了偏头,没让沉竞原给自己擦嘴。
沉竞原淡淡道:“这手帕就是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做的,不值几个钱。”
红琴捏紧了裙摆,不值几个钱?
这手帕的价格拿出去,都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了!
这叫不值几个钱?
“哦。”林见深没动。
沉竞原慢悠悠地帮林见深把嘴角的油擦掉。
红琴快要恨得咬碎银牙了,沉公子何曾伺候过人?
向来都是旁人伺候沉公子!
“沉公子,这位公子看着眼生,不知是哪位?”红琴以前从来没见过林见深,故而压根猜测不出林见深的身份。
“他是谁,与你何干?”沉竞原冰凉如水的眼眸,冷冷地瞪了眼红琴。
沉公子表示很生气,这红琴是个什么毛病,为什么要问深深是谁?
是不是想抢深深?!
红琴苦涩一笑,有些下不来台。
沉公子说话做事直爽,向来不管他人如何,但是他对女子大多数时候还算手下留情。她自问刚刚那个问题,问得并不算过分。
有小厮搬着琴,走进了凉亭。
红琴黯淡的眼立马亮了起来,她道:“沉公子想听我弹琴了?”
她不敢奢望自己这种宛若浊水泥的女子,能够得到沉公子的爱,但若是沉公子喜欢听她弹琴,她也满足了。
“不是,深深想听。”沉竞原用眼尾的余光看了一下林见深的反应,看林见深的反应不大,就愉快地决定以后都亲昵地叫他深深。
“原来是这位公子想听……”红琴有些恍惚,如果不是林见深想听她弹琴,她是不是连沉家都进不来?
她只是醉仙楼的姑娘罢了,忽然来找沉公子,只怕被人知道了,要笑掉大牙。
林见深说:“听说红琴姑娘琴艺一绝,所以有些好奇。”
红琴勉强一笑,问:“不知这位公子想听什么?”
“随便弹弹吧。”林见深表情随意。
“那我便弹沉公子平日爱听的曲子吧。”红琴在琴面前坐下,“以往沉公子经常来醉仙楼,若是要听琴,都是让我抚琴。”
她这话说出来,就是想要刺刺林见深,想让林见深知道沉竞原喜欢在醉仙楼玩,喜欢听她弹琴。
“花了钱的话,自然要找最好的,不然那钱不是白花了吗?”林见深优哉游哉地说,红琴的话可没有影响到他。
红琴的手指一动,不小心拨动了一根琴弦,发出了不太好听的声音。
“也不算最好的,只是醉仙楼最好的而已。”沉竞原对林见深说,“若是你喜欢听琴,我可以为你请更有名的琴师。”
红琴的琴音没有传说中那么强,之所以把她的琴音传得那么美妙,是因为她是个美人。天底下的人,对美人总是比较宽容的。
“不必,我也不是那么爱听。”林见深说。
发现林见深和沉竞原一边吃鹌鹑,一边闲聊,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琴音如何,红琴心不在焉地弹奏完了一曲。
“我看红琴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沉竞原问。
红琴蹙了蹙眉头,露出了我见犹怜的虚弱表情:“是啊,忽然便觉得身体不大舒服。”
沉竞原说:“那你还来沉府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大夫。”
红琴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是她痴心妄想,还以为沉公子会关心自己的身体。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沉公子……可曾……可曾对我有一丝好感?”
若是没有好感,为何到了醉仙楼,总是让她去作伴?
“没有。”沉竞原想都没想就回答,“是夏尔临他们喜欢你的脸,我去醉仙楼,主要是觉得那里的酒不错,和朋友聚会正好罢了。”
他以前懒得解释,毕竟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也没说喜欢他的话,他自然不便开口拒绝。
今天红琴问得那么直白,还当着林见深的面,沉竞原当然要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哈哈哈哈……那么红琴斗胆问问,沉公子是不是喜欢身边这位公子?”红琴从未在沉竞原的面前这般放肆过,只是今天被打击得太厉害了,索性不再藏着自己的脾性了。
今日之后,她觉得沉竞原不会再见自己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问个明白。
沉竞原的心头狠狠地一跳,旋即道:“整个南山县,谁不知道我喜欢他,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在沉竞原状告许家骗婚骗彩礼之前,沉竞原喜欢林见深这事儿就传开了。
就连红琴都听说了这事儿……许沫如和任海钧要娶的人弄错了花轿,沉公子不爱许沫如,却爱那原本该嫁给任海钧的人。只可惜,人家瞧不上沉竞原。
一番话,沉竞原说得云淡风轻,红琴却感受到了同病相怜的苦涩。
她看着林见深,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这位公子既然不喜欢沉公子,又为何与沉公子这般亲昵?你拒绝了他,却又允许他靠近你,对你百般好,你这是想做什么?”
纵然她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她还是不允旁人糟践沉竞原的感情!
“谁说我不喜欢了?”林见深反问。
沉竞原呆住了,感觉自己可能是想太多,所以听错了。
他甚至没敢说话,不然万一是自己幻听了,多尴尬?
“可是刚刚沉公子说了,整个南山县都知道他爱而不得!”红琴说。
林见深无奈地说:“外人传的,你信了。我本人说的,你反而不信了。”
红琴涨红了脸:“可这是沉公子说的……”
“以前不认识,这几日认识了,熟了,有点喜欢了,不可以吗?”林见深反问得理直气壮。
“可……可以……”红琴感觉林见深这话也没毛病,不熟悉不了解,怎么会喜欢对方?
沉竞原惊坐起身,双手往桌子一撑,便把林见深困在了怀里。
“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红琴第一次看到沉竞原这么激动,她瞠目结舌,都没敢人这是往日那个凡事都不上心,总是一脸慵懒的沉公子。
“哪句?”林见深不得不仰头问沉竞原。
“说你有点喜欢我那句。”
林见深道:“以前不认识,这几日认识了,熟了,有点喜欢了?”
“用肯定一点的语气。”
红琴看两人都看着对方,没有施舍一点眼神给自己,她的心像是被人戳了一刀,一直在滴血,还有人往她的心脏浇醋!
好酸!
林见深倒是不忸怩,反正也是老夫老妻了,更羞耻的话以前在为爱运动的时候都被逼着说过,这种程度的真的不算什么。
“我有点喜欢你,沉竞原。”
“有点喜欢了,你喜欢我哪一点?”沉竞原眼中流光璀璨,像是有星星落在了里面。
“这个太具体的不好说。”林见深心说老子怎么能告诉你,你全身上下的每一点,老子都喜欢得不得了,都满意得不得了!
要是让你知道了,你还不得原地膨胀成气球,飞上天空和太阳肩并肩?
沉竞原唇角的弧度不断地向上,他说:“你喜欢我就好,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说着说着话,平时懒得一天有半天都是躺着的沉公子,直接抱起了林见深开心地转了两圈,然后亲了亲林见深的脸颊。
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切的红琴,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她来这里,究竟是干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