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朵掉他那小集集?
晨光熹微,清脆的鸟鸣刚划破北朝宗外门弟子居所的宁静,一道清亮又带点戏谑的女声便像颗小石子,投进清晨略有些沉寂的空气里。
“哦哈哟,小陈陈!”(^o^)/
正盘坐在小屋前青石台阶上吐纳的陈轩然,刚对着天边那抹将散未散的霞光调息完,冷不丁听见这声,险些岔了气。
他无奈睁眼,看向踩着轻快步子、笑嘻嘻凑过来的身影,眉头习惯性皱起,嘴角却藏不住地微微上扬,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都说别叫我小陈陈了,刘静静!”\(`Δ’)/ 他语气带着抗议,十年挣扎求存磨出的坚韧,在这一刻悄悄软了几分。
刘静静穿着朴素的杂役弟子服饰,灵动的气息却半点掩不住。
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凑得更近了些,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知道啦知道啦!对了,小陈陈,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要到了,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听说这次内门名额抢得厉害着呢!”
陈轩然调整了下呼吸,重新摆出打坐的姿势,下巴却轻轻抬起,侧头给她一个故作深沉又满是把握的眼神。
晨光落在他略显苍白却坚毅的脸上,那抹歪嘴笑格外显眼,自信都快溢出来了。
“会赢的。”
他语气从容,还带着点懒洋洋的笃定,“说不定以后,你只能在内门丹房或藏书阁值班时,偶尔远远看着我的背影了。”( ఠノ ఠ)
“哟哟哟!”刘静静夸张地后退半步,手在耳边扇了扇,像是被他这“大口气”熏到。
“这么有信心?该不会是在立什么flag吧?”( ̄y▽ ̄)~*她捂嘴偷笑,眼睛弯成月牙,满是揶揄。
“怎么?不信你陈哥?”陈轩然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那柄普通的铁剑,语气斩钉截铁,“为了这天,我把过去十年没睡的觉都补进修炼里了——剑诀、符箓、身法,哪样没练到吐?稳得很。”
“是是是,小陈陈最厉害了!”刘静静收起打趣,脸上绽开真心的笑,用力点头。
“苟富贵,莫相忘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还在杂役处帮你淘话本子的我!”她是真为他高兴,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
陈轩然望着她,眼神软了下来,郑重点头:“放心,忘不了。”
刘静静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对了!大比结束后,要不要我下山去老地方,帮你买新出的《恋人不行》第8卷?”
这话一出,陈轩然刚才那副沉稳自信的“高手模样”瞬间没了影。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刘静静的胳膊,眼睛里闪着惊人的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期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买!必须买!静静,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ⅴ☆)
那急切的样子,哪儿还有半点刚才说“要赢大比”的沉稳。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大比现场了。”陈轩然摩拳擦掌,眼底满是期待。
“走呗,我也去凑凑热闹。”
两人边聊边往宗门广场走,路上正巧听见不少弟子在传小道消息。
“哎,你听说没?”一个圆脸弟子捅了捅同伴,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南边传过来的消息,说‘那边’好像不安分,说不定要出事!”“切,哪回不是光打雷不下雨?”旁边瘦高个撇撇嘴,显然没当回事。
另一个弟子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我听说永恒山脉掉的‘陨石’,根本不是石头!小李子他亲戚在守山营当差,说那坑里躺着个冰肌玉骨的姑娘,跟玉雕似的!”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姑娘,让我家缠万贯!”有人打趣道。
“得了吧,指不定是小李子修炼压抑之后自己想出来的!”
这话刚落,不远处传来几个女弟子清脆的笑声。梳双丫髻的女孩笑弯了腰,擦着眼角的泪花:“哈哈哈哈!你们听没?隔壁合欢宗的小师妹,偷偷去看无情宗大师姐洗浴,被抓了!”
“真的假的?”同伴瞪圆了眼,“那大师姐性子冷得能冻死人,被发现还得了?”
“嗨!还能怎么样?”双丫髻女孩一拍大腿,“那大师姐是金丹修为,肯定发现了啊!听说随手一挥,就把小师妹卷到岸边草丛里了!”
“等一下,怎么直接赶走了,不是应该直接抓起来吊着打吗?”
这时,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弟子从旁边挤过,其中一个带着促狭的笑,用胳膊肘顶了顶同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人听见:“喂,你知道炼器坊的李师兄不?就是天天围着灵兽苑苏师妹转的那个?”
“知道啊,怎么了?有戏了?”同伴立刻来了劲。
“戏大了!”爆料的人挤眉弄眼,“他放话了,为了追那个铝铜苏师妹,愿意豁出去——说明晚在演武场后的小树林,要当着苏师妹的面立誓为爱献身!”
“立什么誓啊?这么大阵仗?”有人好奇追问。
“听说,好像是朵掉他那小集集……听着挺豁得出去的……就看苏师妹愿不愿意去了。”爆料者耸耸肩,一脸“活久见”的表情。
“噗——”旁边正喝水的弟子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真朵掉?他那…小集集?”
“要我说,苏师妹肯定不会去,这不虾头男吗!”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新鲜,听得陈轩然和刘静静目瞪口呆,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等两人到了宗门广场,清晨的霞光还没完全铺满天穹,广场上却早已沸腾。巨大的白玉广场悬浮在山巅云海之上,九根刻着上古异兽的盘龙石柱分立四周,透着浩瀚苍茫的气息——这里就是北朝宗外门大比的现场,三年一次,决定无数外门弟子命运的地方。
“好热闹啊!”刘静静感叹。
“我去排队了,拜拜。”陈轩然跟刘静静打了招呼。
“加油啊!撒由那拉~”刘静静挥挥手,眼里满是鼓励(゚ω゚)ノ
陈轩然走到队伍末尾,抬头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高台上,居中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起身——正是北朝宗宗主翰剑。
他没做任何动作,可天地仿佛都以他为中心,云海停了,风也静了。数千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翰剑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又渴望的脸,声音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此次外门大比,地点定在宗门外围的‘馅井’秘境。”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数千道白光像雨点般落下,精准地飘进每个弟子手中。
众人低头,只见掌心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符,上面刻着复杂云纹,还隐隐透着灵光。
陈轩然摩挲着玉符,心里忍不住琢磨:【这玉符能值多少灵石?不知道能不能卖……】
“此符有三用。”翰剑继续说道,“其一为护身,遇致命危险会自动激发,将你们传送回广场,但也意味着淘汰;
其二为记录,你们在秘境中得到的灵草、矿产、妖兽晶核,或是破解遗迹禁制,都会被玉符记录,换算成宗门贡献;
其三为求救,若主动激发,可放弃比试传出秘境,希望你们量力而行。”
等弟子们消化完这些信息,翰剑话锋一转,抛出了最重磅的规则,目光深邃又带着诱惑:“最终排名,不看修为强弱,只看宗门贡献多少。贡献前十者,宗门赏赐——”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筑基丹!”
“轰!”人群瞬间炸开!筑基丹!那可是能大大提高筑基成功率的灵丹,是外门弟子想都不敢多想的至宝!
可翰剑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贡献前三的弟子,除了筑基丹,还能直接晋升内门,由我和诸位长老亲自挑选,收入门下!”
直接升内门!由元婴长老亲自收徒!
巨大的诱惑像天雷劈在每个人心头,所有人眼睛瞬间红了,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空气中满是看得见的渴望和斗志。
“秘境之中,有同门之谊,也有机缘之争,如何取舍,你们自己定。时限三日。”
翰剑最后袖袍一拂,声如洪钟,“现在,启阵!由三位长老带队,入秘境寻仙缘!”
话音落,广场上的九根盘龙石柱骤然爆发出冲天神光,光芒在天穹交汇,凝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投下粗壮的光柱,将整个广场罩住。所有弟子手中的玉符同时亮起,与光柱产生共鸣。
下一秒,光华骤闪,广场上的数千道身影像被无形的手抹去,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空旷寂静,只剩下高台上的长老,和空中观礼的内门弟子。
第三章此剑,斩灭诸恶
传送阵最后的银白色光芒尚未在视网膜上完全褪去,那令人安心的空间波动就已扭曲、变质,产生一阵恶心的眩晕感。
陈轩然踉跄一步,站稳。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古老秘境的尘埃与灵气,而是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气味——铁锈腐朽的腥气混杂着某种灼热的硫磺恶臭,死死压在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秽的淤泥。
黑暗并非无声。
脚下是冰冷而坚硬的岩石,表面刻满了诡异的深槽。槽痕之中,暗红色的粘稠微光如濒死巨兽的血脉一般,缓缓搏动、流淌。
四周是扭曲蠕动的巨大阴影,构成令人窒息的囚笼。空气中弥漫着低沉非人的嗡鸣,恍若无数怨魂在耳边嘶语。
身处此地,所有人的修为都遭到压制——外门弟子几乎沦为凡人,就连三位元婴长老,也被硬生生压至金丹境界。
恐慌,如疫病般在弟子间迅速蔓延。
“这……这是哪里?”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抖,几乎带上了哭腔。
“传送阵……出错了吗?”
有人试图捏碎传送玉符逃离秘境,却无一成功,玉符毫无反应。
带队的大长老强作镇定,试图安抚众人:
“无需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僵。
一柄漆黑利剑自他胸前穿透而出。
“呃……”
另外两名长老大惊失色——他们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逼近!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只见黑衣人五指成爪,一声低喝:
“黑手!”
另外两位长老急忙运转灵力构筑防御,可就在这一刹那——他们身上的护身玉符骤然爆炸!
“轰!”
剧烈的冲击炸得他们气血翻涌,防御瞬间溃散。
紧接着,一只漆黑巨爪当头抓下!
两位长老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捏成漫天血雾。
三位长老接连陨落。
弟子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妾成群,我不想死啊!”
地面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被惊动了一般,骤然加速蠕动!
“——啊,什么东西缠住我的脚!?”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混乱。
一名离阵壁最近的弟子,被数条自地面猛然窜出的暗红触手死死缠住!
那触手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陷进皮肉,发出“滋滋”的灼响。
他拼命挣扎,眼球暴突,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声。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模糊的、散发微白光芒的虚影,竟被那暗红触手硬生生从他天灵盖中扯出一半!
那虚影面容扭曲,仿佛正承受极致的痛苦,无声尖啸。
那是他的魂魄!
更多暗红触手从阵壁中爆射而出,精准缠上一个又一个弟子。
惨叫不绝于耳,抽魂景象接连上演。
那些被彻底抽离魂魄的躯体,先是软软倒地,随即又以一种关节反转的诡异姿态,“咔咔”作响地重新站起。
它们双眼空洞,皮肤迅速覆上一层死灰角质,周身弥漫出污秽而浓郁的魔气。
黑衣人望着这地狱般的场景,放声大笑:
“无需害怕!此阵只会帮你们摒弃无用的灵魂,从此全心全意奉献于吾神!”
“这是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无上的荣光!”
炼傀阵!
这是魔族的炼傀阵!
绝望如冰水泼面,彻底淹没所有人。攻击徒劳无功,法宝砸在阵壁上只会招来更凶戾的反噬。
这里根本不是“馅井”秘境,是屠宰场,是真正的陷阱,是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陈轩然看着这一切,不禁挠了挠头(;´д`)ゞ
【这些触手……怎么都不抓我?】
面对一个个被触手缠住的同门,他选择是——
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毕竟他一点也不想玩触手play。
黑衣人的笑声在死寂中癫狂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填满。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近在咫尺的陈轩然毫无察觉。
【他好像……真的看不见我?】
尽管心中疑窦丛生,陈轩然却无暇细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既然如此……】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陈轩然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贴近,足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至微不可闻,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四周的阴影之中。
是了,他要使出那招专属于年轻人的绝技——
偷袭!
【一想到待会要干嘛就想笑,不行不行,现在必须忍住……】
可刚到黑衣人背后,他就实在憋不住了。
猛地大喝一声:“此剑,斩灭诸恶!”
全身灵力迸发而出——炼气巅峰的修为彻底展露!
他动用全身力气与灵力,瞄准心脏,一剑刺出!
剑尖没入黑衣人后背——
但,只进了半寸。
全场死寂。
陈轩然尴尬地挠头(;´~`)ゞ
“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黑衣人顿时暴怒:“区区炼气蝼蚁,安敢伤吾?!找死!!”
他随手一记肘击向后挥出。
“嘭!”
一声闷响,如重锤砸破皮鼓,狠狠撞在陈轩然胸口。
陈轩然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然涌来,胸口塌陷般剧痛,眼前一黑,全身气力瞬间抽空。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世界在天旋地转。他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几丈开外的硬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了屏障上才停住。
尘土沾满衣袍,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ཀ`」∠)
ε=(´ο`*)))【哎,我又要寄了吗】
面对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陈轩然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心脏将要跳出胸膛,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将要猝死的瞬间,心脏产生剧烈疼痛。
黑暗,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从四面八方迅猛地涌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胸口那毁灭性的痛楚试图化为一声呻吟,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挤出。
视野急速收缩、变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远处那双冷漠、不含一丝情感的黑色靴尖,正不疾不徐地向他走来……
随即,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的漆黑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