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章 天降大运
镇魔司西域分舵,其主要职责之一便是大调查潜伏的魔族内奸,人族叛徒,并监管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诛魔谷。
谭观,作为西域南区分舵的镇守使,他此刻正端坐于主殿的主位之上。
他面前敞开着一口沉甸甸的宝箱,里面珠光宝气,氤氲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尽是些灵石丹药和闪烁不凡的法宝。
谭观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颗龙眼大小、丹纹密布的“蕴神丹”,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而满足的笑容,细细清点着这份刚刚到手的“孝敬”。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镇魔司执事袍服的男子快步进入殿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禀谭镇守!诛魔谷方向监测到剧烈异常能量波动,似有异变!”
谭观眉头立刻皱起,满脸不悦,连头都懒得抬,依旧摩挲着箱中的一件如意状法宝:
“又有异变?本座坐镇此地方数百年,哪一次所谓的异变最后查清,不是谷底那些斩不尽、杀不绝的残魂怨灵在互相吞噬引发的骚动?虚惊一场,白白耗费心神!”
他语气愈发不耐烦,甚至隐隐释放出一丝威压,让堂下的执事感到呼吸困难,几乎抬不起头。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宝库里仔细清点核对一下,数月前北朝宗上供来的那批资源入库了没有,账目是否清晰!”
【哼,没想到北朝宗一个区区小宗门,底蕴倒是不俗。这次不过是借我镇魔司之名处决了一个他们指认的‘魔族细作’,奉上的‘心意’竟如此丰厚,倒是识趣……】谭观心中暗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是……镇守。”下方的执事感受到压力,不敢多言,声音愈发胆怯。
“还有…”
谭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有空的时候,让下面的人稍微宣扬一下北朝宗宗主明察秋毫、擒获魔族细作、挫败魔族阴谋的功绩。我镇魔司赏罚分明,对于这等忠心人族的宗门,自当褒扬。”
“是,谭镇守!”执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谭观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继续清点新送来的宝物,越看越是心花怒放。他哼着小调,转身开启身后墙壁上隐藏的禁制,一扇暗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间珠光宝气的密室——那是他私人的“藏珍室”。
洞府之内,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灵石堆积成小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各种品阶的法宝、飞剑、铠甲随意摆放,灵光交织;玉瓶丹匣随处可见,药香扑鼻。
整个洞府金碧辉煌,宝气氤氲,这几乎是他百年来利用这个位置所有的权柄,通过种种手段贪墨、索贿敛得的惊人财富!他正小心翼翼地将新献上的宝物放入其中,脸上洋溢着守财奴般的幸福。
突然!
一股极其恐怖、令人神魂战栗的毁灭性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镇魔司分舵!
谭观脸色骤变,那是一种远超他认知的可怕威压!他几乎是本能地扔下手中的宝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冲出镇守府,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高天之上,一颗燃烧着诡异紫黑色火焰的“灾星”正撕裂长空,以无法形容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镇守府方向直坠而来!它所经过的空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破碎、塌陷,留下一条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紫色轨迹尾焰,将整个天空都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那是什么东西?!”谭观心中骇然巨震,头皮发麻!
他反应极快,双手急速结印,怒吼道:“阵法,起!”
嗡——!
镇守府周围瞬间亮起无数符文,一道厚实的半透明能量屏障迅速生成,将整个府邸核心区域笼罩其中。这正是分舵的守护大阵!
然而,那紫黑色的死亡之星转瞬即至,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携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地撞击在守护大阵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守护大阵剧烈扭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逸散出的冲击波瞬间将镇守府周围的偏殿、亭台、广场地砖尽数震为齑粉!
分舵内的其他执事、弟子早在死亡之星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出现时,就已察觉到大祸临头,早已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无人敢滞留半分。
唯有谭观,目眦欲裂地盯着那颗即将破阵而入的灾星,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镇守府内他那个藏着毕生积蓄的藏珍室入口——绝不能让它毁于此地!
“给我挡住!”
他咆哮着,再也顾不得许多,储物戒连连闪烁,一件又一件宝光四射的防御法宝被他不要钱似的祭出!
数件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拼命的地阶高级防御法宝化作一道道厚重光华,叠加在摇摇欲坠的守护大阵之上,硬生生迎向了那颗死亡之星!
恐怖的爆炸声接连炸响,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不绝!那颗裹挟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灾星,其本质,正是不灭大君倾尽所有、燃烧本源发出的至强一击,更在陈轩然那无法理解的诡异能力反射加强之下,化作了这枚索命的“死亡之星”!
咔嚓!咔嚓!咔嚓!
谭观祭出的地阶高级防御法宝,在这股经过了漫长衰减却依旧保留了骇人本质、并且属性变得愈发诡异的毁灭能量冲击下,一件接一件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宝光急剧闪烁后便迅速暗淡,继而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般,崩碎成无数灵性尽失的碎片!
“不!怎么可能!”
谭观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灭世一击,保财的念头瞬间被求生的欲望取代,转身就想撕裂虚空遁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颗死亡之星核心处猛地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宛如一个黑洞,牢牢锁定了他的气机,将他猛地向后拉扯,硬生生拖入了那爆裂的紫黑色毁灭光焰中心!
“不——!!!”
谭观绝望的嘶吼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吞没。
轰隆隆——!!!
一团巨大的紫黑色能量光球在空中猛然膨胀开来,毁灭性的波纹席卷四方,甚至连空间都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混乱的虚空乱流,过了好几息才在天地法则的作用下缓缓修复弥合。
就这样,谭观被陈轩然天降的大运,移交菜丝。
良久,天地间的恐怖能量波动才渐渐平息。
那些逃散的镇魔司执事、弟子们心有余悸地慢慢重新聚集起来,望着镇守府——那里只剩下镇魔司主殿和残留的毁灭气息,其他建筑都已荡然无存。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身着副镇守使袍服、眼神锐利的男子——分舵的第二号人物率先站了出来,他脸上努力挤出悲恸与肃穆,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朗声道:
“诸位!谭镇守为护我镇魔司西域分舵南区镇守府主殿不被天外邪魔灾星摧毁,不惜以身殉道,壮烈牺牲!实乃我镇魔司之楷模,人族之脊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继续道:“如今谭镇守不幸遇难,分舵不可一日无主。按照镇魔司紧急律例,应由我暂代镇守使之职,处理善后,稳定局势,继承其意志(遗产)以免生乱!”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谁不知道谭观百年来的贪婪?他那私藏的洞府虽然隐秘,但绝非无人知晓。
那里面堆积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道途坦荡,一步登天!
立刻有人跳出来反对,是一名修为不俗的巡察使:“哼!说得冠冕堂皇!如今诛魔谷异变刚过,又遭此大劫,局势危急,正需实力最强者主持大局,稳定人心!依我看,这代镇守使之职,当由在场修为最高、战力最强者暂领才是正理!”
“没错!理当如此!”
“放肆!应按资历和职级顺序!”
“谭镇的遗产…哦不,是意志,岂能如此轻易决定?”
贪婪瞬间压过了对刚才灾难的恐惧和对谭观牺牲的虚假哀悼。
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迅速升级,各方势力代表、修为高深者纷纷站出来,都想将这肥差抢到手。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道灵光骤然亮起。
轰!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整个场面瞬间失控!法宝祭出,术法乱飞,刚才还同仇敌忾的镇魔司修士们,为了争夺那代镇守使之位和真实的庞大遗产,竟在这片刚被摧毁的废墟之上,大打出手,乱成一团!
当那毁灭性的流星划破长空,最终坠入西域大地时,其恐怖的波动早已惊动了四方。
不一会儿,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便跨越虚空,降临至镇魔司西域分舵上空。
随即,几道散发着磅礴气息的身影也陆续撕裂空间而至。
这些来自各大宗门或隐世家族的强者、大能,本以为是魔族大举入侵或天外灾劫,个个面色凝重,准备联手应对。
然而,当他们抵达现场,神识扫过,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惨烈抵抗或废墟中的哀鸿,而是镇魔司分舵的修士们为了争夺那镇守使之位和谭观留下的财富,正在自家废墟之上打得不可开交,术法乱飞,法宝对轰,场面一片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几位大能悬立半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语凝噎。
灾星刚过,余威犹存,寻常修士乃至百姓皆人心惶惶,唯恐祸事再临。
而这负责一方安宁、斩妖除魔的镇魔司,竟已腐败内斗至此等地步?实在令人心寒齿冷!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眉头紧锁,终究看不下去了。
他向前一步,声如洪钟大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阵阵令人心神震颤的威压,沉声喝道:
“够了!”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战众人的心头。所有正在争斗的镇魔司修士只觉神魂一震,体内奔腾的灵力瞬间滞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惊骇地望向空中那几位气息如渊似岳的身影。
老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和那些面色惶恐、衣衫不整的修士,语气严厉无比:
“尔等身为镇魔司执事,肩负斩妖除魔、护佑一方之责!如今灾星降世,天地异动,百姓惊惶不安,正是需要尔等恪尽职守、稳定人心之时!尔等却在此地为争权夺利而同室操戈,成何体统?!可还有半分修士的担当与风骨?!”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上。方才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修士们此刻冷汗涔涔而下,羞愧难当,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空中那几位大能的目光。
那名先前争抢最凶的副镇守使硬着头皮,擦着冷汗躬身回道:“前…前辈教训的是!是…是我等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只是…只是如今谭镇守不幸遇难,分舵群龙无首,又逢大变,我等实在是…是慌了手脚。”
他眼珠一转,立刻将话题引向正事,试图转移焦点并拉拢这些大能:“根据我等先前的观测,那灾星的能量轨迹,其源头似乎直指诛魔谷方向!诛魔谷凶险异常,怨灵滔天,以我等现今之力,实在难以深入调查,恐被怨气侵蚀神智。恳请诸位前辈看在苍生面上,仗义出手,协助我镇魔司对诛魔谷进行一次彻底探查,以明灾变之源,安天下之心!”
几位大能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凝重。诛魔谷的凶名他们自然知晓,那地方积攒了万古怨气,确实不是善地,即便他们修为高深,也不敢说能来去自如。
那位玄袍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诛魔谷…确非等闲之地。罢了,事关重大,先前去查看一番再说。”
说罢,几位大能化作数道流光,直奔诛魔谷方向而去。剩下的镇魔司修士们面面相觑,暗自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争斗,只能焦躁不安地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不多时,几位大能便已抵达诛魔谷边缘。然而,眼前所见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预想中怨气冲天、冤魂嘶吼的景象并未出现。那深邃的谷底,此刻竟变得清晰可见了许多!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足以侵蚀元神的怨气与肆虐的冤魂,竟然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阴森,却远不如典籍记载和往日传闻那般恐怖。
几人压下心中惊疑,谨慎地向下探去。越往谷底深处走,心中的惊讶就越甚——周围的怨气竟然变得越来越稀薄,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净化或吞噬了一般。
当他们最终抵达谷底中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他们!
只见大地崩裂,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撕裂过,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而在那裂谷中央,一片诡异的、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紫色火焰仍在熊熊燃烧,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焚尽万物,连周围的空间都在火焰的灼烧下微微扭曲。
残留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大能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里,分明经历过一场他们难以想象的恐怖大战!
“这…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位大能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诛魔谷的怨气为何消散如此之多?这紫色火焰又是何物?竟有如此可怕的毁灭之力!”
玄袍老者面色无比凝重,他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沉声道:“此地残留的能量层次极高,远超你我的想象。
绝非寻常修士或妖魔所能为!那坠落的灾星,恐怕也与此地异变脱不了干系。”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仍在燃烧的紫火和崩碎的大地,断然道:“此事非同小可,已绝非我等或西域分舵所能处理。必须立刻上报镇魔司总部!请总部的尊者乃至司主定夺!”
第十章姑娘,你醒了
陈轩然的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如同溺水者挣扎出水面。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凑得极近、清丽绝伦的脸庞。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细腻如玉,正带着关切与好奇打量着她。
“你醒了,姑娘?”那美人见她睁眼,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声音清越如泉水击石,“看来治疗很成功,你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陈轩然:“???”
她彻底懵了。姑娘?哪里来的姑娘?她下意识环顾四周——雅致整洁的房间,弥漫着淡淡药香和一种冷冽的花香,除了眼前这位绝色美人,再无他人。
那美人见她一脸茫然,温声解释:“别怕,这里是白河宗的拾月峰。我是峰主,简玥。三天前,我在宗内的鉴心湖畔发现你漂在湖中,气息微弱,便将你带回治疗。”
陈萱然下意识想道谢,发出的却是一声清亮柔和的嗓音,与她记忆中的声音截然不同。
“谢…谢谢……”
【这声音……?!】
她猛地一惊,试图坐起身,却感觉身体异常虚弱。手臂一动,竟压到了一缕铺散在枕边、丝滑冰凉的长发——属于她的长发!
简玥见她慌乱,轻声安抚:“姑娘不要急躁,你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家住哪里?怎么会出现在鉴心湖中?”
陈萱然心脏狂跳,无数混乱的念头闪过脑海。她强压震惊,低声道:“我…我叫陈……”
话音戛然而止。
【陈轩然?这个名字现在能说吗?她可是被北朝宗和执法人员联手诬陷,扣上了“人族叛徒”“魔族内奸”的滔天罪名!】
“陈?”简玥见她顿住,面露疑惑。
【差点就说出来了!我现在可是顶着叛徒的名头!】
陈轩然背后惊出一层冷汗,语气故意带上几分虚弱和含糊:“陈…轩然……陈轩然的轩,陈轩然的然。”
“嗯?你在说什么?”简玥微微歪头,没太听清她的嘀咕。
“啊!不好意思,我习惯了。”陈轩然赶紧道歉。听着自己那清亮柔和的嗓音,她突然意识到:【好像,现在叫什么都不会有人认识我啊。】
她给自己起了个更女性化的名字:“是萱香四溢的‘萱’,怦然心动的‘然’。陈萱然。”
关于家的问题,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低声道:“家……我没有家。”这话半真半假,穿越前是孤儿,穿越后十年颠沛流离,确实从未有过归宿。
简玥眼中掠过一丝愧疚:“抱歉,是我唐突了。”
陈萱然摇摇头:“没事,我也…习惯了。”
“那…你可知自己为何会落入鉴心湖?”
陈萱然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一片模糊,只剩下光怪陆离的碎片和剧烈的疼痛感。她茫然摇头:“我记不清了。”
简玥不再追问,看着少女苍白脆弱却难掩灵秀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甚:“陈姑娘,你若无处可去,可愿意暂留在我这拾月峰?此地清静安然,你可将此当作暂时的家。”
她语气真诚:“我观你根骨灵秀,是块修仙的好材料。你若愿意,等你伤愈,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
家?亲传弟子?
陈萱然怔怔地望着简玥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某根紧绷许久的弦被轻轻拨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尖,声音微颤:“真的吗?我…我也能有家吗?”
简玥被她问得心头发软,情不自禁地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嗯,只要你愿意,这里便是你的家。”
【家吗?无论是穿越前孤身一人,还是穿越后的十年里,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过……】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陌生却温暖的触感,陈萱然再也忍不住,眼眶迅速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脱口而出:“我…我愿意!谢谢你…妈妈?”
“咳咳!”
简玥的手猛地一僵,被这声“妈妈”呛得连连咳嗽。
绝美的脸庞泛起红晕,“那个…倒也不必叫我妈妈……”
陈萱然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疑惑道:“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家,你收养我,不就是我的妈妈了吗?难道这里的‘家’不是这个意思?”
“咳咳咳!”简玥咳得更厉害了。
连忙摆手解释,“‘家’自然是温暖的概念,但…但也不一定都要喊妈妈的!你我先以师徒相称就好。”
她压下哭笑不得的情绪,转移话题:“待你养好伤,约莫一个月后,正好是我白河宗大开山门之时,我届时公开收你为亲传弟子,可好?”
陈萱然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师尊。”
见她乖巧的模样,简玥莞尔一笑,转身端过一只药碗:“来,先把药喝了。这药能帮你更快恢复。”
陈萱然看到那碗漆黑的汤药,闻到冲鼻的苦味,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她生平最怕苦。
“可以不喝吗?”她小声商量。
简玥板起脸,故作严肃:“不行,良药苦口。”见装可怜无效,陈萱然眼珠一转,决定撒娇。
她努力睁大眼睛,让它们看起来布灵布灵地闪烁,拖长语调:“师尊~这药好苦哦~我真的可以不喝吗?求求你了嘛~”
简玥忍住笑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碟,上面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乖,别想蒙混过关。喝完药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希望破灭,陈萱然顿时蔫了。她无可奈何地接过药碗,视死如归地看了一眼。
【罢了,感情深,一口闷!】
她心一横,眼一闭,捧起碗“咕咚咕咚”大口灌下。难以形容的苦涩在口腔炸开,让她眉头紧皱,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喏,快吃吧。”简玥适时地将蜜饯递到她嘴边。
陈萱然赶紧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让甘甜驱散苦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对了”
“你上面还有三位师姐,都是我机缘巧合拾回峰中的。你二师姐外出执行任务了,稍后你大师姐和三师姐应该会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她细心掖好被角:“我先去处理峰中事务,若有任何不适,或是需要什么,就摇动床边的银铃。”
说罢,简玥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推门而出。
房间内恢复宁静,陈萱然独自躺在榻上,含着蜜饯的余甜,望着头顶素雅的帐幔,消化着这突如其来、光怪陆离的变故。
第十一章爷真好看
陈萱然独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望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思绪纷乱如麻。
【这都什么事啊……本来穿越就够离谱了,开局还是个没啥天赋的散修。好不容易挣扎十年,结果直接被诬陷成叛徒,扔进诛魔谷那种鬼地方。变成那副鬼样子也就算了,现在……现在居然直接连性别都换了?!】
她内心哀嚎着,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朝着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仔细端详。
这双手与她记忆中的截然不同——不再是陈轩然那布满练剑和奔波留下的老茧、指节粗粝的模样。
眼前的这双手,肌肤细腻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指甲是健康的粉嫩色,圆润可爱,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匀称分明,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落在了胸前。素色的寝衣之下,能清晰地看到两处微微隆起的、柔软的弧度。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一种陌生而奇特的、带着些微酥麻的触感传来。
她猛地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回手,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滚烫。
【我、我在干嘛啊?!】
她羞耻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记事的三十几年里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现在居然……居然揉上了?!虽然……虽然是自己的……】
【等等!既然外面都变了,那里面……】
一个更加惊悚的念头闯入脑海。她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慢慢地、试探性地向下身探去……
摸索了片刻。
空的。
什么也没有摸到。
预料之中的结果,却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果然……没了吗……】
陈萱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慌的空白感。
【传说中的大龙没了……这下真成龙坑了……】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如同擂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变成了女性,对于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是纯情小处男(原)的她来说,这刺激实在有点过于巨大。
她害羞地捂住发烫的脸,感觉脑袋都在冒热气。
【话说回来……我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羞涩,她开始四处张望,【房间里应该有镜子吧?】
她艰难地撑起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房间角落发现了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
她深吸一口气,站定在镜前。
铜镜中清晰地映出一个身影,陈萱然顿时愣住了。
镜中的少女拥有一头如瀑的青丝长发,柔顺地垂至腰际。
脸庞洁白无瑕,仿佛最上等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眉毛细长而弯,带着天然的秀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而纯净的紫色,如同蕴藏着星辰瀚海,闪烁着灵动而略带懵懂的光芒,美丽得令人心颤。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丝质睡袍,袍角下露出一双修长笔直、洁白如玉的腿,一双白嫩的赤足有些无措地踩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镜中人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柔嫩细腻,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陈萱然盯着镜中的绝色少女,呆立半晌,终于忍不住喃喃自语:“……爷真好看!”
看着镜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某些奇怪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好像……自己亲自己一下……也不是不行?水仙好像也挺带感的?】
她对着镜子,一会儿歪头,一会儿眨眼,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美貌中。
就这么臭美了不知多久,直到感觉有些累了,她才心满意足地爬回床上。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房门被推开。
陈萱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撑着手臂坐起身。
只听一声软糯可爱、却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呼喊传来:“汤~药~来~咯~哈哈哈哈!”
陈萱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看起来年纪极小、可爱得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娃娃般的小萝莉,正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站在床前。
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扎成俏皮的双马尾,碧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起来天真又活泼还有点自来熟,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陈萱然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你是……?”
小萝莉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你应该听师尊提起过吧?我就是你那聪明可爱、人见人爱的三师姐——简金铃!”
她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甜死人的小酒窝,“喏,我来给你送药,顺便看看我们新来的小师妹。来吧,别客气,趁热喝~”
陈萱然的视线落到那碗汤药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碗药看起来比之前简玥给的还要浓黑,散发出的气味也更加古怪,甚至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额头冷汗直冒。
简金铃看着她欲言又止、脸色发白的样子,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故意问道:“喝啊?怎么不喝呢?”
陈萱然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三、三师姐……这碗药怎么和之前师尊给的不太一样?它、它怎么还在冒泡泡?感觉就像……”她没敢说下去。
简金铃一脸揶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像什么?像……下了毒?”
“没…没有!”陈萱然连忙摆手,“三师姐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简金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发出的声音依旧清脆动听,但落在陈萱然耳中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喝呀?怎么不喝呢?哎呀,喝汤药,多是一件美事啊~”
她甚至模仿着某种腔调,啧啧有声:“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极了~师妹,没事的,放心喝吧,啊?趁热喝啊~”
陈萱然:“???”
她彻底绷不住了,这既视感极强的台词和语气是怎么回事?!这位三师姐说话怎么一股子“穿山甲”味儿?!
她忍不住小声反驳:“…不咸不淡是不错,但是它苦啊!”
简金铃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就等着她这句话:“原来小师妹怕苦啊?真像个小孩子~没事没事,你三师姐我这儿有甜甜的糖果哦,只要你乖乖喝完药,马上就给你吃~”
陈萱然感觉拳头硬了。
【可恶啊!这个小萝莉真气人!明明看起来比我还小,居然还学着大人的腔调来逗我!好想抓住她的双马尾当方向盘啊啊啊!】
她气鼓鼓地瞪着简金铃,抿着嘴不说话——内心OS: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好了,三师妹,别再逗她了。”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如春日暖风、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萱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走入。
她气质温婉如水,身姿柔美,亚麻色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的眉眼温柔弯起,同色的瞳仁清澈明亮,看向陈萱然时带着专注而真诚的暖意。
唇瓣是温柔的粉红色,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恰好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是天使吗?】陈萱然看呆了。
那女子走到床边,先是对陈萱然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轻轻拍了一下简金铃的后脑勺:“抱歉,小师妹。三师妹她并无恶意,只是性子活泼调皮了些,想用这种方式跟你拉近距离罢了。”
她转向陈萱然,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我是沐清遥,拾月峰峰主座下的首席弟子,也就是你的大师姐。以后还请多指教。”
这温柔至极的话语,听得陈萱然心都要化了,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连忙乖巧回应:“嗯!大师姐好,三师姐好,以后请多指教。”
沐清遥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三师妹其实早就听师尊说你怕苦,特意研究出了能中和药味却不影响药性的方子。这汤药只是看着吓人,里面加了甘草和蜜蕊花,实际上是甜的。”
“大师姐!”简金铃在一旁忿忿不平地跺脚,“你又拆我的台!”
沐清遥无视了活宝似的三师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陈萱然的头发,眼神温暖:“人生已经够苦了,接下来的日子,多吃点甜的吧。”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暖触感和大师姐温柔的话语,陈萱然猛地低下头。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很想哭,却死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想让刚见面的师姐们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眼圈还有点红:“谢谢大师姐!也谢谢三师姐!”
沐清遥看着她强忍泪意又努力微笑的样子,目光更加柔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不需要总是道谢。”
简金铃也凑过来,拍着胸脯,用最软糯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没错!以后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了他!”那语气配上她的萝莉外表,反差感十足,让陈萱然忍不住破涕为笑。
沐清遥又补充道:“还有你二师姐,她外出办事,过几日应该就能回来了。她性子看起来是清冷了点儿,但其实只是不善表达,内里还是很好,很重情义的。”
简金铃在一旁小声嘀咕:“也就是有一点人情味吧……每天冷冰冰的像个移动大冰块,靠近点都能把人冻死……”
“不过四师妹见到二师姐的时候可不要一见钟情哦。”简金铃俏皮一笑。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我陈萱然可是正人君子。】陈萱然在内心反驳,并未说出口。
沐清遥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赶紧把药喝了。若是饿了,这里有些我做的点心饭菜,不知合不合你口味。你好好休息,我们便不打扰了。”
简金铃也挥了挥小手,笑嘻嘻地道:“掰掰咯,小师妹~记得想我哦~”
两位师姐离开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陈萱然端起床头那碗依旧冒着泡泡的黑色汤药,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喝了一口。
意料之外的清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带着草药的清香,丝毫没有苦涩之感。
这药,果然是甜的。
一如她此刻,被暖意包裹的心。
第十二章好凶猛的白虎!
陈萱然吃饱喝足,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甚至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她瘫在椅子上,脑子里冒出个不着调的想法。
【唔…吃得好饱,感觉整个人都被大师姐的便当塞满了,幸福得像是怀上了食物的宝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甩甩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舒服的叹息:“哈—。—吃饱喝足,接下来就该洗洗白白睡觉觉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等、等等!洗澡?!现在我是女生啊!那岂不是要……要看到……碰到……】
刚刚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又以更汹涌的气势爬满了她的脸颊和耳根,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
就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进行着激烈天人交战之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扣扣”
陈萱然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扬声喊道:“请、请进!”
房门被推开,峰主简玥提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
她看到陈萱然红扑扑的脸蛋,莞尔一笑:“看来精神好了不少。感觉如何?”
陈萱然点点头,喝了大师姐送的甜药,又吃了美味的便当,她确实感觉身体有力气多了,不再像刚醒时那样虚弱。
“好多了,谢谢师尊。”
简玥将热水桶放下,语气随意地问道:“你应该见过你大师姐和三师姐了吧?觉得她们怎么样?能跟她们相处得来吗?”
陈萱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三师姐很活泼,就是……有点喜欢逗人玩。大师姐特别温柔,像天使一样好!”
话音刚落,她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直白又羞耻的话,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连忙转移话题,“听、听师姐们说,二师姐性格比较清冷,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和她相处好……”
简玥听到她对沐清遥和简金铃的评价,脸上笑意更深:“她们确实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也能和你二师姐相处得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桶热水,“你现在自己能洗澡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完全没问题!真的!不麻烦师尊了!”陈萱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拒绝,生怕慢了一秒师尊就真的留下来“帮忙”了。
看她反应如此激烈,简玥只好作罢,笑了笑:“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别着凉了。干净的衣服在那边的衣柜里,换下来的脏衣服放着就好,明天我来处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好。
房间里只剩下陈萱然一个人,以及那桶冒着热气的水。她看着那桶水,感觉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一刻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反正迟早要面对的!只是看自己的身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自己的肉!】她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双手微微颤抖着,她开始解开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睡袍。丝质的袍子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先是露出圆润粉嫩的肩头,然后是白皙纤细的手臂,接着……
失去了衣袍的束缚,那两团柔软的雪腻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顶端还点缀着诱人的樱红。
陈萱然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丈量了一下——手感绵软而富有弹性,规模不大不小,刚好一手可握,大概是个很标准的弧度。
她强忍着羞耻,继续将袍子完全褪下,直到大腿根部。
心脏跳得像是在敲战鼓,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缓慢的“凌迟”,眼睛一闭,心一横,像条滑溜的鱼一样,“噗通”一声飞快地钻进了浴桶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
她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露在水面的耳朵和后颈,脸红得仿佛在冒蒸汽。
“唔……当女生……也太刺激了……”她在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激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拍了拍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继续自我安慰:“我现在是女生,我现在是女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后,她的视线忍不住地、一点点地、带着无比好奇和紧张地……向下移去。
温热清澈的水波荡漾着,柔和地拂过她的身体。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双在水中微微弯曲的、修长白皙得晃眼的长腿,以及……
【这、这是?!】陈萱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口水呛到,【好…好凶猛的白虎?!】
她猛地又开始深呼吸,试图平息再次飙升的血压和心跳。
她向后靠在桶壁上,让温水没过肩膀,情绪在极度紧张和羞耻中慢慢放松下来,她习惯自己的身体后,思绪又开始飘散。
“哎,变成女生就是麻烦啊……”她叹了口气。
【最近这经历也太魔幻了,先是变成那种漆黑怪物,然后又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的陈萱然……要是什么时候又突然变回去……或者变得更奇怪……】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一阵烦躁。
“唉,要是能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了……”她垂头丧气地拨弄着水花。面对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难题,她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根本无从下手。
【要是能有像游戏里那样的鉴定技能就好了,起码能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思维猛地中断了!
因为在她眼前的视野里,毫无征兆地、突兀地浮现出了两个半透明的字——〖浴桶〗。
“哎呦我去!”陈萱然吓得猛地一仰头,后脑勺差点磕到桶沿,“这、这是嘛呀?!”
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视线落向床铺,只见视野中的字瞬间变成了〖床〗。
“我去!鉴定!真的是鉴定?!”她又惊又喜,赶紧低下头,将“视线”聚焦在自己泡在水里的身体上。
下一秒,一个更加复杂、带着诸多问号和乱码的“面板”如同投影般浮现在她的视野中:
陈萱然瞪着这个充满问号和诡异词汇的面板,愣了好几秒,随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沃日!这nm是什么玩意儿?!这一堆问号是搞什么鬼东西?!”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沮丧地发现:“唉,这看了跟没看好像也没多大区别啊?全是谜语人!”
但她不甘心,又逐字逐句地研究起来,很快发现了那些为数不多的、能看清的字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不是……这怎么还带缺字漏字的?这‘高??潮’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天赋啊喂!”“还有这个水元素亲和跟水龙王……这组合起来,我怎么感觉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某种来自前世互联网的诡异记忆开始攻击她。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水龙王”这个称号上,心中刚产生“这是什么”的疑问,一行小字便自动跳了出来,如同注释般展现在面板下方:
{水龙王}:来源“水元素龙类血脉浓度达到妖皇级以上,并完全掌控自身水相本源后所得的尊称”。
“呃……我…我真的是龙?”陈萱然更加疑惑了。
【难道是因为吞了湖里那条怪龙的缘故?】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看向“称号效果”这一栏。
她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闭上眼睛,开始疯狂祈祷。
【求求了!老天爷!鉴定大哥!面板大爷!千万不要是我想象的那个效果!给我个正常点的!比如呼风唤雨什么的!求求了!】
她深吸一口气,怀着赴死般的心情,缓缓睁开了眼睛。
“丸辣!”陈萱然绝望地大喊一声,整个人滑进浴桶里,咕嘟咕嘟地吹着泡泡,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如果有的话)还没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阴影。
她感觉自己未来的修仙之路似乎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变得愈发坎坷且奇怪了起来。
第十三章永动“机”
陈萱然垂头丧气地瘫在逐渐变凉的水里,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脑海中那令人无语的“面板”,仔细研读起那两个让她心情复杂的条目:
{水龙王}描述:身为水之霸主,你的身体对水元素极为敏感,大幅提升体内水分储存与循环效率。
效果:极易感到口渴,需大量饮水;身体代谢与排水(包括汗液、泪水还有**)效率显著高于常人。通过充足饮水可加速体力与轻微伤势的恢复;大幅缩短水属性术法的吟唱时间与冷却周期。
{水元素亲和}(被动天赋)
描述:提升身体对水元素的天然亲和力。
效果:增强对水属性功法的领悟力;施展水属性术法时,消耗大幅降低。
一个称号,一个天赋,效果竟然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陈萱然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吐槽:
【不是吧?!这技能还带联动的?】
【一个减消耗,一个缩冷却……这要是用来……】
【我……我会不会烂掉啊?!】她猛地摇头,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紧接着,她突然抓住了重点:“等等!‘水龙王’的效果里说,‘通过充足饮水可加速恢复’!”她把两个效果在脑子里一串……
【一套连招下来,这、这岂不是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高效循环利用的永动机?!()´д`()】
陈萱然捂住了开始发烫的脸颊,试图用冷静分析掩盖翻腾的思绪。
【至少……至少恢复力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烂……吧?】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回自己浸泡在水中的、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身体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滋生,洁白的双腿下意识地微微摩挲了一下。
【要、要不……试试看这鉴定出来的效果是真是假?】
【就只是修炼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她努力说服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让心跳不那么剧烈。
她深吸一口气,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没入水中,专注地感知着体内水元素的流动。
“唔……”陈萱然轻叹一声。
那感觉奇妙难言,仿佛沉寂一冬的枝桠于刹那间感知到春信,每一个芽苞都颤栗着、舒展着,为新绿的绽放而悸动不已。
(被申鹤了,此处省略详细过程若干字……)
一段时间后,陈萱然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她大口喘着气,脑中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女孩子的感觉吗?】
【好像……这两个被动效果……还挺带劲的?(///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羞得整个人滑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我在想什么啊!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堕落下去!】
陈萱然,充满了决心(暂时)!
过了一会儿,浴桶里的水渐渐失去了温度,“好像泡得太久了,有些晕……”(@@;)
她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却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真是谢……起猛了。”
她扶着发晕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爬出浴桶,胡乱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寝衣。
“头好晕啊……”她喃喃自语道,她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心里想着:【先躺着缓缓吧,也许等会儿就会好一些。】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大脑的眩晕却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将她的意识渐渐淹没。
她原本只是想稍作休息,调整一下状态,却不想这一躺,竟让她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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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简玥敲门进来时,发现陈萱然满脸通红,她虚弱地蜷缩着,看起来已经难受了好一阵子。
她连忙上前,伸手探向陈萱然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师尊……你来了……”陈萱然虚弱地睁开眼,眼神闪烁,满是心虚。
简玥看了看房间里那桶早已凉透的洗澡水,又看了看陈萱然依旧湿漉漉的床铺和头发,眉头紧蹙,语气严肃:“怎么回事?怎么发烧了?”
陈萱然尴尬地挠挠头:“呃……一个……不小心。”(;´д`)ゞ
看她这副模样,简玥不禁有些生气:“不小心?你伤未痊愈,还未开始修炼引气入体,体质与凡人无异!洗完澡头发都不擦干就睡,你不生病谁生病?”
陈萱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不敢吭声。
“好好躺着别动!”简玥命令道。
陈萱然立刻乖乖躺好,如坐针毡:“好、好的……”
简玥指尖掐诀,一股温和的热流包裹住陈萱然,很快将她湿漉的头发烘干。“现在老实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一听到“药”字,陈萱然立刻应激反应:“不、不用了师尊!我……我多喝点水就能好!”
简玥更气了:“胡闹!生病了就得吃药!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大意!”说罢,不容置疑地转身离去。
陈萱然躺在干爽的床上,叹了口气:【哎,被训了……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在等待简玥的时候,陈萱然想起鉴定能力似乎还有查看状态和详细说明的功能,于是再次集中精神,“看”向自己的面板:
她心念一动,聚焦于{全知之眼(残缺)},更多信息浮现:
{全知之眼(残缺)}:
描述:此技能并非完整形态,它赋予了持有者超越常理的洞察力。可通过吞噬“???”碎片或提升自身修为来修复该能力。
当前效果: 1. 物品鉴定:能辨识大多数生物、法宝、丹药、材料的基础信息,但对部分高阶或特殊存在信息模糊或缺失。已获取的信息会被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