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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小姐不会变成夹心饼干第 二十六章 一眼万年0%

第 二十六章 一眼万年

陈萱然昨夜彻底沉浸在那本《师尊,你的道心乱了》的禁忌世界中,看得如痴如醉,心神激荡。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大胆撩人的文字与精妙插画勾勒出的旖旎画面,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才终于带着满心的满足与一丝倦意,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沉沉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早已穿透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清晰明亮的光斑,驱散了夜间的清冷。

陈萱然正蜷缩在依旧残留着淡淡冷冽莲香的柔软被窝里,睡得无比香甜深沉,甚至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迹。

然而,这难得安宁的酣梦,却被一阵毫不客气、急促得如同战场擂鼓般的敲门声粗暴地打断!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又响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唔……谁呀……吵死了……天塌下来了吗……”陈萱然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意识尚在云端漂浮,她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冰凉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这最后的堡垒抵御外界的噪音骚扰,身体像蚕宝宝一样蠕动了一下,不愿离开这温暖的巢穴。

门外,一道活泼俏皮、带着十足元气和明显不耐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无比地砸进她的耳朵:“四~师~妹——!你这只大懒虫!快醒醒!太阳都快把你屁股烤熟啦!还在睡?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溜去后山偷灵鸡了?还是跑去前门摸灵犬被追了一夜?不然怎么能困成这样!”

是简金铃!

陈萱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从混沌的睡意中彻底惊醒。

心脏“咯噔”一下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糟糕!昨晚看的那些话本还散落在枕头边和被子上,封面上的暧昧标题和插画简直是无言的罪证!

她一个激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看也不看,凭着感觉胡乱将那些散落在外,封面“不堪入目”的话本一股脑地全部抓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塞进被窝最深处、最隐蔽的角落,还用力拍打了几下,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凸起或异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强作镇定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胡乱用手梳理了一下睡得如同鸟窝般翘起的头发,趿拉着鞋子,小跑着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简金铃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与探究笑容的小脸就立刻凑了上来。

碧绿的大眼睛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滴溜溜地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和房间内部快速扫视。

“三、三师姐,早……早啊……”陈萱然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自然、实则僵硬无比的笑容。

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没、没什么事,就是……昨晚不知怎么,有点……失眠,所以睡得晚了些。”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身体微微挡住门口,生怕这个好奇心过盛的三师姐一时兴起,非要进来看个究竟。

“失眠?”简金铃挑起一边细细的眉毛,脸上写满了“我信你才怪”,但她并没有立刻戳穿,而是笑嘻嘻地、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陈萱然的手腕,“走走走!别找借口啦!先跟师姐我去用早膳,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陈萱然几乎是被精力旺盛的简金铃半拖半拽地拉向了用膳的偏厅,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桌香气扑鼻、灵气氤氲的精致早点,陈萱然依旧有些精神萎靡,脑袋一点一点地,小口小口机械地喝着碗里的灵米粥,味同嚼蜡。

而对面的简金铃,虽然也在吃东西,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一丝……不怀好意的银笑,瞟向昏昏欲睡的陈萱然。

“四师妹啊……”简金铃终于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问。

“你……现在,感觉到底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感觉?或者……心里有没有突然特别想对谁……说点什么呢?”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现在困得能站着睡着,并且想对吵醒我美梦的你说一句“滚”可以吗?】

陈萱然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糊其辞道:“感觉?挺、挺好的啊,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困。多谢三师姐关心。”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昨晚我熬夜看百合话本看得欲罢不能!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能拿这个笑话我一整年,说不定还会以此为要挟,逼我试更多奇奇怪怪的丹药!】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一肚子“坏水”的金发萝莉,暗自握紧了小拳头,下定决心。

【守住秘密!一定要守住这个最后的净土!绝对不能再被她抓住任何把柄了!否则我的后半生恐怕就要在试药、社死以及被她无限调侃中度过了!】

“是吗?”简金铃拖长了尾音,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狐疑。

她皱着眉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不应该啊……我明明……按照古籍记载,加了足量的诚心草……按理说那个效果现在就该发作了才对……难道是我对药性的估算还是偏保守了?剂量放轻了?”

陈萱然没听清她后面如同蚊子哼哼似的自语,只隐约捕捉到“草”的字眼,疑惑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三师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草?草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简金铃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脸上堆起夸张到极点的无辜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你肯定是没睡醒出现幻听了!我在说这灵米粥今天熬得火候真是恰到好处,米粒颗颗开花,软糯香甜,灵气充沛!对吧对吧?”她生硬地、毫无技巧地转移着话题,指着陈萱然碗里那平平无奇的粥说道。

陈萱然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自己碗里和往常并无二致的灵米粥,又看了看表情极其不自然、甚至有点慌乱的简金铃,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眼看糊弄不过去,简金铃眼珠飞快地一转,立刻抛出了一个足以转移注意力的消息。

“啊!对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与响亮。

“我跟你说,二师姐!慕泠冰!你现在暂住的那间屋子的正牌主人,她结束外出游历,今天就要回宗门了!师尊特意传讯,让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山门那边,给她接风洗尘!”

【二师姐?慕泠冰?】

陈萱然一愣,脑海中立刻清晰地浮现出那间整洁到近乎刻板、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冷清与秩序,空气中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冷冽莲香的房间。

【她终于要回来了!我现在还占着她的床呢!】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过幸好,新房已经彻底建好,昨天里面的基本家具用品也都安置妥当了,今天收拾一下应该就能搬过去,不用再“鸠占鹊巢”了。】

“哦,好,我知道了。”陈萱然点点头,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但通过房间已能窥见其性情一角的二师姐,生出了几分强烈的好奇,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结束这短暂的“寄人篱下”生涯了。

然而,看着陈萱然只是平静接受、并未出现她预想中其他反应的模样,简金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更深、更意味深长、仿佛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弧度。

“那我们快点吃!吃完立刻出发!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她兴冲冲地催促道,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准备看好戏的兴奋光芒。

饭后,陈萱然与简金铃一同来到白河宗气势恢宏的山门附近。

此处已是人头攒动,颇为热闹,许多弟子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似乎都在讨论着西边某地发生的什么“灾星坠地”事件,言语间充满了好奇与一丝担忧。

陈萱然茫然地挠了挠头,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灾星?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对此并不关心,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现在关键是找到二师姐在哪,这么多人,怎么找?】

简金铃也踮着脚尖,东张西望,嘴里嘀咕着:“唔…二师姐到底在哪呢?人这么多,她性子又冷,别是已经悄悄回峰了吧……”

就在这时,仿佛冥冥之中自有牵引,陈萱然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不带有任何犹豫和寻觅,直直地、精准地撞入了不远处一道静立着的白色身影之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道白色的身影也仿佛察觉到了这束格外不同的目光,微微侧首,隔着喧闹的人潮,与陈萱然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萱然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漏跳了一拍。

原因无他。

那道白色的身影,实在太过……好看,好看到超出了她贫乏的词汇所能形容的极限。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高挑的女子,如瀑的雪白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仅用一根简单的冰玉簪固定,露出线条优美、光洁如玉的脖颈。

她的肌肤是那种不见血色的冷白,晶莹剔透,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雪雕琢而成,与她身上那件不染纤尘、宽大洁白的衣袍融为一体。

最令人心颤的是那双眼睛——如同最纯净、最深邃的极地冰湖,蔚蓝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情绪,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万年寒冰般的孤寂与疏离。

她腰间悬挂着一柄通体湛蓝剑鞘上凝结着淡淡寒霜的宝剑,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灵韵与凛冽之气。

而此刻,这位清冷得如同雪巅孤莲的女子,也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看着陈萱然,那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她是谁?家人们,我好像……恋爱了?不对,是一见钟情了!】陈萱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中小鹿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冲撞。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立刻集中精神,对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悄悄开启了鉴定:

看着这一连串依旧带着不少问号,但陈萱然彻底愣住了,因为这位二师姐和她一样名字那栏有额外的问号。

随后陈萱然傻眼了。

【友善(敌意)?这什么矛盾的组合?】

还没等陈萱然从这诡异的描述中反应过来,更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视野中,“友善”那两个字的虚影开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牌般极速闪烁、明灭不定。

然后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啪”地一下,彻底变成了稳定且鲜红的敌意!

【呃…我应该没干嘛吧,怎么就敌视我了?】

【难道是…我在她床上那啥的时候被发现了?不对啊,明明二师姐才回来,我还洗干净了】

就在陈萱然陷入脑内风暴,疯狂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初次见面的冰山美人时,一旁的简金铃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只见陈萱然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眼神直勾勾的,脸颊泛红,表情变幻莫测。

她顺着陈萱然的视线看去,立刻也注意到了那道洁白如雪、遗世独立的少女身影,而对方,也正一动不动目光清冷地回望着陈萱然。

【她们两个……认识?看这眼神,不像啊?】简金铃一脸疑惑,碧绿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四师妹,四师妹!”简金铃伸手在陈萱然眼前晃了晃,叫了好几声她也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与那位白衣女子的“对视”中。

简金铃撇撇嘴,直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掐在陈萱然腰间柔软的嫩肉上,稍稍用力一拧——

“哎呦!好痛!”陈萱然痛呼一声,猛地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捂着被掐的地方,委屈又恼怒地看向罪魁祸首,“三师姐你干嘛呀!很痛的!”

“你在发什么呆呢?魂都被勾走了?”简金铃收回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陈萱然疯狂摇头,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和内心的慌乱,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那道白色身影的方向,心跳依旧很快。

“哦~真的吗?”简金铃脸上瞬间堆满了坏笑,凑近她,用气音小声说道,“我看你刚才眼睛都直了,小脸通红……莫非是看到哪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见钟情,走不动道了?”

陈萱然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像熟透的虾子,连忙否认:“三师姐你在胡说什么啊!没有的事!我、我就是觉得那位师姐……气质比较独特,多看了两眼而已!”

“还不承认?算了,不逗你了。”简金铃见她嘴硬,也不再逼问。

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告诉你吧,那个让你看呆了的大美人,就是我们的二师姐,慕泠冰。走吧,别傻站着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说罢,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陈萱然的手腕,带着一脸“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朝着慕泠冰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萱然的心,随着距离的拉近,跳得愈发急促起来。

第二十七章金灿灿的电灯泡

陈萱然几乎是被简金铃半推半搡地带着向前走,脚下像是踩在松软的云朵上,虚浮无力。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那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盖过周围所有的喧嚣与人语。

越是靠近那道清冷如雪、仿佛自带隔绝结界的身影,她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几乎要凝结周遭空气的凛冽寒意,以及对方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如同解剖刀般锐利的审视,其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探究与好奇。

简金铃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活泼模样,笑嘻嘻地扬起手,对着那道白色身影扬声喊道:“二师姐!你可算舍得回来啦!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哦!” 声音清脆,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慕泠冰闻声,目光终于从陈萱然身上微微移开,如同冰湖表面掠过一丝微澜,短暂地落在简金铃身上。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慕泠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那线条优美的下颌,算是打过招呼,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例如“嗯”,都吝于发出。那冰封般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留着简金铃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呃……好吧,还是老样子,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肯多给。”

慕泠冰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很快又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回到了陈萱然脸上。

那目光锐利如万年冰锥,带着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洞察力,牢牢锁定着陈萱然那双因紧张和惊艳而微微睁大的紫色眼眸。

简金铃看着慕泠冰这前所未有、堪称怪异的举动,一脸懵逼,碧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什么鬼情况?二师姐这是……转性了?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怎么跟个……痴女……似的,一直盯着四师妹看?这眼神,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她心里疯狂吐槽,感觉眼前的二师姐陌生得有点吓人。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旁边的陈萱然,只见这四师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直勾勾地回望着二师姐,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排外的气场。

【这四师妹怎么也傻乎乎的?她们俩这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不对不对,这比喻太糙了!可这气氛也太奇怪了吧!】简金铃感觉自己像个瓦数超高金灿灿的电灯泡,站在两人视线交织的中心,浑身不自在。

而此刻的陈萱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与慕泠冰的对视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褪色、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双冰封万载般的蔚蓝眼眸。那蓝色如此纯粹,如此深邃,仿佛蕴藏着极地的所有秘密。

然而,在那片无垠的冰蓝深处,她似乎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赤红!

那红色如同在冰层下熊熊燃烧的火焰,挣扎着,跳跃着,与表面的冰冷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带着一种惊心动魄近乎毁灭性的美丽。

她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仿佛失去了所有时间的概念,也忘却了身处的环境。空气仿佛因她们的目光而凝固,周围的喧嚣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简金铃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仿佛她是多余存在的诡异氛围了。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主动担当起介绍人的角色,声音都比平时提高了八度:“那个!二师姐!你回来之前,师尊应该跟你传讯说过了吧?”

她伸手指了指身旁依旧有些呆滞的陈萱然,“这位!就是师尊前段时间新……捡回我们拾月峰的四师妹!陈萱然!”

被点到名字,陈萱然猛地一个激灵,终于从那双冰火交织的眼眸中挣脱出来,意识回笼。

她连忙收敛心神,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意,上前一小步,学着宗门礼仪,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而正常。

“呃…二师姐好,我、我是陈萱然。初次见面,请……请多指教。”

第 二十八章无口冰山美少女

陈萱然那句带着几分怯生生意味的“二师姐好”,如同投入万古冰湖的石子,在永恒的寂静中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彻底吞没,仿佛从未有过任何扰动。

慕泠冰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极其细微地偏了下头,几缕银白胜雪的发丝随之拂过她光洁如玉、近乎透明的脸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宛如经由仙界巧匠淬炼而成的精密法器,始终一眨不眨地锁定在陈萱然身上。

那目光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审视,更像是在探测某种独一无二的灵魂波长,读取某种唯有她才能感知到的、深深烙印在存在本质层面的信息。

这过于直接近乎剥离一切的凝视,让陈萱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外在的一切,赤裸裸地置于极地寒风之中,心底最细微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就在陈萱然几乎要被这无声却重若山岳的目光压垮,胸腔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凝固时——

她清晰地看见了!

慕泠冰那冰封万年般的蔚蓝眼眸最深处,一抹极其妖异、灼热得近乎刺目的赤红光芒,如同被地脉强行镇压了千万载的熔岩,骤然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如同幻觉,却又无比真实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紧接着,慕泠冰那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容颜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足以让任何熟悉她的人惊骇失声的弧度。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带着天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却又因那刹那的“微笑”而奇异地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师尊提起过你。我叫慕泠冰,以后,请多指教。”

这过于明显、堪称破天荒的差别对待,让一旁的简金铃看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吧?!不是吧?!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昨天试药不小心产生了心魔幻象?!二师姐她……她居然对初次见面的四师妹……说了整整一句话?!还……还附带了一个笑容?!】

【我入门这么多年,她除了有事,平时跟我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字数加起来怕是都没超过十个!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四师妹其实是什么隐藏的绝世大能转世?!】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亲眼见证白河宗十大未解之谜谱写崭新的篇章,看向陈萱然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几乎要实体化的八卦之火。

陈萱然自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不同,她有些受宠若惊,心底因那“敌意”而生出的不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和善”冲淡了一些。

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气氛更缓和一些:“那个……二师姐,我前段时间暂时借住在你的房间,实在给你添麻烦了!新房已经建好,我今天就会收拾东西搬回去的!”

听到“房间”二字,慕泠冰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眯起,那深处隐约的赤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再次不安地跳跃、闪烁了一瞬。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陈萱然,这一次,似乎在她身上那件略显宽大却依旧遮掩不住某些诱人曲线的弟子服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刹那,然后,她再次……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如同在简金铃耳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雷:“无妨。住得,可还习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语调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简金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跳!

【又说话了!她居然又主动问话了!还关心住得习惯不习惯?!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这简直比发现新的上古丹方还要让人震惊!】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剧烈的疼痛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表情没有彻底失控,但那双碧绿眼眸中的震惊与好奇已经浓得快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了。

陈萱然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带着点甜意的暖流,连忙点头应道:“习惯的,习惯的!房间很整洁,也很安静,灵气也……也很充沛。多谢二师姐体谅!”

慕泠冰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随即目光转向一旁快要憋出内伤的简金铃。

语气恢复了往常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温和”只是众人集体产生的幻觉:“我先回宗门复命了。师尊让我转告四师妹,关你引气入体之事,似乎找到了可行的方法,让你回来后速去一见。”

陈萱然听后,心中先是一惊,随即被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所取代!

【找到了?!师尊真的找到方法了?!我终于……终于可以摆脱这被灵气排斥的尴尬境地,正式踏上梦寐以求的修行之路了吗?!】

巨大的喜悦让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看向慕泠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愈发顺眼、甚至掺杂了一丝依赖的好感(虽然原本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慕泠冰不再多言,只是又深深地看了陈萱然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冰蓝与隐现的赤红交织,包含了冰冷的审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或许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极其隐晦的异样情绪,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随后,她微微侧身,对着快要化身好奇宝宝的简金铃也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告别,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融入冰原的风雪精灵,步伐轻盈而决绝,悄无声息地穿过依旧喧闹的人群,向着拾月峰的方向迤然而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绝尘、令人无限遐想、又徒增几分探究欲望的背影。

“哇啊啊啊——!!!”

慕泠冰的身影刚一消失在人潮尽头,简金铃立刻像只被压抑许久终于解放的八爪鱼,猛地缠了上来,紧紧抱住陈萱然的胳膊。

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堪比发现新大陆的光芒,“四师妹!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给二师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还是说你们之前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跨越了轮回的前世因缘?或者什么宿命纠缠?快点从实招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我真的没有啊!”陈萱然被她晃得头晕眼花,一脸的无辜加茫然,几乎要对天发誓。

“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二师姐本人!在这之前,我连她具体长什么样都只是听别人描述过!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让我永远无法引气入体!”她情急之下,发出了对现在的自己而言第二毒誓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金铃斩钉截铁。

语气激动得像是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那是慕泠冰!”

“我们拾月峰、乃至整个白河宗都鼎鼎大名的能把主动搭讪的真传弟子都冻成冰雕的冰山美人!超级无口美少女!跟她打招呼,她能给你一个眼神回应都算是百年一遇的恩赐了!”

“更别提主动跟你说话!还说了不止一句!你知道这对宗门里那些仰慕她又不敢靠近的师姐师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足以引起轩然大波!明天……不,说不定今晚,各种版本的流言就要传遍全宗了!”

她激动地摇晃着陈萱然的肩膀,仿佛要把真相从她脑子里摇出来:“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魔力?难道是你这张我见犹怜的脸长得特别符合她亘古不变的审美?还是你身上散发着她无法抗拒的、类似于万年雪莲或者玄冰精髓的先天道体气息?”

陈萱然被她一连串的追问弄得哭笑不得,她自己还沉浸在修炼有望的喜悦和对慕泠冰那矛盾态度的困惑中呢。

“三师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也许、可能……就是二师姐今天恰好心情比较……平和?”她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她心情平和?”简金铃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荒谬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二师姐的心情就跟北极冰核一样,只有‘绝对零度’、‘超级绝对零度’和‘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更低温度’!‘平和’这个词跟她根本不沾边!我怀疑她根本就不知道‘平和’两个字怎么写!”

陈萱然:“……” 她看着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三师姐,突然有种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了一个巨大的、名为“慕泠冰”的谜团开关,即将被卷入随之而来的、无法预测的麻烦旋涡。

“走走走!”简金铃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拉起她的手,目标明确,动力十足,仿佛要去挖掘什么惊天宝藏。

“别管什么天外灾星了!那玩意儿哪有二师姐破天荒重要!我们先回峰,找师尊解决你的修炼大事,然后……”

她猛地凑到陈萱然耳边,压低声音,脸上挂着贼兮兮,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笑容,“你得给我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分享一下,刚才和二师姐那长达数息的‘深情对视’,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有没有觉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心头像有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砰砰乱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陈萱然的脸“唰”地一下再次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羞恼地跺脚:“三师姐!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我以后真的再也不理你了!也、也不帮你试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师姐我懂,女孩子家脸皮薄嘛!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简金铃嘴上从善如流地答应着。

脸上那“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暧昧笑容却越发灿烂夺目,拉着半是羞恼半是无奈的陈萱然,兴高采烈、脚下生风地踏上了返回拾月峰的路。

只是,在转身离开山门广场的刹那,陈萱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慕泠冰身影消失的方向。

心中那份因那双重红蓝交织的神秘眼眸而起的悸动与困惑,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久久未能平息。

【慕泠冰……】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带着冷意却又莫名萦绕心头的名字。

【那鉴定面板上鲜红的‘敌意’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可她刚才的言行却又……这样不同,她是故意的?】

【那抹赤红,那个微笑,那句询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明明看到前方是万丈冰渊,却偏偏有一簇异火在深渊底部诱惑地闪烁,既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她用力甩甩头,试图将混乱的思绪抛开。

【当务之急是去见师尊!只要能修炼,拥有了力量,其他的……总会有办法弄清楚的!】

而走在前面的简金铃,则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规划,该如何从自家这个看似懵懂、实则可能深藏不露的四师妹这里,挖掘出更多关于冰山二师姐的“异常”情报。

这绝对是未来几年拾月峰,不,甚至是整个白河宗最劲爆的谈资!

以及……下次该研发哪种口味清新、入口柔顺,但后续效果一定“惊喜”十足的新丹药,来好好“测试”一下这位似乎拥有莫名魅力、能撬动万载玄冰的四师妹了。

毕竟,能引起慕泠冰兴趣的人,其本身也绝对值得深入研究!

拾月峰的未来,看来是注定要在一片鸡飞狗跳,八卦与丹药齐飞,冰山与谜团共存的热闹景象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这波澜的起点,似乎就源于这次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汹涌的山门初遇。

第二十九章我是超级无敌大猛1

她脚不沾地地被简金铃拽着,一路疾行,连沿途那已经焕然一新的自家小院都无暇细看,便被直接拉到了简玥清修的静室外。

到了门口,简金铃难得地收敛了几分跳脱,规规矩矩地通报了一声。

得到允许后,两人一前一后,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步入了那间总是萦绕着宁神檀香的静谧之所。

静室内,青烟袅袅,简玥正端坐于主位蒲团之上,神色平和。

见到她们进来,她那深邃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陈萱然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能洞悉根源的审视。

“师尊。”两人齐声行礼,态度恭敬。

“嗯。”简玥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看向陈萱然。

“萱然,关于你无法引气入体之事,我查阅了不少宗门秘藏与上古残卷,有了一些眉目。”

陈萱然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屏息凝神,生怕漏掉关乎自己修行之路的任何一个字。

“你的情况,确实极为特殊,堪称罕见。”

简玥语气沉稳,条理清晰,“你的身体,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无灵根或资质低下。”

“恰恰相反,根据那日鉴灵玉璧的反应以及你后续的表现来看,你的灵根潜质极强。”

“只是问题在于,你的肉身似乎天然形成了一层极其致密、近乎完美的屏障,这层屏障并非单纯的阻隔,更像是一种……绝对的‘排斥’与‘威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要穿透陈萱然的血肉,直视其生命本源:“这导致寻常天地灵气,非但无法顺利融入你的体内,反而会本能地对你感到‘畏惧’,如同遇到天敌般自发地远离你周身区域。”

“这双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你如今看似与修行绝缘的困境。”

陈萱然听得目瞪口呆,内心哀嚎:【灵气排斥加灵气恐惧?!我这算什么奇葩体质?自带灵气驱散光环吗?!】

“那……师尊,有解决的方法吗?”她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急切地追问,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简玥点了点头,指尖光华一闪,一枚薄如蝉翼,其颜色深紫近黑,上面还刻画着无数细密复杂的玉简,出现在她手中。

这玉简甫一出现,周围的灵气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与压迫,微微震荡紊乱起来,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

“这是《噬灵诀》,”简玥将玉简递向陈萱然,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并非如今流传的、讲究天人感应、温和纳气的正统引气法门。而是一门源自上古、剑走偏锋的秘术。”

陈萱然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触手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外层是仿佛万载玄冰般的刺骨冰凉,而内里却又隐隐传来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吸力与诡异的温热。

“《噬灵诀》的核心,在于一个 ‘噬’字。”

简玥的声音在寂静的静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它不教导你如何去平和地感应、接纳、引导外界灵气,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锤炼修炼者的意志,使其化作无形利齿,教导你如何以自身强横的意念,强行捕捉、束缚、继而……吞噬炼化外界一切可触及的能量,如同太古凶兽掠食,弱肉强食。”

“吞噬?像吃东西一样……吃掉灵气?”陈萱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 (´・ω・`)? 这样带着困惑和些许懵懂的表情,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本质区别与滔天凶险。

旁边的简金铃看着陈萱然这副愣头愣脑、显然没抓住重点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插嘴用她特有的简单粗暴又带着点惊世骇俗色彩的比喻解释道:

“哎呀呀,我的傻师妹,你怎么还不开窍!这么说吧——”

她双手比划着,“一般修行者对上天地灵气,那走的都是纯爱路线,像个温柔可人的小诱受,靠自身灵根资质和功法特性,慢慢散发魅力,勾引得灵气小姐姐们心甘情愿、排着队来投怀送抱,属于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她话锋猛地一转,指着陈萱然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简,语气夸张:“而用这个《噬灵诀》呢?”

“你就是个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超级无敌大猛攻!管它什么属性的灵气小姐姐愿不愿意适不适合,看上了就直接墙纸艾!上手就硬抢!用蛮力把人(灵气)捆回来,关进小黑屋(丹田),然后强行炼化!”

“但是呢——!”

简金铃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在陈萱然纤细窈窕的身段上扫过,“这墙纸艾也是有风险的!你要是自己底子不够厚,神魂不够强,体魄不够‘猛’,还非要去当这个‘猛攻’。”

“结果很可能就是……玩脱了!被愤怒的、挣扎的天地灵气反过来给‘上’了!”

“到时候灵气暴动,反噬己身,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毁,甚至直接‘砰’——!那可就真的就被玩坏了!懂了吗?”

听着简金铃这过于生动形象、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比喻,饶是心境修为高深如简玥,端坐的身形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眉头忍不住轻轻蹙起,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陈萱然更是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头顶几乎要冒出水蒸气来,但不可否认,经过三师姐这么一番“惨无人道”的“科普”。

她立刻就对《噬灵诀》的霸道本质和其中蕴含的致命凶险,有了无比清晰、刻骨铭心的理解——“实力不够,千万别学人家硬上弓!”

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感受着其上传来的那股蛮横、掠夺的奇异波动。

心中既因终于找到了可能打破僵局的方向而激动不已,又因前路的未知与显而易见的艰险而忐忑不安。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再难,再危险,也必须要试一试!不就是变成大猛攻吗?我本来就是!】

“弟子……弟子明白其中凶险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对着简玥深深一拜。

“但弟子愿意尝试!恳请师尊传授!多谢师尊!”

“先别急着谢。”

简玥抬手虚扶,语气依旧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修炼此法,凶险异常。必须先有修为远超于你的强者在一旁护法,才能在你失控或遭遇反噬的危急关头,及时干预。第一次尝试,我会亲自为你护持。”

她目光转向一旁因为自己“精妙”比喻而略显得意的简金铃:“金铃,你也在旁边与我一起护法,仔细观摩,不要出差错。”

“是!师尊!”简金铃立刻收敛了嬉笑,正色应道。

简玥的目光重新回到陈萱然身上,叮嘱道:“现在,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凝神静气。”

“将玉简贴于眉心,以你全部的神识小心探入,第一次接触此法传承,神魂可能会承受冲击,产生疼痛你需要忍耐一下。”

“你先初步感悟《噬灵诀》的总纲精义与基础的行气路线。”

“切记,现在万万不可自行尝试运转周天!等你自觉对法门有所领悟,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再无杂念时,再告知于我,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一次真正的引气尝试。”

“是!弟子明白!”陈萱然肃然应道,依言在简玥对面的蒲团上端正坐好。

她闭上双眼,连续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努力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二师姐那冰火交织的眼眸,三师姐那些奇妙的比喻,还有脑海中的各种黄色废料全部强行压下,摒除。

然后,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枚象征着危险与希望的深紫色《噬灵诀》玉简,轻轻贴在了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

紧接着,一股庞大、晦涩的古老苍茫气息的信息流,夹杂着一股仿佛要掠夺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如同骤然决堤的毁灭洪流,朝着她毫无防备的识海,猛地冲撞而来!

然后……无事发生。

那狂暴的信息洪流在触及她识海边缘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又像是溪流汇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

仅仅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吸纳、抚平、归于沉寂。

只有那些关于功法运转的精要、行气路线、以及那“吞噬”的核心理念,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仿佛与生俱来。

陈萱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 (;´д`)ゞ 这样带着茫然和些许困惑的表情,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呃……师尊?然后呢?”

她抬起头,看向面色凝重的简玥,语气带着不确定。

“信息是进来了,很清楚……但是,您说的那个……第一次冲会疼?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静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饶是见多识广的简玥,此刻眼中也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她仔细感知着陈萱然的状态,发现她的神魂波动平稳异常,没有丝毫受创或紊乱的迹象。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普通炼气期弟子神识震荡、甚至昏厥的霸道传承,对她而言只是清风拂面。

【这小徒弟的识海与体质,果然非同寻常……】简玥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地道:“既然你已初步承受住传承,并未感到不适,那便说明你与它有缘。”

“现在,凝神静气,依照法诀所描述的,尝试运转第一个小周天。我与金铃在这里为你护法,如果有任何异样,立刻停止,并告知我。”

“好,好的!”陈萱然闻言,精神一振,立刻重新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

她回忆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噬灵诀》行功路线,尝试着集中精神,调动起那潜藏在身体每个角落微弱却坚韧的本源力量。

按照法诀指引,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噬灵诀》的周天运转。

刹那间,异变陡生!

以她盘坐的身躯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极具存在感的、带着贪婪与掠夺意味的吸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冰冷的竖瞳,悄然弥漫开来!

静室内原本平和流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惊吓与挑衅。

开始剧烈地、混乱地躁动、奔逃!它们如同受惊的鸟群,想要远离那散发出恐怖气息的源头。

然而,超级无敌大猛“1”陈萱然,岂容它们轻易逃脱?

无形的吸力产生,如同无数道坚韧的蛛网,强行束缚住那些试图逃逸的灵气光点。

陈萱然感觉到,原本对她“敬而远之”的灵气,此刻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拖拽着,不容抗拒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被强行“掳掠”而来的能量流,初时带着些许挣扎的躁动,但在触及她体内那层奇异屏障的瞬间,所有的反抗仿佛都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无情碾碎,变得异常温顺。

能量流入体的感觉,并非痛苦,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飘舒服的感觉,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她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节节攀升!

引气入体!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站在一旁护法的简玥与简金铃,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惊喜之色。

简金铃更是捂住了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被强行吸纳进来,它们徒劳地冲击着陈萱然的经脉与丹田,试图造成破坏,但那层神秘的屏障坚不可摧,将所有反噬之力都轻易化解。

灵气的一切“无能狂怒”,都成了滋养她修为提升的养料。

炼气四层!炼气五层!炼气六层!

最终,当陈萱然的修为稳稳停驻在炼气六层之时,她缓缓停下了功法运转。并非因为遇到了瓶颈或不适,而是因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看向面露关切与询问的师尊和三师姐,摸了摸自己丝毫不见鼓胀的小腹,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赧然:

“那个……师尊,三师姐,我……我好像……饱了?感觉……吸不下了。”

第三十章我要起飞了!

静室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陈萱然那句带着困惑与赧然的“饱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原本因她修为飞速提升而面露惊喜的简玥与简金铃,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饱……饱了?”

简金铃最先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凑到陈萱然面前,像观察什么新奇物种一样上下打量。

“四师妹,你当吃饭呢?还带饱腹感的?你确定不是遇到瓶颈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陈萱然感受了一下体内,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不是瓶颈,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身体里装灵气的那个东西。”

“好像……满了?再吸进来的话,好像也存不住,会自动散掉一样。而且……”她揉了揉确实没有任何变化的腹部。

“肚子也没有胀的感觉,就是一种……嗯,很充盈,很满足,不想再‘吃’了的感觉。”

她目光深邃地看着陈萱然:“萱然,你再仔细感知一下,除了灵力充盈外,可还察觉到其他异状?比如……身体对灵气产生了某种厌倦?或者神魂感到疲惫?”

陈萱然再次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陈萱然听话地再次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身体内部。

丹田和经脉里,新炼化的灵力像活泼的小溪流,哗啦啦地淌着,最后汇进那个好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而那“水潭”看着还是空荡荡的,离装满还远着。

全身都舒服得不得了,精神甚至因为修为提升变得更足了。

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体本能地传递出一种“足够了,暂时不需要更多”的明确信号,仿佛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品尝了足够的美味后,自然而然地放下了筷子。

“没有厌倦,也不疲惫。”她睁开眼,肯定地说道,“就是很纯粹的感觉……嗯,像是喝足了甘甜的泉水,解了渴,便不想再喝了。强行再喝,反而会觉得负担。”

这个比喻让简玥眼中精光一闪。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我明白了。”

简玥缓缓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这并非你肉身或丹田的容量问题,而是你体内那层神秘的‘屏障’,或者说,是你生命本源的一种自我保护与调节机制。”

“《噬灵诀》霸道绝伦,强行掠夺灵气,过程本身就会对修炼者造成巨大负担,甚至损伤。”

“寻常修士修炼此秘法,需得时刻警惕,控制吸纳速度与总量,以免被灵气撑爆或被反噬之力摧毁。”

“但你不同,你体内的那层屏障,或者说你特殊的本源,它在保护你。”

“它不仅帮你抵御了吞噬灵气时可能带来的所有反噬与副作用,更在你吸收达到某个它认为‘当前最佳状态’的临界点时,主动切断了这种霸道的掠夺行为,防止过度修炼可能对你造成的潜在危害。”

“它不是在阻止你修炼,而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保你的根基绝对稳固,每一步都走在最安全、最坚实的道路上。”

陈萱然挠挠头“呃…师尊你说得太专业了。”【我不是本专业的,可以省流吗?】(;´д`)ゞ

简金铃帮简玥补充“师尊,说你修炼像吃饭,吃饱了就停下来消化,饿了继续吃。”

“哦~”陈萱然恍然大悟

简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嘴角好像微微动了动。

【……我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心里有点无奈,但看陈萱然那副“总算懂了”的表情,最后还是默认了这个不太文雅但挺形象的解读。

【罢了,能明白就行。】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对陈萱然吩咐道:“既然如此,萱然,你日后修炼此法,或许已无需我等在旁时刻护法。”

“你只需遵循自身感受,产生所谓的‘饱腹感’后便停下,静心体悟,巩固修为,待‘饥饿感’重现时,再行修炼即可。”

“是!弟子明白了!”陈萱然乖巧应下。

心中却忍不住泛起嘀咕:【原来真正的修仙是这么回事?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那我之前那十年苦修算啥?白活了吗?!】

“好了,修炼之事暂且如此。”简玥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变得严肃。

“萱然,你现在修为初成,再试着催动那紫色火焰,看看能否更好地控制其形态与威力。这次有我在旁边,可以助你压制它,你尽管尝试。”

提起那差点把房子和她俩一起送走的紫色火焰,陈萱然和简金铃脸上都瞬间闪过一丝心有余悸。那玩意儿实在太吓人了!

“嗯……”陈萱然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御火诀》的口诀,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感觉对体内那股陌生力量的引导顺畅了许多。

随着她意念微动,一缕纤细、稳定、如同拥有生命的紫色火苗,温顺地在她指尖悄然燃起,乖巧地摇曳着,不再像上次那般狂暴地冲天而起。

简玥凝神仔细观察着这缕紫色火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波动。

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这火焰……其中蕴含的并非单纯的火之法则奥义。我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凌驾于寻常元素法则之上的……‘湮灭’与‘吞噬’的意韵。其本质,恐怕比纯粹的火之法则更具破坏性。”

说着,她屈指一弹,一小块下品灵石精准地落在陈萱然指尖那缕紫色火苗之上。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灵石接触到紫色火苗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直接开始“燃烧”,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和少许灰烬,而那缕灵气,似乎被火焰本身吸纳了进去。

简玥目光一凝,抬手间,一股蕴含着某种玄奥韵律的无形力量弥漫而出,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火焰与灵石的连接,并将残余的火焰瞬间抚平、湮灭。

“果然。”简玥看着那迅速消散的火焰和残留的灰烬,语气肯定。

“这紫火可以直接燃烧、瓦解物质,并将其最本源的能量提取、吞噬。唯有蕴含法则层面的力量,才能将其强行熄灭。刚才它燃烧灵石的时候,我感知到,被炼化出的那部分精纯能量,似乎……直接融入了你的体内。”

陈萱然听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ˍ⊙) 原来我这火这么牛的吗?!还能烧东西回蓝?!初步掌握法则之力不是至少要到元婴期吗?那岂不是说……】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解锁了一个不得了的外挂。

为了进一步验证,简玥转向简金铃:“金铃,你身上有没有带无用处、或者炼制失败的丹药?”

“有是有,师尊您是要……拿来烧着玩?”简金铃虽然猜到了意图,但还是确认了一下。

“嗯。”简玥点头。

“丹药成分复杂,蕴含的灵力与杂质更容易区分。通过焚烧,或可更清晰地判断,这火焰在吞噬能量时,对有益部分与无用部分的处理方式,以及能量转化的效率。”

“好嘞!”简金铃闻言,立刻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堆颜色各异、但灵气明显斑驳不纯或带着焦糊味的丹药。

一股脑堆在陈萱然面前,“这些基本都是我炼丹时的失败品或者效果奇特的试验品,放着也是占地方,四师妹你随便烧,不用客气!”

陈萱然看着这堆“丹药”,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集中精神,控制着指尖那缕紫色火苗,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向那堆丹药。

“噗——”

火焰触及丹药的瞬间,如同火星落入油库,迅速蔓延开来,将整堆丹药包裹。奇异的是,这紫色火焰燃烧时几乎没有寻常火焰的高温和爆裂声,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静谧感。

与此同时,陈萱然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奇异感,感觉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变化。

【咦,好奇特的感觉……】

片刻之后,火焰自行熄灭,原地只留下一小撮颜色深邃、毫无灵气波动的灰烬。

简金铃立刻好奇地凑上前,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仔细感知了一番,随即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我嘞个豆!这废渣里剩下的,几乎全是这些丹药里的丹毒和无法炼化的杂质!所有有用的药力和灵气成分……好像真的都被烧得一干二净,一点都没剩下!”

简玥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她缓缓点头,做出了最终的论断:“嗯,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萱然,你所能掌控的这紫色火焰,其本质并非凡火,更近似于一种传说中的噬灵之火或湮灭之炎,但是又有不同。”

“它能够焚烧万物,掠夺其本源能量反哺自身,这与你那能够强行吞噬灵气、却又自带保护机制的特殊体质,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火焰,或许就是你体内那神秘本源力量的一种外在显化。”

【原来是那感觉是吸收的能量啊。】

陈萱然看着自己那看似柔弱、却能焚尽万物的指尖火焰,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了数倍的灵力,一时间心潮澎湃。

这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似乎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既危险又充满无限可能的瑰丽画卷。

【我终于……要开始起飞了吗?】 \(*T▽T*)/

静室内,那缕温顺的紫色火苗仍在陈萱然指尖跃动,映亮她因兴奋而微微发光的脸庞。

“师尊,那我现在该怎么做?”陈萱然强压激动,望向简玥。

简玥尚未回答,一旁的简金铃已经抢着开口,语气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四师妹,你这火这么厉害,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控制它变化形状?比如……搓个火球?或者凝成一根针?咱们炼丹控火,第一步就是掌控火焰的形态和大小!”

简玥微微颔首,认可了简金铃的建议:“金铃所言不错。掌控是运用的基础。萱然,你先试试,用意念引导这火焰,想象它收缩、扩张,或者改变形态。不必追求复杂,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是,师尊!”陈萱然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缕摇曳的紫火上。

【搓个火球……像搓螺旋丸那样?】她心里嘀咕着,努力想象着指尖的火苗凝聚、收缩,变成一个圆润的紫色小球。

起初,火苗只是微微晃动,似乎不太听话。但渐渐地,随着陈萱然精神高度集中,体内那新增的灵力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缓缓注入火焰之中。

那缕纤细的火苗开始向内收敛,边缘变得清晰,摇曳的幅度减小,几个呼吸后,竟然真的在她指尖上方,凝聚成了一颗约莫手掌大小、通体浑圆、静静燃烧的紫色火球!

火球表面光华内敛,深邃的紫色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成了!”简金铃低呼一声,碧绿的眸子闪闪发光,“四师妹,你这控火天赋可以啊!第一次尝试就能凝形!”

陈萱然自己也有些意外,她感觉操控这紫火似乎并不算太难,尤其是在她修为提升之后,与火焰之间的联系仿佛更加紧密了。她心念再动,尝试着让火球缓缓拉长。

只见那紫色火球如同柔软的紫泥,在她意念的牵引下,慢慢变形,最终化作一根细长、顶端尖锐的紫色火焰细针,针尖处,那湮灭的气息更加凝聚,让人毫不怀疑其穿透力。

“形态变化也做到了!”简金铃看得啧啧称奇,“师尊,四师妹这学习速度,简直……”

她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或许是初次尝试还不熟练,或许是同时维持形态变化和能量稳定消耗过大,那根紫色火焰细针突然轻轻一颤,顶端一丝极其微小的火星溅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向了地面——

“嗤——”

一声轻响,那点微不可察的火星,竟直接将静室地面上的瓷砖点燃。

简玥袖袍一拂,一股无形之力瞬间笼罩那点火星,将其无声湮灭。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小小洞洞。

陈萱然受此一惊,心神微分,指尖的火焰细针“噗”地消散无踪。

静室内再度陷入沉寂。

简金铃看着那个小洞,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威力……这要是溅到人身上……”

简玥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她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小洞的边缘,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却纯粹的湮灭意韵。

“萱然。”她站起身,语气严肃,“看来,你对这紫火的掌控,远未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其威力超乎想象,一丝失控便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在你未能完全驾驭它之前,绝不可以轻易对敌使用,更不可以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深入练习形态变化,明白吗?”

陈萱然看着那个小洞,也是心有余悸,连忙点头:“弟子明白!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敢大意”

【这哪里是外挂,分明是个不定时炸弹啊!】她心里哀嚎,刚刚升起的“我要开挂”的念头被现实狠狠摁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制作炙烤丹炉

静室内,简金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碧绿的眸子掠过一丝忧色,轻轻扯了扯简玥的衣袖:“师尊,那……四师妹的丹道怎么办?她这火焰这么霸道,岂不是根本没法炼丹了?”

简玥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淡淡的惋惜:“恐怕确实如此。丹道一途,首重控火精微,讲究文武相济、循序渐进,以温和火力淬炼药性、融合药力。”

“萱然这紫火,本质在于湮灭与吞噬,性质过于极端霸道。寻常灵材投入其中,怕是顷刻间便被焚尽本源灵气,根本来不及完成药性提纯、融合与凝丹的复杂过程。”

简金铃脸上写满了不甘。她真心热爱丹道,也一直盼着能与师妹共同钻研此道。

“师尊,就让四师妹试一试嘛!说不定……说不定会有例外呢?就用我那尊高阶丹炉,材质非凡,总不至于连烧一下都承受不住吧?”她轻轻摇晃着简玥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简玥被她缠得无奈,又见陈萱然眼中也流露出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终是松了口:“罢了。萱然,你意下如何?可想一试?”

陈萱然看着三师姐满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弟子愿意一试。”

得到首肯,简金铃立刻兴奋地一拍储物袋。一尊通体呈青碧之色、造型古朴、三足圆腹、表面镌刻着繁复火焰云纹的小鼎便出现在静室中。

丹炉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温润而沉凝的灵气波动,显然品阶不凡。

【三师姐这家底可真厚实,随身带着这种高级货,果然是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特别富。】陈萱然心中再次暗暗咂舌。

她定了定神,依照简玥先前的指导,默念口诀,小心翼翼地引动指尖那缕紫色火苗,轻轻触向丹炉。

然而,那紫色火苗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刚一接触炉壁,便猛地“舔舐”上去!

只听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起,被紫火触及的炉壁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消融!

不过呼吸之间,坚硬的炉底便被蚀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处残留着丝丝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陈萱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散去了火焰。

简玥同时出手,一股无形之力拂过,将残余的紫火彻底湮灭。

简金铃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浓浓的失望与心疼。

她扑到丹炉旁,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小脸彻底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原来……真的不行吗……”

简玥轻叹一声,屈指在简金铃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现在死心了?金铃,不要总想着将萱然也拉入丹道,更不要为了验证你那些奇思妙想,就拿着这样珍贵灵器冒险。”

“萱然的道,与众不同,需得她自己去摸索前行。”

“唔…知道了师尊,我哪有老是想些奇怪的东西……”简金铃捂着小脑袋,委屈地扁着嘴,但看着那彻底报废的丹炉,也明白自己刚才确实太过冲动。

“好了,今日修行与试验便到此为止。你们二人回去后好好调息,巩固所得,尤其是萱然,需得细细体味灵力增长与控火的感觉。”简玥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是,师尊。”两人齐声应道,恭敬行礼后,退出了静室。

月光如水,静谧地洒在返回居所的石板小径上。

【呜呜呜,三师姐的高级丹炉就这么被我变成炙烤丹炉了……这得值多少灵石啊,心疼死了。】陈萱然看着走在前面的简金铃,内心充满了愧疚。

简金铃察觉到身旁师妹的沉默,以为她因毁了丹炉而深深自责,便主动放慢脚步,凑过去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试图驱散这沉闷的气氛:

“哎呀,四师妹,别苦着脸嘛!一个丹炉而已,坏了就坏了,师姐我再攒钱买一个就是!反正我那些成功品卖出去,换一个新的绰绰有余!”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豪爽。

“倒是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修炼跟吃饭一样简单,还有这么厉害的火焰……虽然不能一起炼丹是有点可惜啦。”

“但说不定你这火焰,在其他方面更厉害呢?比如……嗯,对敌的时候,谁敢惹你,你就直接烧他法宝!看谁还敢招惹咱们!”

陈萱然听出三师姐话语中毫无芥蒂的安慰,心中一暖。她转头看向简金铃,月光下,三师姐娇小的身形和那双亮晶晶的、写满真诚的眸子显得格外动人。

“谢谢三师姐。”陈萱然轻声说道,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我只是……心疼那丹炉,感觉烧掉了好多灵石。而且,这火控制不好,实在太危险了。”

“嘿,你个小财迷,放心,师姐我可是个小富婆呢!”

“而且怕什么危险呀!”简金铃一拍胸脯,一副万事有我的架势,“有师尊在呢,天塌不下来!再说了,控火都是慢慢练出来的,总有一天你能像我用丹火一样得心应手!到时候,咱们虽然不能一起炼丹,但你可以帮我‘处理’那些炼废的丹渣啊,保证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多环保!”

听着简金铃这充满个人风格的、既天真又带着点小聪明的规划,陈萱然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一定帮师姐好好‘处理’废丹。”

“那就说定啦!”简金铃开心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月色笼罩的庭院深处。

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师姐妹间真挚的情谊,足以照亮脚下的路,冲散修行途中的些许迷茫与不安。

只是,此刻满口应承的陈萱然还不知道,不久之后,她便要为这个看似轻松的承诺,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不知道下一章会不会被审核||Φ|(|T|Д|T|)|Φ|| ))

第三十二章死嘴别说了

(不要申鹤我(இωஇ ))

与三师姐在月下分别后,陈萱然步履轻快,朝着那间萦绕着清冷莲香的居所走去。

经过简金铃的一番“点拨”,她此刻已对自己身负的“外挂”有了实感。

一想到那霸道的紫火和奇特的修炼方式,喜悦便如饱满的气泡,不断从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让她脚步都有些发飘,仿佛下一刻就能乘风而起。

她几乎是蹦跳着走在石板路上,裙摆翩跹,像一只终于挣脱樊笼、重获自由的雀鸟。

连日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眼前似乎铺开了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金光大道。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莫名的疑虑,如同水底暗流卷起的气泡,悄然浮上心头。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这念头一闪而过,瞬间便被更汹涌的兴奋浪潮彻底吞没。

【算了算了,管他呢!天大地大,哪有我能开挂事大!】

【嘿嘿嘿,小开不算开,读书人的事,能算挂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她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已经开始规划起接下来的幸福时光。

“待会儿回去先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然后窝在床上,看我新藏的宝贝话本……啧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心花怒放的陈萱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路蹦跶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门前。

她带着满腔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快,毫无征兆地推开房门,声音清脆得像刚出谷的黄鹂:

“她大姨妈(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我的小宝贝——!”

尾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陈萱然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整个人僵在门口,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封住。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原因无他。

只见慕泠冰正端坐在她的床边,身姿依旧清冷如雪中孤莲。

然而,那如玉的纤手中,赫然拿着她之前慌乱塞在枕头底下、封面绘着两位仙姿缱绻、亲密依偎女子的“珍藏”。

而床边的矮几上,更是整整齐齐、如同等待审判般,叠放着她所有的同系列“精神食粮”。

陈萱然的视线,与慕泠冰闻声抬起的、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眸子,撞个正着。

大眼瞪小眼。

一股灼热的尴尬如同岩浆,瞬间从脚底涌上天灵盖,将她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在绣花鞋里疯狂蜷缩,【救命!脚趾已经开始动工挖掘三室一厅了!还是带精装修的!】

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中,慕泠冰微微蹙起那如远山含黛的眉,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困惑,打破了这死寂:

“……小宝贝?”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精准地劈中了陈萱然脑海中某个隐秘的开关!

她心中警铃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响,刚想张嘴解释,那嘴巴却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控制!如同上了膛的机关枪,以一种连她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噼里啪啦地喷射出一大段惊世骇俗的台词:

“你是我的优乐美!把你捧在手心~不敢喝~怕烫着你~放在嘴边~不敢亲~怕被迷住!你是我的小可爱!我的小仙女!我想把你捧在手心!揣在兜里!你是我的小宝贝!心里的小甜甜!我爱你死心塌地!你是我的小甜心!我的小心肝!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和你生猴子!想把你放在心上!”

这一长串毫无停顿、肉麻至极、堪称精神污染的土味情话,如同魔音贯耳,威力足以让金石开裂。

饶是慕泠冰这般心性如冰、情绪极少起澜的万年冰山,在如此密集、直白、腻歪到令人发指的“言语轰炸”下,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握着书卷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

【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陈萱然内心发出濒死土拨鼠般的尖叫,在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终于勉强夺回了嘴巴的控制权。

她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绝望和生无可恋,生怕那该死的嘴巴再不受控制地吐出什么能让她当场自尽的言论。

慕泠冰看着眼前行为怪异、表情丰富得如同唱独角戏的师妹,清冷的眸中困惑更深。

她方才只是正巧翻阅到这话本中某些意境微妙之处,尚在静心品味,便被陈萱然这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深情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迅速敛起方才那一丝外露的情绪,重新端回那副惯常的、拒人千里的清冷姿态,只是那冰雪般的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抹未能立刻消散的愕然。

“你……没事吧?”她试探着问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比往常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探究。

陈萱然见慕泠冰似乎直接忽略了她那番“社死”发言,心中顿时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果然!无口冰山美人就是不一样!情绪稳定,见多识广,肯定把我刚才的话当成某种新型癔症发作了吧!对,一定是这样!谢天谢地!】

她很想立刻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没事没事我很好”,但嘴巴刚尝试张开一条细缝,那股不受控制的、想要胡言乱语的冲动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她吓得赶紧重新捂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自己闷死,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焦急又模糊的呜咽:“唔……!唔唔唔……唔唔!(我……我没事……!真的!)”

慕泠冰见她举止如此怪异,言语混乱,只当她是今日修炼过于急于求成,以致心神失守,走火入魔的前兆。

便清声提醒道,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意:“修行首重静心。心浮气躁,形同失心。”

陈萱然一听,内心顿时哀嚎遍野:【完了完了,二师姐这是在骂我神经病啊!形象彻底毁了!】

就在此时,慕泠冰纤指微抬,正欲翻向话本下一页——陈萱然脑中警铃再次疯狂炸响!她记得清清楚楚,后面那两页,可是有整整两页不可描述、细节丰富的插图!这要是被二师姐看到……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了,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慕泠冰那即将翻页的皓腕。

入手处,只觉冰凉细腻,肌骨匀婷,宛若握住了一块精心雕琢的温润软玉,带着一丝淡淡的莲香。

慕泠冰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蓦地睁大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整个人明显僵住,周身清冷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陈萱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松开手,脸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对、对不起二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谁知她话音未落,慕泠冰却忽然低唤一声:“等等。”

话音未落,那只才获得自由的手腕,竟被慕泠冰反手一把握住!

这一下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陈萱然完全没防备,被带得整个人向前踉跄,重心失控,直直栽倒下去——

“砰!”

一声闷响,她的额头不偏不倚,重重撞上了慕泠冰线条优美的胸口。

一阵微痛传来,她忍不住吃痛地哼出声:“唔…好疼……”

烛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阵摇曳,将两人瞬间交叠、略显暧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慕泠冰如瀑的青丝因这撞击微微散落几缕,拂过陈萱然的脸颊,带着冷冽的莲香。

陈萱然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骤然绷紧的身体线条,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震如擂鼓的心脏。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玄冰,寒冷而沉重。

陈萱然慌忙想要起身,双手却下意识地抵在身前寻找支撑点——等等,这触感……

她下意识地收拢手指,轻轻捏了捏,入手处硬中带软,弹性十足,分明是……

视线惊恐地下移,陈萱然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不偏不倚地,紧紧按在慕泠冰胸前那起伏的柔软之上。

慕泠冰猛地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之明显起伏,周身原本稳定的气息骤然变得忽明忽暗,仿佛有风暴在冰面下酝酿,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萱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道歉,试图缩回手。

“松手。”慕泠冰的声音冷得如同西极玄冰,刺骨寒意瞬间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与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出细密冰晶,“咔嚓”作响。

更可怕的是,她那双原本蔚蓝如静谧深海的眼眸,正逐渐被一种诡异而危险的猩红之色侵蚀。

【完了完了,二师姐要动真格了!这下死定了!】陈萱然吓得心脏骤停,赶紧想要松手。

可那张不听话的嘴又开始自作主张,用一种带着莫名“惋惜”和“安慰”(?)的语气说道:“对不起二师姐,不小心碰到你的……飞机场了。”

顿了顿,又“诚恳”地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吧,反正……本来也不大。”

【我在说什么啊?!我是不是疯了?!】陈萱然内心哀嚎,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舌头拔掉。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慕泠冰的理智。

她周身寒意如同雪崩般轰然爆发,整个房间瞬间被厚厚的冰霜覆盖,恍若冰窟。

她指尖寒光一闪,一柄凝练至极、散发着森然杀气的寒冰匕首瞬间成型,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射陈萱然面门——

“嗖!”

陈萱然惊惶失措,下意识向后猛退,脊背“咚”地一声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那柄冰匕首几乎是贴着她的颈侧肌肤,“铮”地一声深深钉入墙壁,锋刃上散发的寒气让她汗毛倒竖。

【唏!要死了要死了!这次真的玩脱了!】

慕泠冰一步踏前,瞬间拉近两人距离,单手如铁钳般扣住陈萱然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按在冰冷的墙面上,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内。

那双已然变成红蓝异色、妖异而冰冷的瞳孔,死死锁住陈萱然因惊恐而睁大的紫色眼眸。

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冰冷的呼吸与温热的吐息危险地交错。

陈萱然脸颊滚烫,心跳失序,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姿势……也太、太暧昧了吧?】

“你、说、什、么?”慕泠冰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里,压抑着足以冰封千里的骇人风暴。

双手被制,陈萱然再也无法捂住那张闯下弥天大祸的嘴,只能绝望地听着它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继续胡言乱语:

“不就是个飞机场嘛,我觉得挺可爱的啊,小巧玲珑多好!”

“况且师姐师妹之间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么古板干嘛?”

“再说了,我只想和你做好姐妹啊!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但你要是让我再摸摸,我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的!”

“要不……你也摸摸我的?公平交易!”

慕泠冰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蓝光,被彻底点燃的猩红怒火吞没。她彻底爆发了。

她直接伸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报复意味,用力握住陈萱然胸前的柔软。

“!”一阵陌生的、强烈的酥麻感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陈萱然惊得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等等,这种感觉……怎么会……】

这和她自己偶尔好奇触碰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不知为何,她全身的感官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力道都清晰无比。

而慕泠冰,似乎也在这种失控的报复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情绪中,逐渐忘情了,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破坏的执拗,仿佛已经忘记了天地为何物。

而遭受如此“酷刑”的陈萱然,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软得使不上丝毫力气,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只能被动地、颤抖地承受着这令人羞耻的折磨,慢慢地等待着这场“灾难”的结束。

“嗯……”一声娇媚婉转、与她平日嗓音截然不同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陈萱然被咬得泛白的唇间逸出。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沉溺在报复(?)快感中的慕泠冰。

她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少女——陈萱然眼中泛着屈辱而晶莹的泪光,双颊绯红如霞,唇瓣微肿,那副楚楚可怜、任人采撷的模样,竟让她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获得片刻自由的陈萱然,眨着迷蒙的泪眼,身体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然而,那张该死的、不听话的嘴,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诚实地吐露了心声:“继、继续……”这声近乎邀请的低语,让慕泠冰呼吸一窒,不自觉地再次咽了咽口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风暴再起。

【死嘴你别说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完了!】陈萱然内心一片兵荒马乱,羞愤欲死。

在极度的混乱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朝着自己的脸颊挥去——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或者干脆打晕自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布满冰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令她惊讶的是,预想中火辣辣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阵更加难以言喻的、带着轻微刺麻的奇异舒适感,瞬间冲刷过她的神经。

这完全背离常理的感觉,让陈萱然彻底破防,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到底怎么了?!这不对!这不正常!】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慕泠冰因惊愕而略微松懈的钳制,头也不回地、如同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般,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出,瞬间消失在门外浓郁的夜色里。

只留下慕泠冰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行凶又被打断的那只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不可思议的触感和温度,蓝与红交织的眸中,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混乱,久久无法回神。

第三十三章我不想当M啊

陈萱然一路飞奔回自己的新居,直接撞开门,又反手重重合上。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房间的陈设,便一头扎进被窝,将自己紧紧裹成密不透风的蚕蛹,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

脸颊依然滚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着慕泠冰指尖的微凉触感,而胸前与身体深处那阵令人心悸的酥麻,更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呜呜呜……我到底是怎么了……”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压抑着小声啜泣起来。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的十年,再难再苦她都咬牙挺过,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这完全陌生的身体反应、极致的羞耻感以及翻涌的委屈,像滔天巨浪,轻而易举地将她彻底击垮。

刚才那场“社会性死亡”,身体诡异的反应,以及心底不断翻涌的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在被窝里蜷缩着,任由眼泪无声流淌。

过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抽噎着坐起身,决定用鉴定能力看看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险些让她魂飞魄散。

【姓名:陈萱然(???)

年龄:???

性别:女

状态:轻度抑郁,轻度怀疑人生,重度想涩涩

修为:练气六层(???)

本命武器:???

灵根:???

天赋:{全知之眼(残缺)}、{?}、{??}、{???}、{???}、{??凤?}、{高???潮}、{水元素亲和}、{丰满圆润}

称号:{????},{????},{???},{??者},{水龙王},{域外天魔},{麦当劳}】

【增益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