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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小姐不会变成夹心饼干第九十一 章 小冰凰0%

第九十一 章 小冰凰

陈萱然心事重重地返回宗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坊市那场匪夷所思的遭遇。

被三师姐伪装的白毛小萝莉骗进偏僻角落,以及对方那些故作姿态的亲昵举动……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三师姐是想故意勾引我,引诱我做出什么失态之举】

【……然后让执法堂的师姐当场抓获,好看我身败名裂的笑话?】

【三师姐真是个邪恶的变态萝莉!】

【希望江师姐的空间能好好“教育”她,让这种坏萝莉受到应有的惩罚!】

怀着这般复杂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情,陈萱然推开了自己寝殿的房门。

“小金,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

陈萱然愣在门口,有些惊讶地望着房内的景象——不仅小金在,房间里还多了一位极其引人注目的“访客”。

那是一只体态优雅、羽色绚烂到令人窒息的鸟儿。

它的羽毛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渐变色彩,从颈部和胸口的炽烈绯红,如同燃烧的火焰,逐渐过渡到翼尖和尾羽的冰澈幽蓝,仿佛凝结的深海。

光线流转间,羽翼边缘散发着如梦似幻的流光溢彩。

它静静地立在窗棂上,身姿挺拔而清冷,自带一种难以接近的高贵气场。

【好、好漂亮的鸟!】陈萱然瞬间被惊艳了,心中惊呼,【这羽毛的色泽,这优雅的身姿……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鸟!比话本里描写的仙禽还要夺目!】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把将正在桌上蹦跶的小金捞进怀里。

好奇地问道:“小金,这……这位美丽的朋友,是你带来的吗?”

小金立刻发出欢快的“啾啾啾”声,小脑袋点个不停,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仿佛在说:

“没错!看我交到了多漂亮的朋友!”

仿佛是为了回应陈萱然的赞叹,那只华美的鸟儿轻轻侧过头,发出一串清脆悦耳,如同冰泉击玉般的鸣叫。

它优雅地展开那对红蓝渐变,流光溢彩的翅膀,短暂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无与伦比的美丽,让陈萱然再次看得目眩神迷。

随后,它轻盈地飞落到离陈萱然更近的桌面上,歪着头。

它用那双奇特的眼瞳——左眼如同燃烧的红宝石,右眼则似深邃的蓝冰。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上下打量着陈萱然。

陈萱然在与这对异色瞳对视的瞬间,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神,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种感觉缥缈难捉。

“唔……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稀有品种的灵鸟呢?”

好奇心驱使下,陈萱然集中精神,对着这只美丽的鸟儿悄悄施展了鉴定术。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她微微一愣:

陈萱然看着那格外显眼的“超级社恐”天赋,下意识地念出了声:“超级社恐?”

听到这个词,那只华美的鸟儿身躯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羽翼微微收拢,似乎有些被戳中要害的窘迫。

“冰山美鸟又是什么东西?”陈萱然继续喃喃,觉得这称号既贴切又有些好笑。

被称为“冰山美鸟”的鸟儿似乎更加尴尬了,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开始故作镇定地打量起房间的陈设,仿佛对墙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萱然看着它这副故作冷淡,却又隐隐透出无措的模样,不禁低声自语:“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像二师姐……”

“冰山美鸟”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连尾羽都瞬间绷直了。

但陈萱然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荒谬的想法。

“瞎想什么呢,二师姐那般清冷出尘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变成一只鸟,还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呢?”

“难道二师姐是田螺姑娘……不对,是田螺美鸟吗?”

她觉得自己这联想太过无稽,便不再深究。

转而友好地看向那只美丽的鸟儿,微笑着问道:

“你这么漂亮,总该有个名字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看你气质冷冷冰冰的,又这么华美高贵,嗯……就叫你‘小冰凰’,怎么样?”

怀里的小金闻言,内心无语至极:【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憨憨的。】

而被命名为“小冰凰”的鸟儿,听到这个名字,冰蓝色的右眼似乎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呼。

“太好了,小冰凰!”

陈萱然开心地笑起来,“那你就在这里安心待着吧,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随便玩,不用客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本在坊市小店“历经波折”才到手的话本——《冰山美人被我调教成可爱小狗》。

她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望着书的小金,想了想问道:“小金,你要一起看吗?这可是最新出的!”

“啾啾啾!啾啾啾!”(要看要看!我等了好久了!快开始!)小金立刻在她怀里兴奋地扑腾着小翅膀。

于是,寝殿内出现了一幅有些诡异的画面:陈萱然盘坐在软垫上,怀里抱着一只金色的肥鸟。

一人一鸟脑袋凑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翻看着那本标题极其不妙的话本,时而还伴随着意味不明的偷笑声和“啾啾”的点评。

而被命名为“小冰凰”的华美鸟儿,则被完全晾在了一边。

独自优雅地立在房间中央,看着那边和谐(且诡异)的“阅读小组”。

红蓝异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它似乎想靠近,又因为某种“社恐”属性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而踌躇不前,最终只能有些无奈的静静梳理着自己流光溢彩的羽毛。

成为了房间里一道美丽却似乎被遗忘的风景。

第九十二章劝导

店外,姚浅淑看向正准备离开的江小春,轻声提醒道:“江师姐,按照我们之前的交易……”

江小春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好吧,既然是你找到了这个小矮子,按照约定,她就交给你‘处理’一段时间。”

她说着,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泛着柔和粉光的空间裂隙悄然出现。

江小春对着裂隙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你可以随时出来,她不行。除非……她完成‘指标’,或者你主动放弃‘劝导’。”

“好……好的,多谢江师姐。”姚浅淑微微颔首,迈步踏入了那奇异的粉色空间之中。

空间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囚牢,反而是一个简洁到极致的纯白色小房间。

在这里,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灵力波动,静谧得仿佛与世界隔绝。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小床,一个靠墙的衣柜,以及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桌。

姚浅淑略带好奇地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并非寻常衣物,而是各式各样她从未见过,风格奇特的服饰——

有水手领的短裙,有带蕾丝花边的围裙装,还有些布料极少,让她只看一眼就脸颊发烫……

虽然看不懂这些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些衣服似乎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她的目光又转向那张木桌,上面整齐摆放着的,并非笔墨纸砚,而是一些千奇百怪的……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让姚浅淑的心跳莫名加速,脸颊泛起红晕。

而此行的“目标”——简金铃,正生无可恋地仰面躺在小床上,已经变回了原本那头耀眼金发扎成双马尾的形象。

她看见姚浅淑也进来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丝警惕和不好的预感:

“你……你怎么也进来了?该不会……”

姚浅淑没好气地打断她,脸上露出“核善”的笑容: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为了逃避责任进来的?我是来好好‘劝导’你,让你迷途知返的。”

“劝导?”简金铃嗤笑一声,挣扎着坐起来,“我看是用刑吧!我告诉你姚浅淑,我简金铃今天就算永远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饿死、闷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再碰一下笔,码半个字!”

“哦?这么有骨气?”姚浅淑挑眉,缓步逼近,“看来,不动用点非常手段,是无法唤醒你对文书工作的热爱了。”

简金铃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毛,这个死对头难道真要下狠手?

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道:“我简金铃行得正坐得直,就没怕过任何人!”

姚浅淑脸上的“核善”笑容瞬间转变为带着一丝邪气的坏笑。

她动作迅捷,趁简金铃不备,一把将其按倒在床上,利用巧劲轻松钳制住她。

然后利落地拿起桌上那卷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绳子……

“你……你要干嘛!放开我!”简金铃惊慌地扭动,却无法挣脱。

姚浅淑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当然是——进行一点小小的‘劳动教育’,先从‘……小萝莉’开始。”

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株翠绿的痒痒草,在简金铃惊恐的目光中,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

【就这?】简金铃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以前炼制‘笑笑粉’试药的时候,比这痒十倍的感觉我都熬过来了,早就产生抗性了。】

姚浅淑看着简金铃一脸“就这?没感觉”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

她明明记得这金毛以前最怕痒了。看来普通手段不行。

她决定启动方案B。

手腕一翻,一颗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粉红色丹药出现在她掌心。

简金铃看到这熟悉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她之前闲着无聊研发的“感官敏锐度强化丹·究极无敌霹雳升级版”吗?!

“你……你怎么会得到这个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姚浅淑晃了晃手中的丹药,笑道:“当然是从某个受过你‘恩惠’的师妹那里,高价收购来的呀?效果据说非常……显著。”

简金铃内心哀嚎:【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万恶的灵石!】

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丹药,想到其恐怖的效果,顿时怂意涌上心头,张嘴就想喊“我码!我码还不行吗!”

然而,姚浅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在她“投”字还没出口的瞬间,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丹药塞进她嘴里,并用手指往上一顶,迫使她咽了下去!

紧接着,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布条,动作麻利地一圈圈缠绕,彻底封住了她的嘴,断绝了她任何中途投降的可能!

“唔——!!!”

丹药入口即化,强大的药效瞬间发作!

简金铃只觉得全身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十倍不止!

原本只是轻微束缚感的绳索,此刻仿佛变成了粗糙的烙铁,紧紧勒进她的皮肤。

衣料的摩擦也变得如同砂纸刮过。

空气中细微的流动都清晰可辨……

让她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姚浅淑看着简金铃这副眼眶泛红,想求饶却说不出口的可怜模样。

又瞥了一眼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刑具”,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在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闪过什么不合时宜的念头后,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邪恶的想法:

【姚浅淑!清醒一点!你现在是在惩戒这个屡教不改的金毛小矮子,督促她完成宗门任务!不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了坚定信念,她一把抓起简金铃被捆住的一只小脚。

那脚丫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如同珍珠,粉嫩的脚心仿佛没有任何瑕疵,简直是……食品级!

姚浅淑的不争气地再次咽了咽口水一下。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死金毛小矮子!长得这么……这么犯规做什么!居然乱我道心!】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那根柔软的羽毛。

为了驱散脑中那些想法,她开始机械地执行——

用羽毛尖端,一下下地搔刮简金铃变得异常敏感的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我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好痒!)

“哈哈哈——!!!”(姚浅淑你绝对是……哈哈哈……公报私仇!)

她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身体疯狂扭动挣扎,却被绳索牢牢固定。

姚浅淑一边重复着“码不码?码不码?”的质问,一边惩罚手中这只“罪孽深重”的小脚,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动机纯粹。

“哈哈哈!哈哈哈!”(我码!我码!我什么都码!)

“哈哈哈哈——!”(求你放开我……让我码什么都行!)

简金铃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光,金色的双马尾凌乱地铺散在白色床单上。

看起来楚楚可怜,狼狈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

姚浅淑的心,剧烈动摇

一种想欺负她的……想法悄然萌芽。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不行了……这种感觉……)

简金铃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弱,带着一种无力感。

但此刻的姚浅淑,似乎已经被某种莫名的情绪主导,失去了一开始的“公正”立场。

她无视了简金铃……,依旧执着地继续着……

随即,唰!

一道粉光闪过,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眼泪汪汪的简金铃,连同她嘴里没骂完的“呜呜”声,一起凭空消失了!

姚浅淑举着羽毛,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一脸懵逼:“???”

她怎么突然被传送出去了?

难道……是江师姐设定的“保护机制”?或者……是简金铃终于不堪折磨,潜意识里触发了什么求救信号?

还是说……

随着简金铃的消失,姚浅淑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那种状态和脑海中闪过的种种念头,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懊悔与自我怀疑。

但与此同时,一个特别的想法却顽固地盘踞在心底。

过了一会儿,又一道粉光笼罩了姚浅淑,将她同样传送出了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空间”。

第九十三章麦当劳觉醒

当姚浅淑被传送出那片粉色空间后,一眼便看见了已被松绑的简金铃。

对方金色的双马尾有些凌乱,眼眶还泛着明显的红晕,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疲惫。

简金铃避开姚浅淑欲言又止的目光,直接转向江小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认命般的平静:

“我这就回去码字,不会逃跑了。在此之前……我先去解手。”

江小春看着她这副模样,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语气带着惯例的告诫:“好吧,快去快回。记住,别想再耍花招。”

“简……”姚浅淑忍不住轻声唤道,想为自己方才的失控说些什么。

然而,简金铃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径直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

铺天盖地的愧疚感瞬间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姚浅淑淹没。

她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江小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艾,我就知道会出问题。那种地方,那种方式……很容易让人迷失本心。”

姚浅淑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懊悔:

“我……我回去会自请领罚的。我只是……当时有些控制不住……”

她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混合着报复欲,掌控感以及某种莫名兴奋的情绪。

而另一边,躲到无人角落的简金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不理会姚浅淑,并非全部是因为愤怒或委屈。

真正的原因是——当姚浅淑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时,她竟感到一股陌生的……兴奋。

甚至……

简金铃猛地摇头,仿佛要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甩出去,脸色爆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内心充满了震惊与自我怀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

“难道……我骨子里真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个认知过于惊世骇俗,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奇怪而危险的大门。

……

视角转回陈萱然的居所

华美的小冰凰静静立在桌案一角,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红蓝异色的眼眸看似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软榻上的景象——陈萱然正惬意地盘坐着,指尖温柔地抚弄着怀里的小金。

那金色的小家伙被揉搓得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小脑袋还不时随着陈萱然翻书的动作轻轻蹭动,俨然已完全沉浸在那离奇的故事中。

这温馨闲适的画面,却在小冰凰体内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神识空间内,慕羽凰的意识率先躁动起来。

她带着几分不解和莫名的烦躁,用意识传递出尖锐的质疑:

【啧!】她的意识传递出尖锐的批判,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被这么揉来搓去,还发出这种……不成体统的咕咕声!真有那么舒服吗?】

然而,与她心意相通的慕泠冰,此刻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小金身上。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系在陈萱然手中那本话本上。

自从上次意外“拜读”了陈萱然遗落的类似读物,她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情感的世界并非如慕羽凰曾经描述的那般,只有男女之间的俗套故事。

女子与女子之间,竟也能孕育出那般纯粹而炽烈的情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她是慕泠冰,是白河宗上下皆知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二师姐。

她可是个连与同门多说几句话都会暗自紧张的资深社恐。

让她亲自踏入坊市那喧闹的话本店,在掌柜和往来修士探究的目光下,开口购买这种……这种内容令人面红耳赤的书籍?

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足以让她脚趾蜷缩,周身寒气失控,恨不得当场化作冰雕。

而与她一体双魂的慕羽凰,虽然平日里看似大胆不羁。

但在“亲自购买特定类型话本”这件事上,那点属于少女的羞耻心却意外地高涨。

她同样拉不下那个脸,无法想象自己如何能坦然地将那样的书册递到陌生人面前。

沉默在神识空间中蔓延,如同羽毛轻搔心尖的渴望与无处宣泄的挣扎。

那本书仿佛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禁果,悬在眼前,却隔着一道名为“社恐”与“羞耻”的透明高墙。

终于,慕泠冰的意识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慕羽凰:【那个……小凰,我……我想……看看那本书……现在翻到的那一页……】

慕羽凰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立刻拔高的声调激烈反驳,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心底那一瞬间同样被勾起的好奇:

【哈?看、看什么看!】

她的意识波动带着明显的慌乱,【那种胡编乱造、毫无修炼逻辑,污染心神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纯粹是浪费时间,耽误修行!我们才不需要看那种……那种……】

但她这番义正辞严的批判,在心意相通、毫无秘密可言的慕泠冰听来,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甚至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慕泠冰沉默了一下,冰蓝色的意识流如同沉静的湖面。

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轻轻回应,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般敲在慕羽凰的心上:

【小凰……你别嘴硬了。】

她的笃定不容置疑,【你心里是不是也在想,下一章……她们究竟会不会……我们……其实都想看,不是吗?只是都不敢承认罢了。】

慕羽凰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底气,噎在那里,后续所有冠冕堂皇的反驳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无法组织成有效的防御。

确实,即便她嘴上再如何嫌弃贬低,那份被故事情节和未知发展所勾起无法忽视的探究欲望。

却无法在彼此紧密相连,情绪互染的心绪中完全隐藏和否认。

外在看来,小冰凰依旧身姿挺拔,羽色绚烂,气质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无人能窥见这华美躯壳之下,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是否要为了一本离经叛道的话本而放下骄傲与羞耻”的天人交战。

那红蓝异色的眼眸深处,冰与火的挣扎,唯有彼此知晓。

第九十四章我的摸摸呢?

最终,神识空间内那场无声的拉锯战,以一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的微弱共识勉强告终。

【这只是为了探查陈萱然的兴趣爱好和潜在弱点,对,仅此而已】

她们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短暂地压倒了根深蒂固的社恐与羞耻

达成这项"历史性"的共识后,小冰凰开始不着痕迹地在陈萱然身边徘徊。

它华美的翅膀偶尔轻轻扇动,带起细微的气流,尾羽若有似无地扫过陈萱然的手臂,试图以这种优雅而不失体面的方式引起对方的注意。

然而,陈萱然早已完全沉浸在话本构建的离奇世界里,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对身边这只绝世美鸟的“含蓄暗示”浑然未觉。

几次尝试均如石沉大海后,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与微妙的“被忽视”感涌上心头。

她们拿沉浸故事中的陈萱然没办法,便将这股无名火精准地迁怒到了那只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陈萱然怀里的金色肥鸟身上。

一道带着明显不悦与威压的意念传音,如同冰冷的细针,猝不及防地直刺小金的脑海:

「小金!」

正看得如痴如醉的小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绒毛都炸开了一圈。

它抬起小脑袋,怯生生地对上小冰凰那双暗流汹涌的红蓝异色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糟了!看得太投入,把这两位祖宗给忘了!她们该不会是……嫌我占着位置,吃味了吧?】

小金内心哀嚎,瞬间脑补了一出宫斗大戏。

强烈的求生欲让它立刻在陈萱然怀里挣扎起来,试图逃离这个即将变成"修罗场"的温暖怀抱。

“哎呀,小金你干嘛呀?别乱动,我正看到最关键的地方呢!”陈萱然被它的突然动作打断,不满地嘟囔道。

手指还下意识地想把溜走的小家伙捞回来。

小金却不管不顾,奋力挣脱她的桎梏,扑棱着翅膀飞到小冰凰身边。

它低下小脑袋,用翅膀做出一个极其标准、近乎谄媚的"请"的姿势,发出甜得发腻的鸣叫:“啾啾啾!”(大人,您请上座!这最佳观景位是您的!)

眼看就要取代小金的位置,进入那个看起来温暖,柔软又安全的怀抱,慕泠冰的意识瞬间被巨大的窘迫和羞怯淹没。

【小、小凰!我们真要……这样吗?是不是太……】

【看话本啊!不然我们费这么大劲干嘛?】

慕羽凰强装镇定地回应,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自己同样加速的心跳。

【记住,我们现在是鸟!蹲在主人怀里看书,天经地义,合情合理!你扭扭捏捏的反而惹人怀疑!要是怕了就闭眼,别看!】

说罢,她不再理会慕泠冰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半强迫地操控着身体,优雅地振翅飞起,精准地落在了陈萱然膝头刚刚空出来的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收敛爪子,找了个的舒适姿势蹲好,目光立刻如同被磁石吸引,迫不及待地投向了那本散发着"罪恶"香气的话本。

陈萱然则完全措手不及,怀里突然换了个“住户”,还是那位自带“超级社恐光环的”小冰凰"。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发现小金早已不知何时溜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小冰凰不是有'超级社恐'吗?鉴定术总不会骗我吧?怎么突然主动投怀送抱了?这鸟设崩了吧】

她看着怀中这只羽毛绚丽,姿态却莫名显得有些……僵硬和理直气壮的鸟儿,心里满是问号。

罪恶的小手蠢蠢欲动,忍不住想伸过去,感受一下那红蓝渐变的羽毛究竟是何等绝妙触感。

但一想到鉴定术里那个明晃晃的"超级社恐"词条,又怕自己的唐突会吓跑这位看起来就很矜持脆弱的“贵客”。

她只好强行忍住冲动,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不是纯馋人吗,还是自家鸟好,随便rua都没心理负担,皮实耐盘。】

而此刻,慕泠冰的意识几乎完全不在话本那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的情节上。

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的感知都高度集中在背部,紧张又隐秘地期待着那想象中的温柔抚摸。

【……她……会摸摸我吗?】

她在内心默默等待着,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蹲姿,将背部最柔软、羽毛最蓬松漂亮的区域,带着点欲拒还迎意味地朝向陈萱然的方向。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想中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温柔抚弄并未到来。

耳边只有书页被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和陈萱然平稳得近乎"无情"的呼吸。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淡淡委屈,如同细小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在慕泠冰的心头。

她以为,既然已经“牺牲”这么大,占据了这个小金平日专属的“宝座”。

至少……至少也能享受到一点点同等的待遇吧?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摸一下呢?

【小冰,专心看话本!别东想西想的!我们是为了探查情报!了解她的喜好和弱点!】

慕羽凰察觉到她情绪的微妙波动和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在神识里没好气地提醒道,试图将两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正事”上来。

然而,她自己那同样微微躁动的意识波动,却也暴露了她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她们只能勉强将视线聚焦在文字上,试图用离奇的情节掩盖内心的波澜。

时间在翻书声与微妙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窗外月色渐深,陈萱然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好困啊……”

她揉了揉眼睛,低头对怀中的“新住户”说道:“小冰凰,你先自己看吧,或者随便逛逛。”

她挣扎着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桌边。

一边铺开纸张一边自言自语:“我得先想想,明天该怎么写个像样的理由,好忽悠……啊不是,是向二师姐请假。”

正假装专心“看”书的小冰凰闻言,动作同时一僵,神识空间内仿佛有寒风吹过。

【……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个,路走窄了啊,少女。】慕羽凰的意识带着一丝无语。

“唔……让我想想,哦!对了!”陈萱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明天可以去找师尊请教问题!这样就有正当理由不用去二师姐那里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立刻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张字迹潦草的请假条,墨迹未干便随手一放。

随即,她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软泥般直接扑倒在不远处的床铺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只留下桌案上,那只羽色华美的小冰凰,对着那张墨迹未干的请假条,以及床上那个没心没肺、酣然入睡的少女。

【师尊吗?】慕泠冰的意识轻轻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而被“驱逐”出门,躲在窗沿下暗中观察的小金,此刻正用小翅膀捂着嘴,发出得意的“啾啾”声,内心充满了身为“幕后推手”的喜悦:

【嘿嘿嘿,我小金真是个绝世好僚鸡!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兴奋地搓着小翅膀:【等她们以后好事成了,办合籍大典的时候,我必须坐主桌!】

第九十五章将她交予我

【叮!检测到您的二徒弟慕泠冰&慕羽凰正在居所外围徘徊,似乎怀有某种诉求。】

系统的提示音在简玥脑海中适时响起。

【请宿主进行选择:】

【1. 不予理会。奖励:沐清遥好感度+5】

【2. 主动询问并提供帮助。奖励:慕泠冰&慕羽凰好感度+5,沐清遥好感度+10】

【3. 询问后拒绝帮助。奖励:慕泠冰&慕羽凰好感度-5,沐清遥好感度+15】

“五点好感度?!”

简玥几乎要从打坐的蒲团上弹射而起,周身平稳运转的灵力都因此产生了一丝紊乱。

她至今清晰地记得,十年前永恒山脉被"天外陨石"破坏时,她受系统指引,在漫天风雪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慕泠冰。

即便在系统的辅助下知晓了这她们灵魂的秘密,却始终无法探知她们更深层的来历——

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那片荒芜之地?

这一切,都需要她亲自努力,慢慢融化她们心中的冰层。

然而这些年来,这她们始终与人保持着冰封般的距离——除了那个让她回想起来依旧会脸颊微烫的意外之夜。

【既然是她们主动找上门来,】简玥暗自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罕见的斗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这个忙我也帮定了!天知道她们的好感度有多难刷!简直是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

她熟练地调出那熟悉的好感度面板,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某个异常突出的数值上停顿:

【沐清遥 160%(挚爱)】

【不过话说回来,】简玥揉着太阳穴,露出无奈的苦笑,【为什么我不管做什么,甚至只是呼吸,清遥这孩子的好感度都在噌噌往上涨?这都快突破两百大关了。】

【宿主,需要为您查询好感度达到200的奖励机制吗?】系统适时插话。

【还有奖励?】简玥眼睛一亮,【快说说看!】

系统沉默了片刻,电子音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实质性奖励暂时没有,但届时会有一些……嗯,精神层面的特殊体验。】

【精神层面?】简玥挑眉,【你这话说得我更糊涂了。】

【这个不便细说,】系统的语气带着某种看好戏的笑意,【等您亲自体验就知道了,保证……印象深刻。】

虽然满腹疑惑,但此刻的简玥,满脑子都被那“+5”的珍贵数字占据。

想起这些年送出去的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神兵利器,最多也只能换来可怜的1点好感度。

有时候送得过于殷勤,甚至还会莫名其妙地倒扣,她就忍不住一阵肉疼。

“选二!必须选二!”

简玥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迅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月白道袍,“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系统提示:选择已确认。任务目标:找到慕泠冰&慕羽凰并了解其诉求。)

简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因那"5点好感度"而激起的巨大波澜,确保自己的表情恢复成一派宗师的沉稳与淡然。

她步履从容地推开静室的门,踏入被清冷月色笼罩的庭院。

月光如水,悄然浸润着院中的一草一木。

果然,在不远处那株繁茂如雪盖的梨花树下,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仿佛与月夜融为一体。

银白色的长发如流泻的月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与她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相得益彰。

正是她的二徒弟,慕泠冰。

简玥脸上瞬间扬起一抹能最大限度体现师尊关怀与温暖的完美笑容,缓步上前。

她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弟子:

“泠冰,夜深露重,你在此徘徊良久,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但说无妨,为师可以为你分忧。”

慕泠冰闻声蓦地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清冷月辉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如同冰湖被投入一颗小石子。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自持,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师尊。”

她顿了顿,似乎在内心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那如同冰晶凝结的白色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才用那特有的清冷嗓音,缓缓道出真正的来意:

“弟子……确有一事相求。”

【来了来了!历史性的时刻!刷好感度的曙光就在眼前!】

简玥内心的小人已经在兴奋地手舞足蹈,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沉稳可靠的师长风范,语气温和地鼓励道:

“你我师徒之间,何须客气?但说无妨,只要为师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慕泠冰抬起眼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淬炼过的寒晶,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郑重,看向简玥。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让简玥大脑一片空白的请求:

“弟子恳请师尊,将小师妹陈萱然……交予我。”

月光下,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重量。

夜风拂过,吹落几片梨花,洁白的花瓣悠悠飘落在两人之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简玥脸上的完美笑容彻底凝固了。

第九十六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简玥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慕泠冰这句“交予我”,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莫名带着一种……上门提亲,请求长辈将女儿托付给她的既视感?

而此刻,在慕泠冰的神识空间内,慕羽凰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意识如同火山喷发:

o(#(〝▼皿▼)==O))ДT)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慕羽凰的意念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怒火,【我让你想办法把师尊支开!不是让你来要人的!】

慕泠冰的意识被吼得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回应:(இωஇ )【呜……不是小凰你让我想办法截住小师妹,不让她跑来找师尊请教的吗……】

【我是让你把师尊引开!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请教高深功法、汇报宗门事务,甚至说后山有异动都行!】

【然后我们就能在半路上“偶遇”并“截住”那个想溜号的小师妹了!谁让你直接来要人的?!你说的是人话吗?!】

慕羽凰气得简直想撬开她的冰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实心的。

【对哦!】慕泠冰恍然大悟,随即弱弱地反驳,【还有,我不是人,我不说人话……】

【还敢贫嘴!】(╯‵□′)╯︵┴─┴ 慕羽凰的怒火在神识空间里掀起了无形的风暴。

简玥看着慕泠冰表面上依旧清冷无波、实则眼神深处似乎在进行着激烈挣扎的模样,心中更加困惑。

【她们和萱然不是已经……情投意合了吗?难道现在这是……把我当家长,来走个明路?】她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可能促进三位弟子关系和谐(以及那梦寐以求的5点好感度)的机会,简玥决定顺水推舟。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

她带着几分郑重,又夹杂着一丝如同嫁女儿般的怅惘,缓缓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泠冰,你以后……定要好好对待萱然。”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语重心长,仿佛在交付什么稀世珍宝:

“她心性活泼单纯,有时或许会跳脱些,但你身为师姐,往后须得多多包容,耐心引导,切不可……辜负了她。”

慕泠冰听到简玥这番话,原本忐忑的内心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她立刻在神识里向慕羽凰邀功,意识都轻快了几分:

【我说什么来着!直接说出来肯定事半功倍!师尊这不是同意了吗?!】

她连忙对着简玥恭敬地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难得地映出了一丝亮光,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好的,师尊!弟子定当谨记!”

慕羽凰在神识空间里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歪打正着的……居然真让她给办成了?】

她不甘心地承认,语气酸溜溜的:【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算你这次运气好!】

几乎就在慕泠冰话音落下的同时,简玥的脑海中响起了那如同仙乐般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慕泠冰&慕羽凰好感度提升5点!】

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慕泠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

次日清晨,陈萱然迷迷糊糊地起床,草草洗漱完毕,捏着那张精心构思的请假条,熟门熟路地溜到慕泠冰的居所外。

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动作流畅地将纸条从门缝塞了进去,随即转身,脚下生风般朝着师尊简玥的居所跑去。

在门外通报了一声,得到里面温和的“进来”回应后,陈萱然推门而入。

然后,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在了门口。

因为她看见,那位她千方百计想要躲避的二师姐慕泠冰,此刻正端坐在师尊下首的客座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了过来。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陈萱然内心发出绝望的哀鸣,感觉自己简直就是那只主动撞上树桩的蠢兔子,完完全全的自投罗网。

端坐主位的简玥看着小徒弟那副目瞪口呆、进退两难的滑稽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语气温和地招呼道:“萱然,你来了?不必拘谨,坐吧。”

陈萱然心中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逆师命,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

刚一落座,她便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清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来自对面的慕泠冰。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她如坐针毡,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萱然……”简玥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尘埃落定般的感慨,“泠冰她……已经都和为师说过了。”

陈萱然心中大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测:

【说了什么?!难道是把我因为那个荒唐春梦而心虚逃避、屡次翘掉修炼指导的恶劣行径,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师尊?!】

【师尊这是要亲自出面,主持公道,把我抓回去狠狠回炉重造吗?!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你以后,要和她好好的。” 简玥的语气愈发深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一位母亲在女儿出嫁前夕,含着不舍与期盼的临别叮嘱。

陈萱然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师尊在说什么啊?什么好好的?难道……】

她突然福至心灵,【师尊的意思是,要我以后老老实实跟着二师姐好好修炼,不能再偷奸耍滑了?呜呜呜,连师尊都发话了,这下还怎么逃……】

在“师威”和“现实”的双重压力下,陈萱然如同被霜打蔫了的茄子,彻底失去了活力。

她蔫头耷脑地点了点头,带着认命般的悲壮应道:“好吧……弟子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二师姐……”(修炼)

简玥见“小女儿”这般“乖巧懂事”甚至带着点“羞涩”地应下。

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有些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丢了什么宝贝的笑容。

她转而看向慕泠冰,目光中带着嘱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泠冰,萱然既然已经同意……你往后,定要对萱然不离不弃,悉心照料,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慕泠冰和神识空间里的慕羽凰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

【师尊这是……要我们好好教导小师妹,不能半途而废的意思?】慕泠冰疑惑地揣测。

【应该……是吧?】慕羽凰也有些拿不准,【可这用词……怎么听着怪怪的?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哎呀,不管了!总之师尊是支持我们“教导”小师妹的,答应就对了!】慕羽凰懒得再深究,达到目的就行了。

“嗯,弟子明白。”慕泠冰对着简玥,郑重地点了点头。

简玥看着眼前这“情投意合”的一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酸涩感。

【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嫁女儿时的心情吧?】

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联想弄得有些好笑,【若是在我那世界,小轩然将来出嫁……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小轩然可是男孩子!什么嫁不嫁的!】

她甩开这些荒谬的念头,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切,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们打算,何时举办合籍大典?我也好提前准备好贺礼。”

“嗯……当然,若你们觉得时机未到,或是想低调处理,暂时不办也行。”

她立刻又体贴地补充道,语气温和,“修行之人,重在心意相通,只要彼此有这份真心即可,不必拘泥于世俗形式。”

第九十七章婚期(神秘小代码)

简玥那句轻描淡写问出的“合籍大典”,如同一道毫无预兆的九天神雷,骤然在这静谧的清晨炸响!

其威力瞬间将在场的陈萱然,以及慕泠冰神识空间内的慕羽凰,劈得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内心各自掀起了性质完全不同,却同样滔天的巨浪。

而这惊涛骇浪,却被现实与神识的壁垒牢牢隔绝,互不相通,形成了一场极度荒诞的认知错位。

陈萱然的内心世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

【合、合籍?!是那个……那个道侣之间,缔结契约、昭告天下、从此生死与共、气运相连的合籍大典?!是我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等等……让我捋一捋……师尊刚才对二师姐说的……‘好好对待’……‘不离不弃’……‘莫要辜负’……】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超频速度疯狂运转,CPU都快烧了。

将之前所有被她下意识理解为“师长对师姐严厉管教师妹”的嘱托词汇。

全部拖出来进行强制重新解码、深度分析。最终,一个让她毛骨悚然、魂飞魄散的结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

【难道……二师姐昨天来找师尊,根本就不是来请求允许她‘严加管教’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妹……而是来……来提亲的?!】

【用那种正式得可怕的口气?!而师尊……师尊她居然还答应了?!就这么把我……把我许配给二师姐了?!】

【就因为……就因为那次意外到不能再意外的……唇瓣接触?!修真界的规矩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吗?!碰一下就要负责一辈子?!】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惊骇地看向慕泠冰那张依旧清冷绝尘,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脸庞。

再联想到二师姐这些时日以来,对自己那种看似严厉,实则步步紧逼,无处不在的“特殊关注”。

以及那晚意外发生后,二师姐确实没有真正严厉责罚自己,反而开始了每日的“单独指导”……

这一切的一切,在“提亲”这个全新的认知滤镜下,瞬间被扭曲,赋予了截然不同、令人细思极恐的深层含义!

【原来……原来那不是宽容与负责……那是……那是早就‘另有所图’?!】

陈萱然的小脸瞬间爆红,如同被扔进了煮沸的丹炉,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化的蒸汽。

羞愤、惊恐、茫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妙的悸动,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而与她的惊涛骇浪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慕泠冰意识深处的“平静”困惑。

【合籍?合籍是什么?】慕泠冰的意识里冒出一个纯然的问号。

她对这个词的理解仅限于字面,完全没联想到那道侣之间的神圣仪式。(慕羽凰似乎也忘了给她普及这方面的“常识”)

只当是某种她不了解的“教学培训”专用术语或是某种联合闭关的正式名称。

她这茫然的无知,以及基于错误理解的反应,让神识空间内的慕羽凰瞬间意识到了毁灭性的灾难即将降临!

【别——!】慕羽凰的惊骇与阻止的意念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疾射而出!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就在慕羽凰的“别”字刚刚在意识层面炸开的千分之一刹那,慕泠冰那基于完全错误认知、试图展现自己“严谨计算”与“高度重视”的声音,已经一字一顿地响彻在了静室之中:

“既然师尊问起,那便定在……六万八千一百五十五年九月七日吧。”

她甚至还微微颔首,仿佛确认了一下这个“良辰吉日”的准确性,补充道,“也就是……三十二天后举行。”(神秘小代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空气凝固成坚冰。

下一秒,慕泠冰的神识空间内,慕羽凰积攒的惊怒、羞耻、绝望与“完蛋了”的情绪,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库,轰然爆发!o(#(〝▼皿▼)==O))ДT)

【我举你个头啊啊啊啊啊啊——!!!!】

慕羽凰的意念化身仿佛在意识空间里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爆炸,怒火几乎要冲破神识壁垒,烧到现实世界,【慕泠冰!你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笨蛋!谁问你日期了?!谁允许你定日期了?!】

【还算得那么精确!合籍是道侣结缘!不是让你去开宗门大比!你脑子里除了冰渣子还有别的吗?!完了!全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外界,陈萱然在听到那个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婚期”时,大脑彻底宕机,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连具体的日子都算好了?!这是早有预谋啊!!!

端坐上的简玥。

她看着小徒弟那副仿佛被雷劈中、摇摇欲坠、脸色红白交加的模样。

以及二徒弟那一脸“任务完成等待表扬”的平静,心中那份“嫁女儿”的复杂感慨,不禁又深了几分。

【连日子都选好了……看来,她们是认真的。】她暗自叹息,【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九十八章解释不清的误会

【三十二天……只剩下三十二天了……我就要和二师姐举行合籍大典了……】

这个如同丧钟般的声音,在陈萱然的脑海中反复敲响,震得她神识恍惚,坐立难安。

她感觉自己被无形命运之手攥住的喉咙,挣扎只是徒劳。

而在慕泠冰的识海深处,一场单方面的“教育”刚刚结束。

慕羽凰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才勉强将那个捅出天大篓子的冰疙瘩“镇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接管了身体的主要操控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炽烈的赤红如火星般一闪而逝,随即又被强行压抑,复归于冰蓝。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马上收拾这个由慕泠冰一手造就的烂摊子,向小师妹澄清这荒谬绝伦的误会!

陈萱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赤红,心头猛地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是……是那个‘坏’二师姐!】她内心警铃大作,过往被这位“二师姐”轻易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悲惨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位二师姐气场更强,手段更……难以预测,非常不好惹!

【总之,不管她们说什么,先答应下来!保命要紧!】强烈的求生欲让陈萱然瞬间做出了“战略性顺从”的决定。

就在慕羽凰掌控身体,清了清嗓子,准备用最直接的语言开口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合籍之事纯属无稽之谈”的刹那——

“我……”

陈萱然却抢先一步,如同受惊的雀鸟,猛地抬起头。

脸颊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红。

她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好、好的二师姐!我、我们……三、三十二天后就……就合……合鸡!!”

由于太过紧张,她甚至在喊出那个让她羞耻到爆炸的词时,不小心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痛得她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最后一个字更是变了调,听起来滑稽又可怜。

正准备悄然离去的简玥,回头恰好看到小徒弟这“羞怯”到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利索,甚至急得咬到舌头的模样。

心中那“嫁女”的感慨更是达到了顶峰。

她不由得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害羞得紧。算了,我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们‘小两口’自己商议细节了。】

她脸上带着欣慰而又包容的笑容,最后叮嘱了一句,声音温和:

“宗门内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为师便先走一步了。我很期待三十二日后的合籍大典,你们……要好好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便彻底消失在静室之内,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静室之内,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慕羽凰维持着刚刚张口欲言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意识一片空白。

【……???】

她还没开始她的“澄清演说”呢?!连第一个字的音节都没发完整?!怎么就被这小师妹一套“抢先同意”的给打断施法前摇了?!

然后事情就这么……被一锤定音了?!师尊还留下了“期待”的寄语?!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个……小凰……】慕泠冰的意识在角落里弱弱地冒了出来。

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和某种奇异情绪的语气,【我们……好像真的……要和小师妹……举办合籍大典了……?】

慕羽凰本就濒临爆炸的心态,被慕泠冰这“神来之笔”彻底点燃!(╯‵□′)╯︵┻━┻

【合你个大头鬼啊啊啊!!!】

她在神识空间里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意识风暴几乎要掀翻天地。

【还不都是你这个坑货害的!用那种让人误会的词!还报出那么具体的日期!我就算再被你封印一万次!也绝对不会和什么人类举办劳什子的合籍大典!绝对不可能!!!】

慕泠冰被她吼得意识又缩了缩,但还是小声地带着点莫名预感反驳道:(。﹏。*)【唔……话……话不要说得太满嘛……世事无绝对……】

【闭嘴!】慕羽凰简直要气疯了,拒绝再听这个“猪队友”的任何一句话。

她重新聚焦于现实,必须立刻、马上扭转这个荒唐的局面!她再次尝试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我……”

然而,她的话再次被无情打断!

只见陈萱然见“二师姐”似乎又要说话,那眼神看起来比刚才更“凶”了,吓得她魂飞魄散!求生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

“噗通”一声,她极其熟练地瞬间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滑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因为舌尖疼痛和极度紧张,话语更加含糊不清,带着哭腔急急地表态:

“抱浅(抱歉)!饿狮姐(二师姐)!窝(我)辣过(那个)……实厚(时候)不似(不是)故意轻(亲)你的!窝(我)灰(会)副责(负责)的!真德(真的)!包在窝身尚(在我身上)!!”

她紧闭着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请饶我一命”的壮烈模样。

根本不敢看慕羽凰此刻那精彩纷呈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的脸色。

慕羽凰:“……”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得干脆利落、认错态度“良好”到令人发指、却完全搞错了重点的小师妹。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误会……好像……越来越深了?!而且……还解释不清了?!

第九十九章梅开三度与自己的情感

她强压下把这糊涂孩子拎起来晃醒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斩钉截铁的语气,终结这场闹剧。

这一次,她绝不容许再被任何声音打断!

“陈萱然!你听清楚!”

慕羽凰的声音带着一丝被逼至悬崖边的急促,试图穿透对方自我构建的恐慌壁垒,“那所谓的‘合籍大典’,根本就是……”

“我在!” 陈萱然听到这连名带姓的冰冷呼唤,吓得浑身一颤,以为“二师姐”终于要下达最终判决。

她本能般地大声应道,声音洪亮,再次精准地将慕羽凰后面最关键的解释彻底淹没。

“……” 慕羽凰感觉自己的神识都在震颤,周身的寒气失控般席卷,地面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片晶莹的冰霜。

陈萱然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更是魂飞魄散。

她以为自己表态不够坚决,慌忙将额头贴近冰冷的地面,带着哭腔急切补充:

“二师姐息怒!我知错了!三十二天后……不!若是师姐嫌晚,明天!明天合籍也行!只要师姐能息怒,我绝无怨言!一切全凭师姐定夺!”

慕羽凰:“……”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明天?!这丫头是生怕这荒唐事闹得不够大吗?!

解释,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强硬,只会让对方更恐惧,应承得更加惊世骇俗。

这简直是个绝望的死局!

她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比当年独战深渊之主时还要心力交瘁。

不行,绝不能再用这种直白的方式了。

看这小师妹魂不附体的模样,此刻就算吼出真相,她也只会当成是盛怒之下的反话或考验。

必须……必须改变策略。

先稳住她,让她从这极度的恐慌中平复下来,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在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下,彻底澄清一切。

慕羽凰强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起来。”

陈萱然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偷偷觑了一眼慕羽凰冰封的侧脸。

似乎……比刚才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她不敢违逆,哆哆嗦嗦地试图撑起身子,却因腿软无力,一个踉跄差点又栽回去,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才勉强站稳。

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狼狈模样,慕羽凰试图迂回引导的话语。

又一次被无奈地咽了回去。此刻说什么,恐怕都是徒劳。

她闭了闭眼,再度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气,决意采用缓兵之计。

“……合籍之事,” 她刻意放缓语速,制造出沉吟的假象,果然看到陈萱然刚刚松懈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关乎重大,仪轨繁琐,非仓促可就,需得……从长计议。”

陈萱然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立刻用力点头,声音都轻快了些:

“是是是!二师姐英明!从长计议!必须好好计议!不急,一点都不急!”

只要不立刻把她绑去举行那可怕的仪式,说什么她都赞同!

“你先回去,” 慕羽凰挥了挥手,“稳固境界,勤加修炼,勿要……胡思乱想。”

她需要时间冷静,更需要思考如何向师尊解释,才能将这荒唐的“婚约”消弭于无形。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潜心准备!绝不敢打扰师姐!”

陈萱然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行了个礼。

然后小心翼翼地倒退着挪到门口,这才转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所在。

望着陈萱然终于消失的背影,慕羽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憋闷许久的浊气。

她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极其憋屈的仗,身心俱疲。

【总算……先把人哄走了。】她在神识空间里疲惫地沟通。

慕泠冰的意识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带着一丝茫然:(´・ω・`)? 【小凰,我们……真的要和小师妹从长计议合籍的事情吗?】

慕羽凰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计你个头!那是缓兵之计!缓兵之计懂不懂!我现在得赶紧想办法怎么跟师尊解释,把这事彻底搅黄!你!给我安静待着!再乱说话,我就……】

她一时语塞,实在想不出更有力的威胁。

慕泠冰默默缩了回去::(๑•́ ₃ •̀๑)【哦……】

慕羽凰头疼地揉着额角,只觉前路艰难,这收拾烂摊子的任务,远比直面千军万马还要令人头疼。

……

逃离了慕泠冰,陈萱然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寝殿,她才感觉那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唔……总算逃出来了。】

她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刚才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气氛那么可怕,真怕另一个二师姐突然出现,又把我……】

她没敢再细想下去,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然而,短暂的庆幸过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渐渐浮上心头。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膝头。

【三十二天……】这个数字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没想到我的人生,就因为一个意外,一个失控的领域,就这么……被决定了方向吗?】

【合籍吗?】她无声地问自己,眉头微微蹙起,【这……这不该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互相磨合,然后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她看过那么多话本,里面神仙眷侣,哪一个不是历经磨难、互许终身之后才缔结良缘?可她与二师姐……

【虽然二师姐又美又强,是宗门里无数弟子仰慕的对象……】陈萱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慕泠冰的容颜与实力,确实无可挑剔,【但是我对二师姐……】她停顿了下来,开始真正沉下心,审视自己内心对慕泠冰那纷乱如麻的情感。

她们相识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左右。

而与二师姐相关的记忆,刨去最初那些带着敬畏的仰望,最近这短短时日里,竟然几乎都伴随着各种挥之不去的羞耻、尴尬和……心跳失序。

被迫的亲近、失控的领域、那个意外的吻、还有自己那丢人的“躺平”和光速滑跪……简直是一部她的“社死”合集。

可是,如果抛开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意外呢?

陈萱然努力将那些混乱的画面暂时压下,开始回忆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

二师姐待她,似乎……确实与他人不同。

对旁人,哪怕是面对师尊,慕泠冰也永远是那副万年不化的冰雪模样,清冷、疏离,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寒壁。

可唯独在面对自己时……

【难道二师姐对我……真的存了别样的心思?】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所以才会在“意外”之后,提出……合籍?】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迅速松开,留下一种陌生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幻觉。

【可是……】她又感到一丝迷茫和不确定,【二师姐那样的人,如同山巅雪、云间月。】

【真的会因为一次意外,就……决定与一个人共度余生吗?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由?】

各种猜测和疑问在她脑海中交织盘旋,让她理不出个头绪。

她对慕泠冰的感情,似乎从一开始的纯粹的被吸引(颜控),在经历了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后,变得复杂难言。

有害怕,有尴尬,有愧疚,似乎……也掺杂了细微的在意与好奇。

“唉……”陈萱然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发出了一声苦恼的叹息。

未来的三十二天,似乎变得格外漫长而又充满了未知的压力。

(以防有人还是不知道小代码扣扣,六万八千一百五十五年九月七日,三十二天后)

第一百章叫……老婆

心绪纷乱如麻,纠缠不休,剪不断,理还乱。

陈萱然在寝殿内来回踱步,只觉得那些关于“合籍”、“二师姐”、“意外”的念头像一团打结的丝线,紧紧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坐立难安。

连平日里最爱看的话本都提不起兴致。

【不行,不能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恼人的思绪甩出脑海。

眼下,她急需一个能倾诉的对象,一个能让她纷乱心绪平静下来的港湾。

她本能地想到了那位总是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天使大师姐——沐清遥。

大师姐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净化的力量,总能抚平人大脑的褶皱。

或许,听听她的开导,哪怕只是感受那份温柔,也能让自己这混乱的心境得到几分安宁,净化掉那些不该有的杂乱念头。

怀着一丝期盼,陈萱然来到了沐清遥师姐那总是萦绕着淡淡药草清香、令人心静的居所外。

然而,纤指轻叩门扉,等待了半晌,里面却始终无人应答。

正疑惑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的灵植园中,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珍稀药草浇灌灵泉——

是那位性情温和、做事细致的杂役弟子苏小月。

“苏师妹,”陈萱然走上前,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打扰了,请问你知道沐师姐去哪里了吗?我有些事想找她聊聊。”

苏小月停下手中的活计,见来者是陈萱然,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恭敬地回话:

“陈师姐好。沐师姐她现在不在居所。”

“因为白鹤空大师姐前几日对外宣布要闭关静修,所以原本由白师姐全权负责即将举行的宗门开门大典筹备事宜,现在都暂时交由沐师姐代为处理了。”

“沐师姐这几日都在主峰那边的执事堂忙碌,协调各方,恐怕要等到大典顺利结束后才能有空。”

听闻此言,陈萱然眼中那点期盼的光芒黯淡下去,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连最后可能给予她指引和慰藉的人也暂时寻不到了。

【唉……看来,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几分力气。

向苏小月道谢后,她默默转身,返回了自己那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住处。

既然无人可诉,那便唯有借助修炼,将所有的纷杂念头都强行压下。

或许……还能暂时逃避这令人心烦意乱的现实。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数日过去。

陈萱然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居所之内,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足不出户。

起初,陈萱然“吃饱”灵力就开始阅读话本,那些关于合籍、关于慕泠冰的恼人念头还是会如同顽强的杂草。

不时地从心底冒出来,干扰她的专注。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奇异的“平静”开始渐渐笼罩了她。

或者说,这是一种在经过反复的自我博弈、挣扎无果后,趋于某种“认命”的豁达心态开始悄然占据上风。

就像是被湍急的河流裹挟着,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后,发现自己无法逆流而上,于是索性放松身体,任由水流带往未知的方向,反而获得了一种另类的解脱感。

待到白河宗开门大典当日清晨,晨曦微露。

陈萱然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时,她的眸中已不见了之前的慌乱、迷茫与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顿悟”般的清澈,以及……一丝仿佛看开一切的坦然。

她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用一种轻松得近乎没心没肺的语气,她在内心对自己说道,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豁然开朗:

【仔细想想,我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儿呢?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还是镶着钻的那种!】

【二师姐慕泠冰,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仙,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是宗门里多少弟子连仰望都觉得亵渎的存在。】

【能和她这样的人结为道侣,怎么看……都是我赚大了好吗?!简直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

【这不就相当于白捡了一个颜值、实力、地位全都顶配的道侣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香,简直太香了!之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之前那些关于“感情基础”、“两情相悦”的纠结与文人式的感伤。

在此刻这种无比“务实”的考量下,仿佛都成了庸人自扰的矫情。

【感情嘛,】她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本来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那么多精彩的话本里不都写着吗?‘先婚后爱’也是一种极其流行且充满惊喜的套路!说不定……】

她的思绪开始飘远。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描绘起一些话本里常见的冰山美人被真挚情感逐渐融化后,展现出只对一人温柔的甜蜜互动场景,脸颊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说不定日后朝夕相处下来,会发现二师姐那冰冷的外表之下,其实藏着不为人知的、细腻的温柔呢?】

思维的列车一旦启动,便有些刹不住车。

陈萱然已经开始幻想起合籍之后的美好生活,

【合籍之后……要不要换个更亲昵的称呼呢?叫‘道侣’总觉得有些正式,叫……‘老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一阵面红耳赤,【还、还有……以后……孩子……】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软糯可爱、结合了两人特征的小团子跟在她身后咿呀学语的画面。

但下一秒,陈萱然就猛地疯狂摇头,试图将这些过于超前的想象甩出脑海。

她脸色涨得通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我在想什么呢?!这还太早、太早了!而且……我们都是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嘛……】

虽是这么想着,但那想象中的温馨画面却顽固地留在心底,带来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甜意。

至此,陈萱然完成了一场极其高效、堪称典范的自我攻略与心态调整。

她成功地将一场由意外和层层误会引发的危机事件,凭借着强大的联想能力和乐观精神,重新解读成了一场“天上掉下个神仙道侣”的莫大机缘。

虽然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对未知未来的细微忐忑。

但至少表面上,她已经能够以一种积极、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态,去迎接和准备那“三十二天”后的“合籍大典”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也为她这份“豁达”镀上了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