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娘子……”
鬼屋内。
导演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轻快:
“请根据找到的八件信物,还原徐府‘姐妹殊途’的真相。限时三分钟。”
“嘉宾们可提出10个问题,我们会回答是或不是。”
刚刚会合的温时等人:“?”
【这不是鬼屋吗,怎么突然变海龟汤了?】
【画风突变,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开许二木了呢!(狗头)】
【ber?我一直以为看许二木是什么很小众的事情?】
【哈哈哈节目组会玩。】
【来来来,汤底给我端上来!】
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的节目形式感到意外,但四人很快进入状态。
迅速整合了一下手上的线索。
姐姐徐容绣楼找到的未婚夫推诿信,父母和稀泥纸条,祝福香囊,以及丫鬟日记。
燕聿率先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些线索都是真的吗?”
“是。”
众人心下一定。
好问题,这代表他们可以放心基于这些真实的线索进行推理。
温瑜看着父母和未婚夫的信件,轻声问道。
“……姐妹真的反目了吗?”
“不是。”
姐妹没有反目,那妹妹怎么会勾引姐姐未婚夫?所以……
温时立刻抛出问题。
“是未婚夫强迫了妹妹吗?”
“是。”
霍沉渊随后问道:“徐英真的准备使用迷药和毒药吗?”
“是也不是。”
这个模糊的回答让几人陷入短暂思索。
是也不是?
是指都用了,还是指有一种没用?
温时沉吟片刻,换了个角度。
“父母真的偏爱妹妹吗?”
“不是。”
既然父母不是真的偏爱妹妹,而毒药和迷药是妹妹准备的,那说明。
“徐容和徐英死了吗?”
“不是。”
温时眸光一闪:“死的是父母吗?”
“是也不是。”
燕聿捕捉到关键,立刻补充道:
“死的是父母和未婚夫三个人是吗?”
“是。”
问答至此,真相的骨架已然清晰——这与一开始所谓的“黑化妹妹复仇”剧本截然不同。
分明是姐妹联手反抗,最终一起逃离了这个牢笼,而父母和未婚夫则命丧黄泉。
“不对啊。”
温时眉头微皱,提出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那这样说的话,我们刚才在绣楼碰到的‘女鬼’,还有燕哥你们在别院遇见的‘家丁’是怎么回事?”
“还有之前那个僵尸……”
“我不认为鬼屋会随便设立无关的NPC。”
他脑中灵光一闪,结合“是也不是”的毒药答案以及姐妹成功出逃的结局。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他缓缓开口:
“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鬼’,是徐府的仆人吗?或者说是……仆人假扮的吗?”
“是。”
燕聿与温时对视一眼,默契地接上问题。
“仆人是被迷晕了吗?”
“是。”
“恭喜各位嘉宾成功解锁真相:‘并蒂双生’。”
导演组的声音带着赞许响起。
所谓的姐妹殊途,并非反目成仇,而是如同并蒂莲花。
看似各自飘零,根茎却紧紧相连,在黑暗的泥沼中相互扶持,最终挣脱束缚,共同奔向新生。
那些游荡的“鬼魂”,不过是事后为了掩盖卷款私逃真相,被吓破了胆的仆人们编造出来,以讹传讹的谣言。
将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抗与逃亡,扭曲成了志怪传说。
所谓人心似鬼,便是如此。
【卧槽!姐妹联手反杀!这剧情我爱了!】
【所以根本没有鬼,都是仆人搞的鬼(字面意思)】
【并蒂双生,这个名字真好,姐妹不是殊途,而是同根共生。】
揭晓真相后,前方原本被封死的通道,缓缓打开。
露出了后面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诡异喜庆的宅院内部。
正是徐府大婚之日的场景。
“恭喜解锁最终场景:大婚之日。”
“请四位嘉宾抽取角色卡,沉浸式体验并推动剧情走向最终的结局。”
下一刻,墙面上推出一个匣子,上面放着十张卡牌。
*
宅院,待嫁的闺房内。
红烛高燃,囍字贴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温时生无可恋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位扮演徐府丫鬟的NPC小姐姐为他戴上沉重的凤冠,穿上那身华丽嫁衣。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脖子都快被这头上的行头压断了。
“能不能……稍微少一点?”
温时小声嘀咕,真的很重啊!
扮演丫鬟的NPC努力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姐,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定要打扮得光彩照人才是。”
行吧,温时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了面前的铜镜,虽然模糊,但也能映出他此刻的盛装模样。
以及……他身后那位格外出众的“贴身丫鬟”。
霍沉渊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浅粉色丫鬟裙,梳着违和的双丫髻,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角落。
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冻结。
温时偷偷瞄了霍总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温时:“噗……”
不行!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他赶紧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霍沉渊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放空。
他的内心正在循环播放哲学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以及——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是总裁办公室不够舒服,还是财务报表不够好看?
【哈哈哈哈温时憋笑憋得好辛苦!】
【霍沉渊:我想把设计这个环节的人沉渊。】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节目组太会玩了哈哈哈】
【丫鬟NPC也在努力憋笑,大家都不容易!】
好不容易捱到NPC们整理完毕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二人。
按照剧情提示,大小姐需要在婚宴开始前,找机会迷晕贴身丫鬟,方便后续与妹妹汇合行动。
温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拿起一杯加料的茶水,转过身,甚至垂下眼睛,丝毫不敢看霍沉渊。
“珠儿,忙了许久,你也渴了吧,喝点水。”
霍沉渊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温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时硬着头皮,维持着递茶的姿势。
他接过茶杯,看都没看,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非常干脆利落地,抬手扶额,身体晃了晃,直接向后,倒在了房间内铺设的软垫上。
就这么昏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后脑勺只能看出一句话:赶快结束吧,累了。
【这大概是最像工伤的昏迷了!】
温时看着直接躺平,甚至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姿势(?)的霍总。
他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好吧,任务完成。
他坐回床边,整理了一下沉重的嫁衣,准备等外面的守卫换班,就去温瑜的房间。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谁?
温时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只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燕聿,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温时:“???”
假装晕倒的霍沉渊:“???”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燕聿怎么跑这来了(茫然)】
【剧本里这个时候少爷不是应该去骚扰二小姐了吗?】
【哥走错片场了啊喂!】
【啊啊啊我的产品要发糖了吗?】
温时有点懵,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燕聿。
燕聿穿着新郎的喜服,眼神中带着一种温时看不懂的专注和侵略性?
“燕哥?你怎么在这?”
“剧本不是……”
温时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燕聿一把攥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燕聿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昏迷不醒”,造型别致的霍沉渊,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视线如同锁定了猎物般,牢牢定格在穿着嫁衣,显得愈发唇红齿白的温时身上。
燕聿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温时。
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了温时的腰,将穿着繁复嫁衣的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娘子……”
燕聿的低语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温时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娘子”搞得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