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色城堡11
“昨天晚上的气温太过寒冷,公主殿下白天受了惊吓,晚上又没盖好被子,着了凉。”
温柔的主教大人坐在芙瑶床边,他手里捧着银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汤药。
他动作轻柔地拿起银汤匙,将汤药一小口一小口送入芙瑶口中。
“公主殿下自幼时身体便羸弱,只要天气转凉,难免会受凉发烧,发烧的滋味很不好受,真是苦了公主殿下了。”
芙瑶被汗水浸湿的睡裙换了,换了一件新的白色睡裙,只是她仍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嘴唇被汤药染得水亮,一张一合的,却一滴都没从嘴里溢出。
她的嘴里一直发出呢喃不清的音调,人看起来倒是比早上要好多了。
“让公主殿下睡一会儿吧,累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巴特利特将最后一勺汤药送入芙瑶口中后,把银汤匙放回碗里,然后端着银碗站起来。
他湛蓝的眼瞳倒映着面前一个个王子的身影,犹如降临的光明神在注视着他虔诚的信徒。
阎霄站得离巴特利特最近,巴特利特的身形太过高大,比他还大上一圈,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疑惑的种子在他心里埋下。
一个负责为国家祷告的主教怎么会长得比守护城堡的守卫还要高大?
“麻烦诸位暂时照顾一下公主殿下了,晚些我还会来看她。”
巴特利特谦逊有礼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打算离开公主的房间。
“主教大人,请留步。”谢钦叫住了巴特利特。
巴特利特停下,他回首看向谢钦:“王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您接下来有安排吗?”谢钦说,“想向您询问一些事,有您的帮助,我们也好更快找出残杀国王与王后的凶手。”
“原来是这样……能帮上诸位王子是在下的荣幸之至。”
巴特利特唇角挑起,他的微笑亲和,没有令人感到半分不适。
“我只是教会的主教,对城堡以及国王王后了解颇少,不过您只要问我,我都会尽我所能回答,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告知于您。”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钦展颜一笑,“麻烦主教大人了。”
-
芙瑶总觉得她置身于地狱的火海当中。
地狱里钻出来的火焰炙烤她娇嫩的肌肤,吞噬她的躯体。
她想呼喊救命,嘴巴一张开,火焰就见缝插针似的钻入她的口鼻里,将她脆弱的喉咙全部烧着了,烧得她难受得要命,一句话都喊不出。
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想呼吸空气,空气实在太稀薄了,似乎全被身下的火焰夺了去。
火焰即将吞没她仅存的意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一道好像在自言自语的男声。
“那个主教到底是怎么喂进去的?”
“算了,公主殿下,得罪了。”
唇上传来温凉的触感,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嘴唇。
紧接着是舌头上的味蕾向大脑传来苦涩的信号,有水灌进她被火焰灼烧得疼痛的喉咙。
好苦……
粘稠的水声与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窗外肆意的暴风雪呼啸都掩盖不住。
地狱的火焰好像少了些,一股天降的温和泉水在芙瑶被火烧伤的伤口上淌过。
洗涤去她身上的污秽,修补她残缺不堪的躯壳。
她模糊的意识慢慢清醒,眼前有好几道重影,缓了会儿后,那几道重影渐渐重合,凝聚成一个她所熟悉的男人。
贺之渡……
等等,贺之渡……贺之渡在亲她?
芙瑶尽量忽视了唇齿间的苦味,她的嗓音黏得像一块蜜糖,疑惑地朝贺之渡发问。
“你怎么亲我呀?”
在给公主殿下口渡汤药,结果公主殿下醒了,被公主殿下当场抓包的贺之渡很尴尬。
他小麦色的肌肤倏然一下红透了,燥热感也随之涌上。
他手里还端着银碗,碗里还剩下最后一口汤药。
“我……”贺之渡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是在给您喂药。”
喂药也需要亲她吗?
芙瑶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贺之渡解释了,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贺之渡喂药要亲她。
她体弱多病,小时候一着凉就容易感冒发烧,都是教会的主教大人为她看病,然后主教大人和艾琳娜会照顾她,喂她喝药。
主教大人和艾琳娜给她喂药的时候也没亲她呀?
“我不会喂药。”贺之渡耐心地重新给芙瑶解释他刚才能称得上是冒犯的行为,“您刚才意识不清,每次给您喂药,您都会吐出来。”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使用这种方法为您喂药了。”
“噢。”芙瑶噢了一声。
她人累累的,说话也累累的,不想再去追问了。
[贺之渡去死。]
[草,狗日的贺之渡,刚才是不是还伸舌头了?喂个药你伸鸡毛的舌头啊!]
[小瑶公主的舌头红红的,好想含一下……]
[舌头都被亲红了,贺之渡你真该死。]
[好想魂穿贺狗,我也想亲亲小瑶宝宝QAQ]
[等等,这不会是小瑶公主的初吻吧?]
[能不能别说了?贺之渡你真是个畜生!亲我老婆就算了,和我老婆亲嘴伸舌头就算了,能不能对我老婆温柔一点?]
[服了,怎么能屏蔽血腥场面,不能屏蔽贺狗的脸?好歹让我有点代入感啊。]
贺之渡还端着那银碗,他低头看向手里仅剩一口的汤药,对芙瑶说:“这是主教大人为您熬制的汤药,还剩下一口,需要我喂吗?”
芙瑶人清醒了,可以自己喝药,不需要他喂了。
贺之渡是这样想的。
虽然他觉得公主殿下的唇很好亲,舌头也软软的,很想再亲一下。
结果公主殿下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啊……你喂吗?”芙瑶白嫩嫩的脸蛋又红了,她纤长的睫毛蝴蝶翅膀似的扇动,紧张地小声说,“又、又要亲我吗?”
公主殿下害羞地揪着盖在她身上的羊绒毯子,羊绒毯子被她揪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或许是想起了贺之渡亲她的画面,她不敢看贺之渡,低垂着头,眼睫扇动的速度很快,昭示着她内心并不平静。
贺之渡喉结滚动,高温将口腔里的唾沫蒸发,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望着芙瑶因羞涩而涨红的漂亮脸蛋,鬼使神差地开口。
“是的,尊敬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