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凶宅惊魂3
这栋房子真的很久没人居住了。
一推开门,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就扑面而来,弄得芙瑶鼻子痒痒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房子的装修很旧,是上个世纪的装修风格,毕竟房子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且他们十年前就去世了。
地板上铺着一层很厚的灰,麻绳、食物包装袋、手电筒等等一系列杂物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上面也都落了灰尘,看来这是之前来这栋房子探险的探险者留下的。
正在客厅中间拿着抹布擦拭客厅桌子灰尘的黑发青年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冷漠的审视目光向他们投来,他的表情本来就很差,在看到维克托的那一刻表情变得更差了。
他和芙瑶一样黑发黑瞳,五官却不是亚洲人的长相,精致且立体。
表情阴沉沉的,深邃如潭的黑眸没有半分温度,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语气不善地说:“要是你下次再借着‘我去看看芙瑶怎么了’的理由偷懒,我绝对会把你杀了。”
说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配上冷冷冰冰的嗓音,冻得芙瑶在大热天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哈德里安的话很少,是这群贵族大少爷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可芙瑶最害怕的却是哈德里安。
冷漠得跟块冰似的哈德里安给她的感觉总是阴森的、恐怖的。
“啧。”维克托自知理亏,也不想和哈德里安吵架,他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显眼的金毛,大大咧咧地说,“这不回来了吗?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干?”
哈德里安没有回答维克托,薄削的淡色嘴唇向下撇。
他压低他那双跟黑珠子一样的黑眸,如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恶鬼,冷漠地凝望着维克托。
阴暗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芙瑶喘气都不敢大口喘气,脑袋里不自主地冒出了刚才哈德里安说的话。
“我绝对会把你杀了。”
她觉得这句话不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哈德里安是真的想把维克托杀了。
空气似乎都因为两个男人的对峙而流动得缓慢起来。
芙瑶低下头,黑色长发乖顺地垂在她的腰间,她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纤细光滑的胳膊笔直地垂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会儿左手揉捏右手手指,一会儿右手揉捏左手手指。
她尽量在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这两个男人的愤怒别牵扯到她身上。
呜……气氛好压抑,想挖个地洞溜走。
“厨房的厨具都生锈了,点火也点不着,只有些之前来的探险者留下来的食物包装袋,看来只能靠干柴生火做饭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极致的压抑氛围。
所有人都扭头向厨房门口的方向望去,包括在发呆的芙瑶。
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从厨房里走出,他身形高高瘦瘦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在芙瑶向他看来时,他的眼神在那一刻也落在了芙瑶身上,他们的视线短暂交流了一瞬,然后他向她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芙瑶心里相当感激有人出来解围了,也回以他一个微笑。
缪尔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温柔的青年名为缪尔。
缪尔和这些贵族大少爷一样家里有钱有权有势,不过他可没有像这一个两个大少爷一样被钱权势惯出来坏毛病。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一个没任何资本背景的普通亚裔女孩在贵族学院里总会遭到歧视。
即使学院里的人都知道维克托在追求芙瑶,芙瑶在学院里过得也不太好受。
那些人无视她,把她当成了学院里的透明人。
缪尔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太好了,刚才在车上见她难受,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维克托都没他体贴。
缪尔不知道芙瑶在心里已经给他盖上了一个“温柔的好人”标签,他把目光落在雷纳和维克托身上。
“维克托你回来得正好,你能和雷纳出门捡点干柴回来吗?要是没有干柴,今晚我们只能啃干硬的面包了。”
维克托是真觉得哈德里安脑子有毛病,莫名其妙就要跟他吵起来。
他见有人出来解围,也顺着缪尔的话继续往下说了:“面包?我可不想啃面包。”
“我也不想。”缪尔说,“所以说,快出去捡干柴吧,太阳快下山了,这里太偏僻,信号也不好,天黑很容易迷路。”
维克托的胳膊肘戳了戳雷纳:“走了。”
“啊,我也要去吗?”雷纳不情不愿地说,“行吧行吧,我也不想啃面包。”
和维克托离开前,他散漫地对哈德里安一笑,开玩笑似的问:“要是我再不干点活,哈德里安你也会杀了我,对吗?”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哈德里安阴沉着脸说,“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把你和维克托那个蠢货埋在一起。”
雷纳被吓着了似的,极为夸张地啊了一声,然后嫌弃地说:“啊,能不能别把我和他埋在一块儿?听着有点恶心。”
维克托:“……”
维克托很烦,维克托觉得这些人都有病,维克托都冒出了杀人的念头。
维克托像是有芙瑶重度依赖症,在走之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碧蓝的眼眸望着芙瑶,和芙瑶说着腻歪死人的话,活像一只马上要离开主人的金毛大型犬。
“小瑶,我要走了哦。”
“嗯。”
“我真的要走了哦。”
“嗯。”
“我们可能会半个小时见不到,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你在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想我吗?”
“会想……”
芙瑶被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维克托腻歪。
她脸皮薄,受不住这么多人灼灼的目光,声音细小得跟蚊子似的,脸颊烧得发烫。
她不敢对上任何一个人的眼神,低下头,局促地揪着衣角,把衣角揉得皱巴巴的。
维克托和雷纳离开了。
芙瑶呼出一口气,刚打算找点事干,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阴沉沉的俊脸。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几近如纸的苍白,长长的黑发遮掩了大半眼瞳,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瞪着她,很像鬼片里突然钻出来吓人的恶鬼。
是……是哈德里安。
“啊!”芙瑶小声尖叫,心脏几乎在那一刻骤停,在看到是哈德里安后,才抱怨似的嘀咕,“你怎么突然出现呀?真的吓到我了……”
哈德里安离芙瑶只有一掌的距离,近到芙瑶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自带的阴冷气息。
他可能是个对回答别人问题不屑一顾、习惯忽视别人问题的人。
因此,他没有回答芙瑶的问题,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芙瑶,冷不丁地开口:“你刚才让他亲你嘴了?”
芙瑶的嘴唇红润润的,还有一层水光,看着十分诱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维克托那个狗亲了。
烦死了,那只狗一刻都离不开芙瑶似的。
真是一只蠢到极致的、讨人厌嫌的狗。
“他……他?”芙瑶被这个稀奇古怪的问题砸懵了,磕磕绊绊地说,“你说的是维克托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哈德里安表情兀然一沉,厌烦的情绪在他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用力把手里的脏帕子啪一下丢到桌子旁边的浑浊水桶里,水桶里的脏水溅出,弄湿了桌子。
“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