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娘亲是顶好的人
江令媺牵着帝瑾回了坤仪宫,不少嫔妃都瞧见了,脸色都很是不好。
帝厌让人去给贤妃带了个口谕,珍昭仪要照顾四皇子,学规矩便改成四日一次。
贤妃听着脸色当场就黑了。
偏偏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再不爽都只能憋在心里。
回到坤仪宫,江令媺让首领太监康如满带着小顺子和小桐子安排了耳房。
她牵着四皇子进了正殿,清兰守在殿门后看着有没有人靠近。
“小姨。”帝瑾抱住她,仰起小脸,“在这里还要装吗?”
江令媺抱起他放在暖炕上,接过惊蛰递来的湿帕子给他擦手:“偶尔吧,在这个殿内,我们可以不用装模作样,但是出了这个殿就不行了。”
“等小姨想办法将那些宫人都换走,在这里就不用装模作样了。”
帝瑾郑重点头,压低了声音:“小姨,我什么都没说。”
“嗯!小姨相信你!”江令媺轻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髻。
一开始,她很害怕。
害怕自己的态度会让瑾儿疏远自己。
可姐姐太了解自己,帮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正殿和你住的偏殿是相连的,你晚上睡觉要是睡不着或者害怕,就来找小姨,小姨给你讲你娘亲的故事。”
帝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江令媺看向惊蛰,“去传晚膳吧。”
惊蛰点头,转身出了殿门,刚要吩咐人去提膳,就见御膳房的人提着食盒来了。
“见过珍昭仪,这都是陛下吩咐的,都是四皇子爱吃的膳食。”御膳房的人笑的恭敬。
“摆膳吧。”江令媺点头,使了个眼神给惊蛰。
惊蛰颔首,拿了银子打赏了几个小太监,小太监们眉开眼笑说了吉祥话就离开了。
江令媺让小顺子和小桐子进来伺候瑾儿的晚膳,做足了一番模样。
夜深人静,江令媺梳洗了一番,唤了清兰进来。
“你悄悄书信一封回府,将汤贵人的底细细细查明,闺中和潜邸时的事,最好事无巨细。”
汤贵人是京城人士,家中官位五品,是当年先帝选秀充实后宫时落选,被赐给当时的陛下充实后院。
尚在京城,就由江府的人去查吧。
清兰点头:“放心吧主子,奴婢这就去。”
说罢,她又走了侧门悄无声息的回了耳房。
窗柩外,苍穹之上繁星点点。
这几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是只要瑾儿在身边,她便好多了。
她梳好头发,躺在了床榻上。
快要沉沉睡去时,衣摆被人扯了扯,江令媺一低头,就见瑾儿抱着枕头站在床边。
“小姨,瑾儿睡不着。”
江令媺往里侧身,拍了拍床榻:“上来吧,小姨给你讲故事。”
“小顺子和小桐子知不知道?”
帝瑾摇头:“今天是小荔子哥哥守夜。”
说完,他双眼亮晶晶,脱了鞋子一骨碌爬上床,乖乖的躺在她身边。
江令媺拍着他肉乎乎的后背,嗓音柔和,给他讲着从她六岁时被姐姐救了之后的故事。
瑾儿听的双眼几乎要放光。
“瑾儿就知道,”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娘亲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小姨也很好!”
江令媺低头,他已经没了第一次见面的焦躁,此刻的他才是正常的孩童模样,天真烂漫。
等赵太医的解药送来,瑾儿身上残留的药效,便能彻底解了。
她继续讲着,怀里的人眼睛渐渐合上,呼吸变得绵长。
江令媺很快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的小人儿已经不见踪影。
惊蛰撩开帘子进来:“主子放心,奴婢将四皇子抱给了小荔子,这会儿四皇子还在睡着呢。”
如此,她才放心点头。
“那便好。”
梳洗完用过了早膳,江令媺也不用去凤藻宫,倒是落了个一身清闲。
帝瑾梳洗完后,便在庭院里开始学习初始的笔画。
他捏着毛笔一笔一划,十分认真的落在字帖上,生怕写歪了毁了娘亲留下的字帖。
因着有人,江令媺撑着下巴打盹,对四皇子很是不上心的样子。
帝厌到时,便见到这一幕。
春风卷着淡淡香气扑面而来,他唇边勾起无奈的笑。
他宠江令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性子,心机谋算并不高明,屡屡露馅。
虽头脑简单,但胜在表里如一。
他作为帝王,自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父皇。”
帝瑾眼尖瞧见了他,放下笔,又下了石凳行礼。
江令媺似乎是被吓着了,惊慌睁眼,就见男人逆光立在她眼前,高大的身形似乎要将她吞没。
她立马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臣妾在教导四皇子练字呢!”
帝厌垂眸看了眼,看破不戳破,笑意醉人。
方才她困倦的都要睡过去,还教导。
找的理由都这么蹩脚。
江令媺抬眸看了眼,脸颊微红,知晓自己方才打盹的模样定是被他瞧了去,只能硬着头皮道:“臣妾…臣妾这是在养精蓄锐,好有精神教导四皇子。”
帝厌低笑一声,也不戳穿她,只是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
他走到石桌旁,垂眸看向帝瑾方才练的字帖。
“这字帖,虽是入门,但字迹走势都颇有风骨,瑾儿你要好好练。”
“是,父皇。”帝瑾乖巧应声。
帝厌来了,江令媺也不敢再敷衍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瑾儿练字。
帝厌喝着茶,嘴角那抹笑始终没下去过。
看她装模作样做不喜欢的事情,倒还有点意思。
帝厌在坤仪宫待了一个上午,正是要用午膳的时候,被贤妃请走了。
地王走时,见江令媺面色难过叹了口气。
“好了,别不开心。”
江令媺失落点头,见他的背影消失,这才撇了撇嘴。
“小姨,”瑾儿放下笔,小声道,“父皇走了,您不用装了。”
江令媺一愣,随即失笑:“可不是,不用装了。”
“小姨。”帝瑾抿唇,问“你不喜欢父皇吗?”
江令媺毫不犹豫摇头:“不喜欢。”
一个烂黄瓜有什么好喜欢的,当年他求娶姐姐的时候,还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呢。
到头来都是废话。
想来姐姐若是还在,怕是也恶心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