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手握权力的感觉太好了
太后扬起手,茶盏碎裂在江令媺面前,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脸。
“哀家身为太后,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魅惑了皇帝!为了你,皇室已然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从你进宫后,这宫里发生了多少事!哀家早就说了要将你送出宫去,也不知你用了何种招数,让皇帝对你如此留恋!”
“现在瑾儿又发病,怎知不是你所做!”
见她还在挣扎,太后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废物!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
江令媺挣扎着,看着太后眼底的那一抹厉色,心中一跳,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太后和陛下这母子两,不是亲生,根本算不上有母子情,更多的都是对彼此的算计。
这份单薄的情分,轻轻一戳就会破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太后所说关于瑾儿的事情,太后直接去陛下那言明仔细调查自己便是。
何至于这般武断?又用这种手段,这般急切的将自己送出宫?
这是直接打了皇帝的脸面。
自己在宫中这般受宠,太后何至于因此和陛下闹的如此难看?
江令媺挣脱开几个嬷嬷,跪在地上叩首:“太后娘娘!臣妾深受陛下宠爱!娘娘真的不管不顾和陛下的母子情分吗!”
太后冷哼:“正是因为要顾惜母子情分,就必须将你送走!”
“若再将你留在宫里,这后宫还能有宁日?!”
一个太监走到她身后,一个手刀就劈在她的后脖颈,江令媺躲闪的快,但肩膀还是被狠狠劈了一道。
江令媺漂亮的脸痛的扭曲,她心里泛起恐慌,此刻不能以卵击石,以硬碰硬。
这太后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秘密送出宫,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人去禀报陛下。
她脑中乱的似雾,左右环视,眸光落在西洋钟上,电光火石,她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江令媺被人押着起身,她装作不小心被推在了西洋钟上,透明的玻璃全部碎裂。
她看准时机,纤细的身体在玻璃渣子上滚了一大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衣衫,几个嬷嬷震惊的忘了押解她,江令媺趁此机会立马提起裙摆跑了出去,径直出了宫门。
“快拦住她!”太后气急败坏。
此事本就是秘密行事,等她被送出宫再告知皇帝,若是让她出去了,这后宫又要闹翻天了。
届时,一个暴毙就能解决的事情,怕是又要麻烦!
江令媺咬牙跑着,刚出宫门就撞上了送东西的内务府总管。
看见珍昭仪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内务府总管连忙后退一步,让身后的宫女扶起她:“哎呦,珍昭仪,您这是怎么了?”
江令媺粗喘一口气:“太后...太后突发急症!本宫着急去请太医,一个不小心撞在了西洋钟上,这才受了伤,快去请陛下来慈宁宫!”
那内务府总管太监一听,连忙派了个脚程快的小太监:“快去乾元殿请陛下来!”
“珍昭仪,您这一身伤口...”内务府总管,他偏头吩咐:“快去请太医来!”
他在宫中多年,人精一样,自然明白这珍昭仪从慈宁宫跑出来怕是另有隐情。
若是方才多走几步拐了道,他可以当做没看见,毕竟谁敢得罪太后?
但珍昭仪满身是血正好撞过来,这么多人看见了,这是想躲都没法躲了。
若是隐瞒,事后陛下追究,自己这内务府总管能不能做都是未知数了。
江令媺手上还捏着碎玻璃,鲜血从指缝处一点点滴落。
跟在她身后跑出来的宫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暗自咬牙。
宋嬷嬷上前扶着她:“珍昭仪!太后娘娘的病,奴婢们去请太医便是了,您就算担心太后娘娘,也不能如此着急啊!”
江令媺浑身都刺疼的厉害,玻璃碎片扎在身上,有的被她的力道深深扎进了皮肉。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扯起笑意:“没关系,太后娘娘是陛下的母亲,本宫作为陛下的妃子,自然要尽孝的,方才太急了,一个没注意。”
宋嬷嬷扶着她往里走:“太后娘娘这会儿躺在床榻上,惦记着您身上有伤呢!”
江令媺知道,她安全了,她满身伤被那么多宫人看见,太后动不了自己。
宫人们连忙翻着干净的衣衫送进来,要在陛下来前给她处理好伤口。
多年前也发生过这种事,陛下和太后分庭抗礼,稀薄的母子情分都差点断了。
走到正殿内,江令媺没有急着换他们递过来的衣衫,而是扑到惊蛰面前查看她的伤势。
惊蛰,满脸是泪,她松泛了下胳膊,不敢触碰江令媺。
“小姐...”她憋着泪,看着浑身是血的她,想抱她又怕弄疼了她。
江令媺继续查看她的伤势,白嫩的胳膊上泛着青紫于痕,脸上都被掐出了红痕。
自从跟在姐姐身边,惊蛰学了武后,便一直没有再受过这等伤。她知道惊蛰爱美,却又因为习武皮肤粗糙,她不知道用多少药膏才养出惊蛰细白的皮肤。
此刻触目惊心。
看来那些太监,身上有武功,都是练家子。
宋嬷嬷拿着衣衫放在她面前:“珍昭仪,您快些换衣衫吧,您这样等会儿怎么面见陛下呢?”
江令媺抬眸看她,身上的刺痛淹没她的四肢百骸。
“麻烦宋嬷嬷,准备一些热水。”
宋嬷嬷盯着她,恨的咬牙,真是防不胜防,被她摆了一道。
她应声,正要吩咐人去办。
就听外面响起尖细的太监声音。
“陛下驾到!!!”
宋嬷嬷的神色瞬间凌厉,“珍昭仪,太后娘娘和陛下母子情分深厚,今日之事是太后娘娘被蒙了心才会做出此事...您...”
没等江令媺说话,帝厌高大的身形就大步走了进来,步伐都乱了。
一阵劲风袭来,檀香遂至,江令媺刚一抬眸就被男人温柔的扶起身。
“怎么回事?!”帝厌的声音泛着深沉怒气。
江令媺眼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落下。
“陛下...”她疼的浑身发抖,脑袋靠在帝厌怀中,嘴唇哆嗦着开口。
“方才...方才太后娘娘突发急症,臣妾心里慌张,不小心撞碎了西洋钟,摔倒了,在碎玻璃里滚了一圈...”
事实如何,在这两人眼里那都是私下的事,他们要面子上过得去。
自己若是实话实说,这两人都没面子,对她不利。
想到这,江令媺咬牙,看向太后的宝座,心里是又恨,又向往。
手握权利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这太后都敢处置自己送出宫去,看着自己费力挣扎...
她仅仅是幻想自己是太后,脑袋都清明了,浑身经络好似都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