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委屈巴巴
江令媺揪着帕子,语气不忿:“她跟臣妾势如水火,现在仗着有孕,时不时折磨臣妾,若是等她生出孩子,这皇宫怕不是她的天下了?”
听她这么说,淑妃微微勾唇,“可不是么,本宫比她先入潜邸,现在都要避其锋芒。”
“她生下的若是男胎,本宫这之后在皇宫只能屈居她膝下!”
江令媺握紧了拳,眉宇间流转的满是烦躁和几率惧意。
看着差不多了,淑妃冷哼:“罢了,本宫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贤妃这一胎陛下格外重视,之后这宫中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得了,本宫也累了,先回宫了。”
说完,淑妃被听雨搀扶着起身往建章宫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给了胡贵人一个眼神。
看着她的背影离去,胡贵人才道:“娘娘别往心里去,淑妃就是这个性子。”
“她唱红脸,那臣妾就只能唱白脸来挑拨您了。”
江令媺看着胡贵人,也是心里由衷的佩服。
她心机谋算也深的厉害,加上自己,这已经有三个主子了,倒是不嫌累。
江令媺不屑嗤笑一声:“本宫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她来挑拨,让本宫做杀人刀。也是多亏有你提醒,不然本宫这急性子还真是会上当被她利用,去对贤妃下手。”
“贤妃那胎,陛下如此紧张,本宫若是去动手,定然落不得好。”
“接下来就看你了。”
胡贵人颔首:“珍昭仪放心,臣妾一切都安置妥了,定然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江令媺挑眉,起身准备离开:“那便好,那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惊蛰上前搀扶着她,一步一个踉跄往坤仪宫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胡贵人面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来,面色冰冷如霜。
她又看向建章宫的方向,嗤笑一声:“一个两个,都是蠢货。”
她看了看梨园亭外,被太阳照耀的波光粼粼的池面,随手从一旁抓了把鱼食撒进去。
鲤鱼瞬间蜂拥而至将那点鱼食分食完。
宫中权利宠爱又何尝不是这样,皇帝只有一个。
皇帝的无上荣宠,还有皇帝给的尊贵体面也是凌驾于所有嫔妃头上的,自然稀缺。
更是会惹不少女子蜂拥而至。
良久,梨园的亭内才空无一人。
回到坤仪宫,江令媺坐在了暖炕上,惊蛰给她撩起裙摆,膝盖青紫淤红一片,她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惊蛰让清兰端来水,用帕子将膝盖擦乾净。
“小姐,就算要做戏,也没必要这么狠,奴婢瞧着心疼死了。”
“做戏定然要做全套的,若只是淑妃便也罢了,可皇帝常来,颠鸾倒凤之时,定然有所察觉,加上皇帝又是故意引起嫔妃相争,肯定会查探真假。”
“那便一点把柄都不能留。”
对自己狠下心,才能得到想要的。
惊蛰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心疼,手上又挖了一大坨药膏要给她膝盖敷上。
江令媺眼疾手快制止她:“等等,太多了,要是皇帝还没来,这伤好了怎么办?我还想趁机多要点银子呢。”
皇帝就吃那一套,多给自己要点银子,用来打点来往的太监宫女。
惊蛰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小姐,您还真是会过日子。”
说完,她挖了一小坨药膏抹在她膝盖上细细抹开。
上完药后,惊蛰又去寝殿拿了东西:“对了小姐,这是云姑娘给您留下的玉牌,清兰刚拿过来,您一定要贴身收好。”
“说是在宫中发生了什么要查什么,就能出此玉牌。”
“宫中御林军有云家的表公子,会帮您传消息出宫的。”
江令媺接过玉牌,郑重的摩挲着。
她叹口气:“云瑶总是这样,为我想那么多,她去边疆投军也不告诉我,我连为她准备行囊都做不到。”
惊蛰收好药膏,笑道:“小姐放心吧,清兰去拿琉曲散的时候,云家的婢女说了,云姑娘将您给她求的平安符和做的香囊带走了,都说那寺庙请的平安符很是灵验。”
“云小姐的功夫和力气也不俗,在战场上一定会所向披靡的。”
江令媺撑着下巴,眉宇间满是忧愁。
战场凶险,和平日里云瑶练功,在比武场上不一样。
刀剑无眼。
她实在是担心。
看着手上的玉牌,江令媺郑重的放在心口。
云瑶,你是我除了姐姐外,最重要的人了,你一定不能有事。
江令媺的膝盖涂了药正在风乾,手上拿着一本书看,她没胃口用午膳,看着看着脑袋就靠着窗柩边沿睡了过去。
帝厌进来时,看见这一幕,上前拿过她手上的书,正想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眼神落在她膝盖上大片大片的青紫上,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丝。
帝厌动作一顿,眼里满是心疼。
居然这么严重...
江令媺察觉到不对,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
鼻尖是熟悉的香味,看清是他,江令媺委屈的瘪了瘪嘴,抱住了他的腰身。
“陛下...”
她的脸埋在男人宽阔的怀中,说话都带着委屈。
帝厌搂着她坐下,抱住她,将她纤细的身子横着抱紧。
“朕在。”
“臣妾膝盖好疼。”她呜咽着,眼泪将他的衣衫儒湿。
看着她膝盖上的青紫,帝厌眉头也皱紧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
“昨夜臣妾宿在臣妾这里,贤妃今日派人传了臣妾过去,她说臣妾以下犯上,让臣妾罚跪。”
“陛下要给臣妾做主!臣妾没有以下犯上!”
江令媺越说越委屈,拉起皇帝的衣袖就用来擦眼泪。
帝厌看她哭成这样,心里也跟揪住一样,“不哭了,朕给你上药。”
江令媺委屈巴巴点头。
惊蛰拿来药膏给皇帝,帝厌挖起一坨就往她膝盖上抹开。
膝盖处传来清凉,江令媺抹了把眼泪:“臣妾心里委屈!偏偏陛下说贤妃有了身孕,要臣妾好好敬着,臣妾真的没有以下犯上!”
听她这么说,帝厌心里浮起愧疚。
这么委屈...
帝厌叹口气:“朕相信你。”
说着,他温暖的大掌覆上膝盖不轻不重的揉搓着。
江令媺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