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秘密审问
江令媺的眼神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总觉得唐月笙这几日展现出来的模样,并不似像赵太医所说的那般。
自己自从跟了姐姐后,也看了不少书和江山游记。
可南诏的人皮面具,在今日之前,她也只当是杜撰,她却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道,她身上也有什么秘密不成?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江令媺这才慢慢收回眼神,
帝珩小心翼翼的将那锦袋给收了起来,见她眼神略沉看向唐月笙离开的方向。
“你若是怀疑,我的人可以帮你查。”
江令媺回过神,笑着点头:“多谢,她之前一直和赵太医一直在外云游,想来是云游当中知晓的。”
“不过为求稳妥,也麻烦你查一下她的背景。”
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自己身在深宫之中,得避免一切隐患。
帝珩点头:“你放心,交给我就行。”
江令媺点头致谢,眼神一转,瞧见他腰间并未带上鼠皮锦袋,不由得询问:“我记着,放了不少鼠皮锦袋给你兄弟二人,怎的你不用锦袋?现在天越来越热了,崇文馆不会断冰,你也装一些冰随身带着,以免中了暑气。”
帝珩垂头看了眼,嘴角牵起一抹笑:“今日忘了,等晚间回崇文馆,明日再来时一定带着。”
其实,那鼠皮锦袋,都被他拿来换了四弟拥有的,亲手由她做的一些小物件了。
这会儿,帝瑾玩的脸蛋红扑扑跑过来了,听他这样说,立马抱住了江令媺的胳膊。
“姨姨!让大皇兄陪着我一起住好不好?瑾儿不想离开大皇兄!”
江令媺有些为难,上次帝珩在坤仪宫过了夜,是因为帝珩发了高烧不方便挪动,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惊蛰她们行事也十分小心。
但到底帝珩已经十六岁,不太适合留宿了。
没等江令媺开口,帝瑾又道:“姨姨,我和大皇兄住在旁边空的小厢房,若是父皇来了,我跟父皇说好不好?”
江令媺被他闹的有些头大:“好好好,听你的,但是你得和你的大皇兄住在后庭院的厢房,夜晚不能靠近前庭院。”
帝瑾点点头:“姨姨放心吧!”
江令媺这才笑着又捏了捏他的脸颊:“瘦了这么多,这些日子是不是吃的不太好?让小厨房做些你爱吃的。”
“但是也不能多吃。”
帝瑾双眼亮晶晶点头,拉着帝珩让他陪自己玩。
看着离去的背影,江令媺面上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这时,小荔子进来禀报:“娘娘,陛下说这两日他要陪着贤妃娘娘,就先不来坤仪宫了。”
“陛下还特地吩咐了花房,给娘娘送来了许多花,让您观赏。”
江令媺只是百无聊赖点头。
他不来还好呢,懒得应付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娘娘...”小荔子压低嗓音禀报,“慎刑司的人来报,那两个尚衣局的宫女已经死了,两个被故意放出来的嬷嬷,也差点遭了毒手。”
“陛下的人早有准备,将那两个嬷嬷救了下来,押着独自审问了,尚且不知结果。”
“什么时候的事。”江令媺问。
小荔子回答道:“前几日的事情,因着娘娘您闭宫不出,奴才的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了。那两个宫女的尸体已经被扔进了乱葬岗。”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不过...那两个嬷嬷对外,也是已经说死了...被陛下秘密审问,也是奴才好友冒着杀头的风险告知奴才的。”
江令媺蹙眉,“可知道为何?”
小荔子摇了摇头:“那两个嬷嬷说并不知晓是谁指使,只说她们知道的,吩咐她们的人是南诏的口音。”
江令媺颔首,沉默了下来。
为何要秘密审问,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想起那幕后凶手要除掉贤妃和淑妃,她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联。
同时,还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皇帝秘密审问,是不是不愿意将此事闹大,不愿意将姐姐的死重新翻出?
意识到这个问题,江令媺突然有些胸闷气短。
她有些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扶住了一旁的树根大口喘气。
小荔子吓了一跳,连忙道:“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一旁玩闹的帝瑾和帝珩看见,也连忙迎了上去。
“姨姨!”帝瑾抱住她的腿,关心询问“姨姨怎么了?!”
帝珩也一脸担心,可始终没敢上前,只能悄悄抬手触碰了下她被风扬起的衣摆。
“珍昭仪,你没事吧?”
江令媺知道不能这么早下定论,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涌上怒气,脑袋好似都空白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难受。”
她坐回了位置上,揉了揉脑袋。
小荔子心里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如此,陛下秘密审问,不让透出消息,那就是要瞒着此事。
此事不仅是皇后娘娘的死因,更关乎于四皇子。
陛下为何...为何密而不发呢。
江令媺摆了摆手起身:“我没事,我有些难受,去躺一会儿。”
惊蛰立马扶着她进殿。
帝珩和帝瑾满脸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
只是,不能贸然进殿,两兄弟也没了心情玩只能对坐着,帝瑾撑着小脑袋很是苦恼。
“姨姨因为什么不高兴?我想逗姨姨高兴。”
“她不笑的时候,我看着好难受。”
帝瑾趴在桌案上,浓黑的眉毛皱着。
帝珩抿唇:“我也难受。”
看她如此,心里也跟着难受,像是被人用刀捅进了心里狠狠翻搅,带出一片血沫生肉。
帝瑾歪了歪头:“大皇兄也很喜欢姨姨吗,跟我一样,我也喜欢姨姨,我想保护姨姨,大皇兄给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怎么样才能让姨姨开心起来。”
帝瑾盯着他黝黑的双眼,修长的手蜷了起来。
“嗯,我确实也喜欢珍昭仪,也想保护他。”
“我们一起想办法。”
两人所说的喜欢,终究是不一样的。
帝珩只能借此,诉说着他心底里最难以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