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姐姐一定可以的
校庆当天。
京城市重点高中的百年校庆典礼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林淼和白璐的节目被排在了倒数第三个。
上午最后一节课，林淼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实际上她正在和系统小七做最后的沟通。
【宿主！大礼堂那边有不明信号在扫描喵！频段和“棋”的军工级加密一模一样喵！】
林淼眼皮都没抬。
[能破解吗？]
【破不了喵(╥﹏╥)！但是我可以用自身能量搭建一个信号屏蔽罩，把那些扫描信号挡在外面，这样它们就没法锁定宿主的位置和生理数据喵！】
[你确定你扛得住？]
小七沉默了一秒。
【……大概……也许……可能扛得住喵？】
林淼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别硬撑。你能量本来就不够。]
【不行喵！如果让“棋”的信号锁定宿主，白璐就能实时监控你的心率、血压、甚至情绪波动喵！到时候你在台上弹琴的时候只要心跳快一下，她就知道喵！】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淼想了想，点了头。
[那你尽量撑住。撑不住就停。]
【收到喵！本系统一定竭尽全力——】
午饭时间，林淼被白璐拉到了食堂的角落里。
白璐亲手端了一碗鸡汤面放在林淼面前，温柔得像个贤惠的新媳妇。
“姐姐下午要演出，多吃一点。”
“谁要你管。”
林淼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得她皱了皱鼻子。
白璐立刻伸手，用自己的嘴对着碗沿吹了两口气。
林淼差点把碗摔了。
“你干什么！恶心死了！谁让你对着我的碗吹气的(`へ´*)ノ！”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姐姐吹凉。”
白璐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但她的手已经把碗接了过去，又吹了三口。
然后递回来。
“现在不烫了。”
林淼盯着碗沿看了三秒。
她咬着牙把碗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另一边喝了一口。
“变态。”
白璐的嘴角几乎压不住。
根据《如何追求喜欢的小萝莉》第十一章第四节——“对象嫌弃你的间接接触但没有拒绝食物本身，说明她在意的是'被看到亲密行为'而非'亲密行为本身'。好感度+15。”
下午一点半。
大礼堂后台。
林淼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周雅正在帮她整理裙摆。
那条黑色的哥特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宝石纽扣一颗一颗排列整齐。
“老大你今天绝对能镇住全场！”
周雅一边蹲在地上理裙子一边激动地拍大腿。
“我已经在台下安排好了！陈蕾负责左区带节奏鼓掌，方晓晓负责右区喊'安可'，我坐中间负责哭！”
“你哭什么？”
“感动的啊！淼姐上台弹琴的样子肯定帅爆了！我必须给反应！”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林淼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系统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宿主——信号干扰——太强了——喵——】
小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收音机被人拧坏了一样。
林淼心里一沉。
[小七？]
【“棋”的人——在大礼堂周围布了——至少六个——信号发射器——我快——扛不住了——喵——】
[别硬撑了！停下来！]
【不——再坚持一下——宿主的——数据——不能被——】
“砰”的一声。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烧断了。
系统通道彻底静默。
林淼愣了两秒。
[小七？]
没有回应。
[戚小七！]
依然没有回应。
脑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数据流，没有那个每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哭包萝莉音。
什么都没有了。
林淼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失去了雷达。
失去了心声预警。
失去了危险感知。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周雅还在旁边兴奋地比划着什么战术手势，完全没注意到林淼的异样。
“——然后如果有人嘘的话，我直接站起来掏出扫把——”
“周雅。”
“诶！”
“你先出去。帮我看看大礼堂的座位安排。”
“得令！”周雅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抱着她那根标志性的半截扫把冲了出去。
化妆间的门关上了。
林淼独自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消瘦、金发碧眼的女孩。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嗜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拼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但至少证明她还清醒。
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林淼猛地回头。
白璐站在门口。
她同样穿着那套黑色的哥特长裙，黑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十九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手里捧着一个天鹅绒的盒子。
“姐姐。”
白璐走了进来，把门轻轻带上。
林淼盯着她手里的盒子。
“又搞什么花样。”
白璐没有回答。
她走到林淼面前，极其自然地——
单膝跪了下去。
林淼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璐打开天鹅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双水晶色的高跟鞋。鞋面镶嵌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鞋跟不高，大概三厘米，明显是考虑过林淼一米五的身高和她那副随时可能摔倒的体质。
白璐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林淼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温婉伪装，也没有病态的占有欲。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姐姐，把脚给我。”
“……你有病吧。我自己会穿鞋。”
林淼试图把脚缩回去。
但白璐已经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踝。
那双手的力道极轻极轻，像是在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琉璃。
白璐低下头，将水晶鞋套在了林淼的左脚上。
扣带的时候，她的拇指在林淼的脚背上滑过。
林淼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白璐又拿起右脚的鞋子，以同样虔诚的动作穿好，系好扣带。
然后她没有起身。
她就那样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林淼。
“姐姐今天一定会很好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林淼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别开脸，用力把腿抽了回来。
“少自作多情了。本小姐不需要你在。本小姐一个人就能镇住全场。”
“嗯。”
白璐穿完鞋后并没有离开。
她靠在化妆间的墙上，安静地看着林淼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林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姐姐好看，忍不住。”
“……变态。”
林淼把最后一个蝴蝶结发夹别进金色的双马尾里，扭头准备赶白璐出去。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