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我怎么可以喜欢白璐，不行不行！
白璐听完了林淼那串语速飞快的嘟囔，整个人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从嘴角漫到眼底的、几乎可以用“傻”来形容的笑。
“姐姐说要一直折磨我。”
“意思是……姐姐不会走了？”
“你耳朵有毛病？本小姐说的是'没折磨够你'！重点在折磨！不在走不走！”
“嗯。我懂了。”
白璐显然什么都没懂。但她两只手臂收紧，直接把林淼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你放——唔！”
林淼的脸被按在了白璐的锁骨上。
白璐比她高了十八厘米。这个身高差让林淼的脑袋刚好卡在白璐的颈窝里。
白璐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百合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松手！”林淼的声音闷在白璐的裙领里，听起来又软又没底气。
“热死了！别抱了！你这个变态——”
白璐没有松手。
她把下巴搁在林淼的头顶上，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把骨头叼回窝里的大型犬。
林淼挣扎了几下，发现以自己的体质根本推不动这个徒手能捏碎桌角的女人。
她放弃了。
“……三秒钟。”
“嗯？”
“三秒钟。本小姐数到三你必须松手。否则明天全校都能看到你初中穿粉色猫耳洛丽塔在漫展跳宅舞的视频。”
白璐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五秒。”
“三秒。”
“四秒。求你了姐姐。”
“……三秒半。最后通牒。”
“成交。”
白璐抱紧了。
用力到林淼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跳得又快又有力，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频率。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半。
白璐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低头看着林淼。
月光底下，白璐的表情近乎虔诚。
好像刚才那三秒半的拥抱，是她这辈子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林淼别开脸。
“本小姐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
水晶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那双鞋……”
白璐竖起了耳朵。
“弹琴的时候没磨脚。”
然后她推开门，噔噔噔地跑了。
金色的双马尾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晃一晃，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音乐教室里只剩下白璐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淼消失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地。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
白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还残留着林淼的体温。
很轻，很薄，像是随时会消散。
白璐慢慢地把手掌合上。
十指交扣，把那点温度牢牢地攥在拳心里。
她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如何追求喜欢的小萝莉》终极篇最后一页的批注——
“当对象主动承诺不会离开，且在肢体接触中没有真正反抗，说明好感度已突破临界值。此时，你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让她兑现这个承诺的机会消失。”
好感度……
已经不是数字能衡量的了。
白璐睁开眼。
棕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嘴角上翘。
弧度很浅。
但如果有人近距离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底深处涌动着的东西，和“温柔”这个词没有半点关系。
姐姐说不会走。
那就永远不许走。
谁也不能带走。
谁也不行！
白璐整理了一下裙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一个加密群聊。
沐小白发了十七条消息，从“璐姐你疯了吧当着全校的面”到“求求你告诉我你唱的歌词不是现编的”到“你是不是又翻恋爱指南了”到“兄弟们我璐姐彻底没救了”。
白璐没理她。
她切到了另一个界面。
一段十五秒前录制的影像。
画面里，林淼踩着水晶鞋跑过走廊。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音乐教室的方向，确认没人追来之后，她抬起左手——
那只被白璐舔过的手。
摸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
然后飞快地把手放下，低着头加速跑远了。
但在转角的一瞬间，走廊的灯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耳朵是红的。
脸颊也是红的。
甚至连脖子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嫩。
白璐把这段影像循环播放了三遍。
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贴在胸口。
“晚安，姐姐。”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月光说。
走廊另一头。
林淼一路小跑到厕所，把门锁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但被白璐嘴唇碰过的那个位置，到现在还在发烫。
林淼把手攥成拳，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有病吧林淼。”
她压低声音骂自己。
“你的心跳是怎么回事。你的脸红又是怎么回事。你忘了她是什么人了吗。她是会把你关在地下室用金链子锁起来的变态！”
“是会在你脖子上偷偷留标记的疯子！”
“是会追你追到排洪渠里的怪物！”
“你他妈心跳什么！”
她骂完了。
喘了两口气。
然后很轻很轻地，把左手的无名指放在嘴唇上碰了一下。
指尖上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柔软的、微凉的触感。
“……神经病。”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声音闷闷的，小小的。
厕所隔间外面，周雅的声音突然出现：
“淼姐！你在里面吗！淼姐！方晓晓说要给你和大嫂建一个超话！我按住她了但是她咬我！淼姐你快出来主持公道——”
“滚！！！”
“得令！！！”
脚步声火速远去。
林淼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通红的小脸。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抿着，表情凶巴巴的。
但怎么看都凶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林淼。”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清醒一点。”
“你的寿命还在倒计时。”
“罪恶值还有九万多。”
“小七还没醒。”
“顾萱的人刚刚动了你的钢琴。”
“你没有资格心动！”
镜子里的女孩眨了眨那双绿色的眼睛。
没有回答。
但她的耳朵。
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