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不等金时宴拒绝,宋解语拦住了经过的客人,拜托对方帮他们拍张照。
她跑回金时宴身边,主动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金时宴的肩膀上。
金时宴垂眸看着靠在肩上的宋解语,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浓密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嫣红的嘴唇若隐若现。
面前响起女人的声音:“好,看镜头,三二一.......”
金时宴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镜头。
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两人并肩目视镜头的画面被定格下来。
宋解语连忙松开揽着金时宴胳膊的手,快步走到女人身边拿回手机,一个劲地道谢:“太谢谢你了小姐姐。”
女人笑着说:“不用客气,我还是第一次帮这么郎才女貌的恋人拍照呢,你们是夫妻吗?”
宋解语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还在交往中呢。”
“原来是这样啊。”女客人笑着打趣:“你们要是结婚了,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宋解语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小腹,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谢谢你的吉言。”
那人走后,金时宴看向低头看着手机的宋解语,她垂着脑袋,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金时宴开口说:“照片不好看?”
“啊?”宋解语立马抬头,然后拿起手机,“不是,很好看,人家小姐姐的技术比你还好呢。”
她一边说,一边点开照片给金时宴看。
照片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
她露着一排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反观金时宴,依旧是那副财经杂志上常见的高冷模样,眉眼紧绷,嘴角平直,半点笑容都没有,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宋解语小声嘟囔:“你看你,这拍得哪里像情侣合照啊,倒像是我硬拉着你拍的军人照,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她觉得有点可惜。
这可是他们俩唯一一张合照,金时宴却连个敷衍的笑容都不肯给。
看来他是真不喜欢原主啊。
哪怕是逢场作戏,都懒得装一下。
可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以后她跑路了,好歹还有张照片看一看。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一张两人的合照。
可能是这段时间金时宴对她不错,好歹也是段带着温馨的回忆。
宋解语说:“要不要发给你一份?”
金时宴垂眸瞥了一眼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宋解语,沉默了几秒,“好。”
宋解语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他的性格,要这张照片根本没什么用。
估计又是怕原主闹脾气才应和的。
不然以原主的脾气,肯定会说他连两人的合照都不在乎,根本不喜欢自己之类的气话。
他大概是嫌麻烦,才干脆应了。
从餐厅出来,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一丝凉意。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挎着竹篮、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拦住了去路。
“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朵玫瑰花吧。”
宋解语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金时宴,摆手道:“不用了小朋友,谢谢你哦。”
可她话音刚落,金时宴就淡淡开口:“多少钱?”
小女孩连忙说:“哥哥,9.9一朵,很便宜的!”
金时宴没再多问,掏出钱包,“帮我全部包下来吧。”
宋解语看着一篮子玫瑰,有点心疼钱。
可看着小女孩期盼的眼神,再看金时宴平静的侧脸,最后还是没好意思阻拦。
她悄悄撞了撞金时宴的胳膊,“你还挺善良的嘛。”
金时宴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小女孩麻利包好花,递过来,嘴甜道:“谢谢哥哥!祝哥哥和姐姐恩爱如初,永远在一起!”
宋解语脸颊一红,尴尬道:“谢谢小朋友。”
小女孩走后,金时宴把花递给她,淡淡道:“收下吧。”
宋解语也没矫情,他买都买了,丢掉也浪费。
而且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收过玫瑰花。
她伸手接过花束,把脸埋进去用力闻了闻,淡淡的玫瑰香萦绕在鼻尖。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好香啊。”
金时宴无声的视线落在她发自内心的笑脸上,在夜色下愈显深沉,“喜欢?”
“当然喜欢,”宋解语撇撇嘴,“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金时宴指尖轻轻动了动。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
似乎从两人在一起开始,他的确从来没送过宋解语花。
以前他给的从来都是钱和各种奢侈品。
但他今晚买花,也只是看小女孩可怜而已。
仅此而已。
回到别墅,宋解语找来花瓶,把花插进去,还细心地浇了水。
她嘟囔道:“也不知道这样能放多久?”
金时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你送。”
宋解语连忙说:“还是不要了,这花又放不久,买回来也是浪费,偶尔摆一次在家里就够了。”
她抱着花瓶,在别墅里走来走去,琢磨着该把花放在哪里,最后决定放在主卧的床头柜上。
这样每天一睡醒,就能看到明艳的玫瑰花,心情也能好不少。
宋解语伸出手指,摸了摸花瓣,“你们可是花了五百块呢,可要活得久一点。”
她对着玫瑰花自言自语,却没注意到从浴室出来的金时宴听见这话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变得愈发幽深。
第二天一早,金时宴按时起床。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宋解语,径直驱车前往公司。
办公室里,助理罗毅汇报完工作正想离开,却被金时宴开口叫住:“等一下。”
罗毅重新站好:“金总,您吩咐。”
金时宴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看不出情绪,“你说一个人会不会突然之间变了性格,和以前判若两人?”
罗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老板会问这样无关工作的问题。
秉着职业素养,他思索回答:“金总,一般不会,要是突然变了,肯定是遇到什么重大变故了。”
重大变故?
金时宴眸色一动,宋解语的改变,似乎是从她那天突然闯进办公室打断他会议开始。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穿得花枝招展,说话尖酸刻薄。
也不再一门心思围着他转,张口闭口都是要钱、要奢侈品。
甚至会下意识为他省钱。
但那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除了宋解语手里拿的体检报告。
回想起那天宋解语被询问时闪烁的眼神,金时宴眸色一点点变得深沉。
难道,是因为那份体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