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金时宴周身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掠过一丝涟漪。
见金时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宋解语脑子嗡一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差点把嘴巴封起来。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她连忙圆场,尴尬地打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刚好这时,店员拿着打包袋子走过来,“小姐,您的衣服已经打包好了。”
宋解语像抓住救命稻草,飞快接过袋子,“谢谢。”
见金时宴还站在原地,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的衣服打包好了,你要不要也买一件?”
金时宴摇了摇头,表情看不出情绪,“不用,回去吧。”
“好,回去。”
宋解语干笑两声,转身就往店外走,走出两步还懊恼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金时宴怎么可能吃醋?
他又不喜欢原主,顶多就是担心她出事,到时候又要麻烦他出面而已。
回去的路上,宋解语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仿货廊的?”
总不能是金时宴凑巧也到那里去吧?
金时宴平稳地开着车,“有人发了短信给我。”
“短信?”宋解语眨了眨眼,“谁啊?”
金时宴摇头,“不清楚,是个陌生号码。”
宋解语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她还以为是金时宴派人跟踪她,原来是有人偷偷告状。
到底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她嘀嘀咕咕:“该不会是陈茉影吧?”
她暂时只能想到陈茉影,毕竟前段时间陈茉影才被赵杰光逼着跟她下跪道歉,说不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找事。
金时宴淡淡开口:“不会。”
宋解语眨了眨眼,“为什么?”
金时宴缓缓道:“她不敢,而且她已经不在金港了。”
上次发生那件事后,赵杰光就把陈茉影甩了。
她得罪金时宴的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没人敢再沾她。
谁会蠢到为了一个女人触金时宴霉头。
据说陈茉影在金港捞不到钱,就去了别的城市。
宋解语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经过上次的教训,陈茉影应该没那么蠢,再敢来找她的麻烦。
而且就算要报复,她也不会选现在这个时候,不然也太明显了,纯属自投罗网。
她皱着眉,小声嘀咕:“那到底是谁想害我啊.....”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金时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她不在金港,你还关注她的动向?”
金时宴语气没什么波澜:“赵杰光说的。”
宋解语瞬间了然。
陈茉影差点害赵杰光丢了生意,赵杰光没让她赔偿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还跟她在一起,
这时,金时宴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吃醋了?”
宋解语一愣,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用自己刚才在商场的话堵她,又气又窘,梗着脖子反驳:“谁吃醋了,你别胡说。”
“再说了,你要是喜欢陈茉影,你眼神肯定不好!”
说完她想到原主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时宴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那我喜欢谁,才叫眼光好?”
宋解语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滚动,“当然是喜欢我,才叫眼光好。”
话音刚落,她似乎看到金时宴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不等她细看,他就已经转回头,继续专注开车了。
宋解语挠了挠头,严重怀疑是她看错了。
回到别墅,宋解语把刚买的高尔夫裤子挂起来,越看越觉得丑。
要不是一件要几千块钱,她早就丢了。
都怪金时宴那个直男审美。
这条裤子穿出去,别说人,连路过的狗都不会看一眼。
她眼不见为净,一把将裙子塞进柜子里。
晚上洗完澡后,宋解语躺到床上,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给金时宴发告状短信的人,越想越来气。
要不是那个缺德鬼,金时宴也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
差点就暴露她的真实目的了。
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如果不找出来的话,她也不安心,谁知道这人知道她多少事。
是只看到了她找孙航,还是早就盯上她了?
虽然这次侥幸被她蒙混过关,但要是那人知道她让孙航做红宝石项链,还打算卖钱跑路,转头就跟金时宴告状,那她不是死定了?
至少要弄清楚对方到底知道她多少秘密。
这时面前的浴室传来开门声,她立刻往被子里一缩,闭上眼睛装睡。
金时宴来到床前,见宋解语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得很沉的样子。
他站定片刻,伸手关灯,也上了床。
房间里一片黑暗安静,连外面偶尔闪过的喇叭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解语在黑暗里悄悄睁开双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偷偷看向身边的金时宴。
男人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五官在夜色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压迫感。
宋解语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越过金时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
指尖好不容易碰到手机,刚拿到准备收回手,动作却猛地一顿。
金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正静静地看着她。
宋解语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手机“啪”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金时宴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下移。
宋解语脸上堆满心虚,支吾辩解:“那个........我要是说,手机自己跑到我手上的,你信吗?”
金时宴抬眼,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你想看我手机?”
宋解语头皮发紧。
就算她现在说不想,金时宴估计也不会相信。
她讪讪地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今天是谁给你发信息的。”
金时宴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坐起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床,也照亮了宋解语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他语气温和,“你想看,直接跟我说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
宋解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眼惊讶看他,“你不生气?”
金时宴平静地说:“你只是想看看是谁给我发信息,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这么坦坦荡荡,反而让宋解语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从来都没给你看过我的手机。”
金时宴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没有人要求交往一定要看彼此的手机,而且我相信你。”
宋解语小声嘀咕:“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相信你似的。”
金时宴眉梢轻抬,“你不是只是想看谁给我发信息?”
对啊!
她又不是要查岗,关信不信任什么事?
差点就被金时宴绕进去了。
她接过金时宴递来的手机,生怕他多想,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就看看那条短信,绝对不动你别的东西。”
她打开短信库,第一条就是那条告状短信。
她点开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照片拍得很精准,刚好拍到她和孙航说话的样子,角度也很隐蔽。
不像是路人随手拍的,反而像是有人特意蹲守在那里拍的。
不用想也知道,发信息的人肯定是认识她,而且对方还知道金时宴的号码,肯定是有备而来。
她把那个陌生号码抄在自己手机备忘录里,打算等第二天再查。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还给金时宴,“好了,我看完了。”
金时宴没接,眉梢轻轻一动,“用不用再查点别的?”
宋解语一把将手机塞回他手里,没好气地说:“不用,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了,你也不可能出轨。”
说完她立刻躺回床上,拉高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睡觉。
没过一会儿,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宋解语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金时宴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了,我也不会出轨?”
宋解语被问得一愣,磕磕巴巴地辩解:“我就是知道你不会。”
金时宴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宋解语心里一紧,“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信你信谁?”
“就因为这个理由?”
宋解语干笑,“难道还不够吗?”
金时宴在阴影里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你呢?”
宋解语眼神闪烁了下,故意装傻,“什么我?”
金时宴一字一顿:“出轨。”